第74章 暗室交易与“天穹”之影（1/2）

铁疤转身的瞬间，他身后的护卫们立刻默契地散开，形成一道松散的包围圈，将探索小队与喧嚣的街道隔离开来。这些护卫步伐沉稳，腰间的武器与手腕上的金属护具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可能存在威胁的角落，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常年刀口舔血的狠辣与警觉。

跟着铁疤走向那栋集装箱垒成的建筑时，许扬特意放慢脚步，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这栋建筑无疑是铁砧镇的核心，外层的集装箱上焊接着密密麻麻的钢筋，形成天然的防御工事，几个隐蔽的射击口隐约可见，显然是经过精心改造的堡垒。建筑周围往来的人大多穿着统一的深色工装，腰间别着武器，见到铁疤都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躬身行礼，眼神中满是敬畏与忌惮——铁疤在这镇子里的权威，可见一斑。

进入建筑内部，光线骤然暗淡下来，与外面的强光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中混杂着机油的刺鼻气味、烟草的焦糊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三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压抑的气息。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宽敞，被层层叠叠的集装箱分割成多个区域：左侧是武器改装区，几名穿着油腻工装的工人正围着一辆拆解的越野车忙碌，火花从焊接枪尖飞溅而出，照亮了他们脸上的专注与疲惫；右侧是物资存储区，堆叠如山的弹药箱、压缩食品和净水桶整齐排列，几名护卫手持武器守在旁边，警惕性十足；远处的角落里，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摆弄着各种旧时代的仪器，仪器屏幕上闪烁着杂乱的数据流，不知在进行着什么研究。

这些人对于铁疤带着一队陌生人进来，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抬眼瞥了一眼，便继续投入手中的工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但许扬敏锐地察觉到，有几道隐晦的目光始终落在他们身上，尤其是在铁砧背上的黑箱和昏迷的张妍身上停留了许久，带着审视与探究。

铁疤将他们带到建筑深处一个相对僻静的房间。这个房间是用厚重的合金板隔出来的，隔音效果极好，一关上沉重的金属门，外面的喧嚣便瞬间被隔绝，只剩下房间内微弱的电流声。房间里的陈设极其简单：一张粗糙的金属桌占据了中央位置，桌面布满了划痕与凹痕，显然是常年使用留下的痕迹；几把焊接而成的金属椅歪歪斜斜地靠在桌边，椅腿上还缠着加固的铁丝；墙壁上挂着一个闪烁着微弱红光的监控屏幕，屏幕被分割成十几个小窗口，实时显示着镇子入口、街道主干道、黑市交易区等关键位置的画面，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大致的情况。

“坐。”铁疤率先走到桌子最内侧的椅子上坐下，这把椅子明显比其他几把更加结实，椅背上还焊着一个简易的靠枕。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护卫则分守在门的两侧，双手按在武器上，目光如炬地盯着探索小队的每一个人。

许扬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微微挺直脊背，目光平静地与铁疤对视，没有丝毫怯场。山猫、铁砧、野牛和天使则站在他身后，形成一个半包围的阵型，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手指不离武器的扳机或握柄，一旦发生意外，便能立刻发起反击。

“现在，我们可以敞开天窗说亮话了。”铁疤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灼灼地盯着许扬，“你们要的东西，我知道是什么。抗生素、高纯度血浆代用品、促进细胞再生的特效药，甚至是能缓解辐射病的抗辐射血清——这些我都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我得说清楚，这些都是旧时代的库存货，有些已经存放了十几年甚至更久，药效可能打了折扣，甚至可能存在副作用。但在这废土之上，能找到这些东西，已经是你们的运气了。”

“代价。”许扬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铁砧镇这种地方，铁疤肯拿出这些救命的药品，必然会索要高昂的回报。

“代价嘛……”铁疤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要知道你们干掉查卡斯的全部细节。别跟我说什么‘运气好’、‘环境因素’这种废话，查卡斯是什么人，我比你们更清楚。他带着血狼最精锐的小队，配备了重火力，就算是遇到变异兽潮也能全身而退，怎么可能栽在你们手里？我要听实话。”

“第二，”他的目光转向铁砧背上的黑箱，眼神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那个箱子里到底装着什么？查卡斯那个家伙，一辈子唯利是图，能让他亲自带队去抢的东西，绝对不简单。别用‘价值连城’这种空话糊弄我，我要知道它的具体用途、来源，还有……潜在的危险。”

“第三，”他的视线最终落在昏迷的张妍身上，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带着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她身上的伤很奇怪，不像是枪械或冷兵器造成的，反而像是被某种能量冲击所伤。而且我能隐约感觉到，她体内残留着一种很特殊的能量，那种能量让我很不舒服，甚至有些……畏惧。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这种能量所伤？”

这三个问题，每一个都直指核心，精准地戳在了探索小队的秘密上。许扬心中清楚，无论哪个问题，都不能完全如实相告。如果让铁疤知道他体内存在着失控的精神力，知道张妍拥有圣光之力，知道黑箱来自外星飞行器且与“天穹”有关，他们必然会被铁疤视为更大的“猎物”，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但如果完全拒绝回答，交易便无法进行，张妍的伤势也无法得到及时救治，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许扬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他必须抛出一些真实且有分量的信息，既要满足铁疤的好奇心，让他觉得有利可图，又不能暴露核心秘密，同时还要为自己留下周旋的余地。

“查卡斯的死，确实和环境有关。”许扬选择从第一个问题入手，语气平淡得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我们遇到他的时候，正好在哭泣林地深处。那里的环境很特殊，磁场紊乱，通讯中断，甚至能影响人的精神状态。查卡斯过于自负，认为凭借人数和火力优势就能轻松拿下我们，于是贸然深入林地追击。”

他顿了顿，刻意放慢语速，营造出一种回忆的氛围：“我们利用林地的复杂地形设置了陷阱，消耗了他们的弹药和体力。更重要的是，林地深处栖息着一种能释放精神干扰波的变异昆虫，这种昆虫的干扰波会放大人体内的负面情绪，让人心浮气躁，甚至产生幻觉。查卡斯的小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了混乱，我们趁机发动突袭，才侥幸赢了他。”

许扬的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血狼惨败的原因，又将关键的“精神力失控”和“圣光”隐藏在“环境因素”和“变异昆虫”背后，逻辑通顺，也符合废土世界的常识，很难让人产生怀疑。

铁疤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他盯着许扬的眼睛看了许久，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但许扬的眼神始终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慌乱。最终，他微微颔首：“哭泣林地的变异昆虫，我倒是听说过。看来，查卡斯确实是栽在了自己的傲慢上。”他虽然没有完全相信，但也没有继续追问，显然是暂时接受了这个解释。

“至于这个箱子……”许扬的目光转向铁砧，示意他将箱子放在桌上。铁砧会意，小心翼翼地卸下背上的黑箱，轻轻放在金属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箱子的重量远超其体积。

铁疤的目光瞬间被黑箱吸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箱子表面那层哑光材质，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好奇。他伸出手，想要触摸箱子，却被许扬及时制止：“最好别碰。它对陌生的能量波动很敏感，一旦感受到威胁，可能会触发未知的防御机制。”

铁疤的手停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了回去。他虽然贪婪，但并不愚蠢，知道这种未知的东西可能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它来自哭泣林地更深处的一个峡谷。”许扬缓缓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神秘感，“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一架坠毁的飞行器残骸，这箱子就是从残骸的驾驶舱里找到的。它不是普通的储存箱，而是一个能量驱动的装置。”

“能量驱动的装置？”铁疤的眉头挑了挑，兴趣更浓了。

“没错。”许扬点了点头，“它能主动吸收周围的能量，无论是生物能、电能，还是其他形式的能量。我们曾经意外触发过它一次，在那期间，它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声波，还在表面投射出了一些模糊的光影和文字。”

“什么文字？什么光影？”铁疤立刻追问道，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

“文字大多是我们不认识的符号，但其中反复出现了两个我们能看懂的词——‘天穹’和‘信标’。”许扬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关键信息，“光影则像是一张星图，或者某种坐标。我们推测，它可能是一个定位信标，或者是一个通讯装置，连接着某个我们未知的势力，或者……某个位于天穹之上的存在。”

“天穹……信标……”铁疤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作为铁砧镇的霸主，他的信息渠道远比普通幸存者灵通，多年来，他从各种交易和传闻中，零星听到过一些关于“天穹”的说法——有人说那是旧时代遗留的太空站，有人说那是一个神秘的组织，还有人说那是某种超自然的存在。但这些传闻都太过零散，真假难辨，他一直以为只是幸存者的臆想，没想到今天竟然从一个神秘箱子上得到了印证。

“你们能再次激活它吗？”铁疤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如果这个箱子真的能联系上“天穹”，那其中蕴含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不能。”许扬果断摇头，语气斩钉截铁，“第一次激活是意外，当时恰好有一股强大的能量冲击了它。想要再次激活，需要特定的能量频率和足够庞大的能量源，我们目前没有这个能力。而且，我们不确定激活它之后会带来什么后果——是会得到‘天穹’的援助，还是会引来灭顶之灾。”

他的话半真半假。激活箱子确实需要巨大的能量，但他隐瞒了箱子能吸收他精神力的事情，也隐瞒了箱子曾经试图记录他力量的细节。他必须让铁疤意识到，这个箱子既是机遇，也是巨大的风险，从而不敢轻易用强。

铁疤陷入了沉思，手指敲击桌面的速度越来越快。许扬提供的信息太过震撼，让他一时难以消化。如果箱子真的与“天穹”有关，那么它的价值确实远超他的想象，但其中的风险也同样巨大。一旦强行破解或占有箱子，很可能会引来“天穹”的报复，到时候别说铁砧镇，恐怕他自己都性命难保。

“最后一个问题，那个女人。”铁疤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张妍，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你说她是你们的同伴，那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她体内的能量残留，到底是什么？”

“她是我们的医生，也是我们队伍里的特殊战力。”许扬给出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答案，“她天生能感知并运用一种特殊的能量，这种能量可以治愈伤口，也可以用来攻击敌人。这次她受伤，就是因为在对抗查卡斯的过程中，为了保护我们，过度透支了这种能量，又遭到了能量反噬。”

他刻意模糊了圣光的本质，将其描述为一种“天生的特殊能量”，既解释了张妍的能力和伤势，又没有暴露圣光的秘密。

铁疤盯着许扬看了许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许扬的表情始终平静无波，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慌乱。最终，铁疤似乎做出了决定，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了一个算是满意的笑容：“好吧，你提供的信息很有趣，也足够有分量。这笔交易，我同意了。”

他拍了拍手，门外立刻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护卫端着一个黑色的金属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支密封的药剂瓶、几袋真空包装的暗红色液体，还有一些消毒棉片和绷带。

“这是第一批药品。”铁疤指着托盘说道，“两支抗辐射血清，三支广谱抗生素，两袋高纯度血浆代用品，还有一支细胞再生剂。这些足够稳定她的伤势，缓解辐射病的症状。等你们后续能提供更多有价值的信息，或者帮我做一件事，我可以给你们剩下的药品。”

天使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托盘上的药剂瓶，仔细检查着瓶身上的标签和密封情况。她从急救包里拿出一个简易的检测仪器，对着药剂进行了快速检测，片刻后，她转头对许扬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是正品，药效应该没问题。”

许扬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一半。他示意天使立刻给张妍治疗。天使会意，将托盘放在一旁的地上，快速拿出注射器，抽取了一支抗辐射血清，小心翼翼地朝着张妍的手臂静脉注射下去。淡蓝色的血清缓缓流入张妍的体内，原本呼吸微弱的女孩，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苍白的脸颊上也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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