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臣服还是毁灭（2/2）

这个动作让办公室内所有人心头一紧！“山猫”队长下意识地举起了枪，对准了领主，其他队员也纷纷效仿，枪栓拉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那个之前被舔食者吓到的年轻队员，甚至因为太紧张，手指不小心扣到了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擦着领主的肩膀打在了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领主似乎没有在意那发子弹，它的手继续抬起，指向地上昏迷的许扬，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个被林夕刺穿的空洞，此刻还在缓慢蠕动——最后，它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又慢慢展开，做了一个缓慢愈合的手势。

林夕微微蹙眉，不太明白它的意思。是想说许扬的伤和它的伤有关？还是想让她帮忙处理它的伤口？

领主似乎有些不满于她的“愚钝”，它纯黑的眼睛转向房间角落那只精神干扰型变异体，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咕噜”声——那是它发出的指令。

那只精神干扰型变异体立刻有了反应，它从窗台上爬下来，慢慢走到领主身边，眼中的淡蓝色幽光变得更加明亮。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精神意念，像一条细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连接上了林夕的意识。这股意念没有任何攻击性，反而带着一种温和的、寻求沟通的意味。

下一秒，一个模糊、断续，却带着明确含义的信息片段，直接传递到了林夕的脑海里：

“他……虚弱……”——这个信息伴随着许扬苍白的脸、微弱的呼吸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她的意识里。

“能量……同源……”——画面变成了许扬使用异能时土黄色的光芒，和领主身上淡灰色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的样子。

“帮我……恢复……”——领主胸口的空洞在画面中放大，似乎在渴望着什么。

“我可……助他……”——最后，画面又回到了许扬身上，他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呼吸也变得平稳了。

林夕心中巨震！这只丧尸领主，竟然能通过手下的变异体，进行如此清晰的精神沟通！它想表达的意思很明确：许扬现在的状态很糟糕，而他们两人的能量（或者说灵能）有着某种同源性，它需要能量来恢复自身的伤势，一旦它恢复了，就能帮助许扬苏醒，甚至修复他受损的精神力。

这是一场交易？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臣服与绑定？林夕的大脑飞速运转，她死死地盯着领主那双纯黑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欺骗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太深沉了，像最深的夜空，看不到任何情绪，也看不到任何破绽。

她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

相信这只恐怖的怪物，给它提供能量，尝试建立更深层次的“合作”？可万一这是一个陷阱呢？万一它恢复后，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她和许扬呢？毕竟，丧尸和人类之间，有着与生俱来的对立。

还是继续保持警惕，等许扬自行苏醒？可许扬现在的状态很不好，精神力透支得太严重了，万一他一直醒不过来，或者醒来后精神力受损，再也无法使用异能呢？那样的话，他们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盟友，更是许扬未来在末世立足的根本。

臣服（于这种看似荒谬的合作关系），还是毁灭（可能是许扬的未来，也可能是他们现在脆弱的和平）？

林夕的目光再次落到许扬苍白的脸上，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承受着某种痛苦。她想起了许扬昏迷前的那个眼神——当时他挡在领主身前，用异能凝聚屏障时，曾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信任，有托付，还有一丝“别怕”的安抚。他从来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愿意拼尽全力保护这只领主，肯定有他的理由。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犹豫，做出了决定。

林夕看着领主，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她站起身，从战术背包里拿出两个小小的布包——那是她之前搜集到的灵能核晶。一个是从那只力量型巨型丧尸脑子里取出来的，散发着浑浊的白光，有乒乓球大小；另一个是从楼外的变异植物根部挖出来的，散发着微弱的绿光，比第一个小一些。这两颗核晶是他们目前最宝贵的资源，原本是打算留着给许扬恢复精神力用的。

她将两颗核晶托在掌心，展示给领主看，声音冰冷而坚定：“这些东西，对你有用？”

领主的目光落在核晶上时，纯黑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那不是贪婪，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渴望，就像沙漠中的人看到了水源。它立刻通过精神干扰型变异体，传递来更加急切的意念：“有……用！给我……”

林夕没有立刻把核晶扔过去，而是握紧了手掌，核晶在她的掌心发出微弱的光芒。她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语气也带着一丝警告：“我可以给你，但你要记住你说的话。如果许扬出了任何事，我保证，你会比死更难受。”

她没有说“我会杀了你”，因为她知道，对于一只三级领主来说，死亡或许并不是最可怕的。她要让它知道，她有能力让它承受比死亡更痛苦的后果——比如，让它永远处于虚弱状态，或者用某种方式控制它，让它生不如死。

领主似乎听懂了她的警告，它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这是它第一次做出如此人性化的动作。

林夕不再犹豫，手腕一抖，将两颗核晶朝着领主抛了过去。核晶在空中划出两道微弱的光痕，精准地飞向领主的方向。

领主的反应很快，它伸出左手，稳稳地接住了两颗核晶。它没有看核晶，而是直接将它们按在了自己胸口的空洞上！下一刻，令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两颗核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两道精纯的能量流——一道白光，一道绿光——被它胸口的空洞迅速吸收！随着能量的注入，领主惨白的脸上，竟然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不再是那种毫无生气的苍白；它胸口的空洞也停止了渗出体液，边缘的肌肉开始快速蠕动，似乎在慢慢愈合。

领主满足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那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暴戾，反而带着一丝舒适的放松。它纯黑的眼睛再次闭上，身体微微向后靠在老板椅上，继续吸收核晶的能量，恢复自身的伤势。

办公室内，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平静。队员们放下了手中的枪，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只是动作比之前更轻了；“山猫”队长站在门口，看着林夕的背影，眼神复杂，却多了一丝敬畏；舔食者重新蜷缩在许扬身边，继续守护着他。

但所有人都知道，某种更加深刻、更加不可预测的联系，已经在许扬、林夕与这只恐怖的丧尸领主之间，悄然建立了起来。

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也注定将与常人截然不同。林夕看着昏迷的许扬，又看了看闭目调息的领主，握紧了手中的长刀。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她都会守护好许扬，守护好他们共同开辟的这条全新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