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阴影中的窥视（2/2）
“吼！！”
丧尸发出凄厉的惨嚎，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它的两条腿已经无法支撑身体，巨大的身躯晃了晃，随时可能倒下。
许扬看得心惊肉跳，他知道林夕已经被逼到了极限。他不敢怠慢，强忍着大脑的抽痛，将体内剩余的能量毫无保留地全部施加到巨型丧尸身上。这一次，他用的是极致的“饱腹”与“困倦”意念——他赌丧尸的神经核心无法同时承受剧痛和强烈的睡意干扰。
果然，连续遭受重创，又被许扬的异能不断干扰，巨型丧尸的动作变得无比迟缓。它猩红的眼睛里，狂暴的光芒渐渐被一种巨大的困惑和疲惫取代，甚至张开巨大的嘴巴，打了个巨大的、带着腐臭味的“哈欠”。它的身体晃得更厉害了，几乎要闭上眼睛。
“死！”
林夕岂会放过这等良机！她强提一口气，体内最后一丝力气全部灌注到双腿，身形如电，瞬间突进到丧尸身前。她双手握住刀柄，将长刀举过头顶，然后猛地向下刺出——长刀化作一道贯穿长虹的白芒，从丧尸大张的口中狠狠刺入，穿过它腐烂的喉咙和大脑，最终从后脑穿出，刀尖上还挂着一小块腐烂的脑组织。
巨型丧尸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猩红的眼睛失去了所有光泽。几秒钟后，它“轰隆”一声轰然倒地，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震起一片烟尘。地面都仿佛晃动了一下，碎石和灰尘四处飞溅。
商业街上，暂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许扬和林夕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丧尸低吼。
许扬靠在旁边的路灯杆上，大口地喘着气。大脑的抽痛感越来越强烈，眼前甚至出现了轻微的发黑——这是精神力过度使用的后遗症。他伸手摸了摸额头，全是冷汗，衣服也被汗水浸透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林夕则拄着长刀，脸色苍白得像纸。她持刀的右手微微颤抖，虎口的伤口还在流血，鲜血顺着刀柄流到地上，与丧尸的污血混在一起。她抬起头，看向许扬，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搞定了。”
许扬点点头，刚想说话，就看到林夕的身体晃了晃，似乎要倒下。他赶紧上前一步，扶住林夕的胳膊：“你没事吧？伤口要不要紧？”
“没事，小伤。”林夕摇摇头，挣开许扬的手，“先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去看看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她绝不容忍被人从背后放冷箭，这些人不除，他们接下来的清理任务会更加危险。
许扬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这是他们从据点带出来的，里面有碘伏、纱布、止血粉等简单的医疗用品。他打开急救包，取出棉签和碘伏，递给林夕：“你自己能处理吗？我帮你按住伤口。”
林夕接过棉签，蘸了点碘伏，直接涂抹在虎口的伤口上。酒精的刺激让她皱了皱眉，但她没有吭声，只是快速地用止血粉撒在伤口上，然后用纱布将手腕和手掌缠了起来。许扬在旁边帮忙按住纱布的一端，确保包扎得足够紧。
两人稍作休整，又服用了随身携带的少量止痛和恢复体力的药物——这些药物是他们之前在便利店找到的，虽然已经过了保质期，但在末世中，有总比没有好。药物吞下后，林夕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许扬的头痛也缓解了一点。
“走吧，去那栋居民楼看看。”林夕提起长刀，率先朝着那栋居民楼走去。她的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依旧锐利，没有丝毫放松。
许扬跟在林夕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刚才放冷箭的人很可能还在附近，他们必须小心。
居民楼的一楼楼道门被各种杂物从里面堵死了——有破旧的沙发、衣柜，还有几个沉重的水泥袋，显然是有人故意堵上的，为了防止丧尸进入。但这难不倒林夕，她走到二楼的阳台下方，抬头看了看阳台的高度——大约有五米高。
林夕后退了几步，然后快速助跑，左脚在墙上轻轻一点，身体瞬间跃起，右手抓住阳台的栏杆，手臂用力，将身体拉了上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许扬暗自佩服——林夕的身手，在末世中绝对是顶尖的。
林夕翻进阳台，发现窗户从里面被木板钉死了，但木板之间的缝隙很大，足够看清里面的情况。她透过缝隙朝里望去，里面是一个普通的居民住宅客厅，家具大多已经破损，沙发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的海绵，茶几上放着几个空的罐头盒和塑料瓶，地上有杂乱的脚印，显然刚有人离开不久。
“人跑了。”林夕低声对钉子撬开，推开窗户翻身而入。
许扬则走到一楼的楼道门口，用尽全力搬开堵在门口的杂物。这些杂物很重，他搬得满头大汗，花了十几分钟才清理出一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他钻进楼道，沿着昏暗的楼梯往上走——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墙壁上满是涂鸦，还有几处干涸的血渍。
许扬走到二楼，林夕正站在客厅中央，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许扬问道。
林夕指了指地上的脚印：“脚印是新的，应该是在我们解决丧尸后不久离开的。你看，脚印朝着卧室的方向去了，而且脚印的数量不止一个，至少有三个人。”
许扬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地上的脚印。这些脚印有大有小，显然有成年人也有未成年人。脚印的边缘很清晰，说明离开的时间不长，而且走得很匆忙——有些脚印甚至重叠在了一起。
两人又搜索了客厅旁边的卧室和厨房。卧室里的床上铺着破旧的被子，被子上有明显的人体压痕，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生锈的保温杯，里面还有半杯浑浊的水。厨房的水槽里堆满了未清洗的碗碟，里面还有残留的食物残渣——是一些罐头肉的碎屑，说明这些人最近还在食用罐头。
在卧室的衣柜里，他们找到了一些被遗弃的简陋武器：几根磨尖的钢筋，长度大约有半米，尖端被磨得很锋利，上面还有淡淡的血迹；两把绑着菜刀的木棍，菜刀已经生锈，但刀刃依旧锋利；还有一个用铁皮制作的简易盾牌，上面布满了划痕，显然用过很多次。
“这些人看起来不是散兵游勇，有组织，而且有一定的战斗经验。”许扬拿起一根磨尖的钢筋，掂量了一下，“钢筋的重量刚好适合近战，尖端的角度也经过打磨，应该是专门用来对付丧尸的。”
林夕走到窗边，推开刚才被撬开的窗户，看向外面的商业街：“他们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知道哪里有丧尸，哪里适合隐藏。刚才放冷箭，更像是一种试探，而不是想要杀了我们。”
“试探我们的实力，以及我们的底线。”许扬若有所思地说，“他们应该是盘踞在这里的幸存者小团体，把这条商业街视为自己的地盘。我们的清理行动，影响了他们的物资搜集，所以才会放冷箭警告我们。”
末世之中，这种划地为王的小团体并不少见。他们依靠对地形的熟悉和对丧尸规律的掌握，在某个区域存活下来，并将该区域的物资视为禁脔，不允许外来者染指。之前许扬在其他据点时，就听说过不少因为争夺物资而发生的人类之间的冲突，甚至比与丧尸战斗还要残酷。
“接下来的清理任务还要继续吗？”许扬问道。如果继续清理，很可能还会与这些地头蛇发生冲突。他们现在已经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和精神力，再战斗会很吃力。
“继续。”林夕毫不犹豫地说，眼神锐利如刀，“据点发布了任务，这里就是需要清理的区域。我们不能因为这些人的威胁就放弃。他们如果识相，就该离开这里，或者和我们合作——清理掉丧尸，对他们也有好处。如果他们再敢暗中下手……”
她没有说完，但语气中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许扬知道，林夕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而且他也同意林夕的想法——这些躲在暗处的人，比明面上的丧尸更危险，必须尽快解决。
两人离开了居民楼，继续对商业街进行清理。接下来的过程比他们预想中顺利了许多——大部分丧尸都集中在商业街的东段，刚才那只巨型丧尸是这里的“霸主”，现在霸主被解决，剩下的普通丧尸根本无法对他们构成威胁。
林夕负责斩杀丧尸，许扬则在旁边用异能干扰，偶尔还能找到一些被遗弃的物资。他们在一家废弃的超市里找到了几箱未过期的罐头——有肉类罐头，也有水果罐头，还有几瓶瓶装水，这些都是末世中珍贵的物资。在一家药店的货架后面，他们还找到了几盒抗生素和退烧药，虽然数量不多，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但那种被人在暗中窥视的感觉，始终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心头。许扬的异能偶尔会感应到微弱的人类气息，就在周围的居民楼里，但每次他想要锁定位置时，气息又会消失——对方显然很擅长隐藏，而且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他们还在跟着我们。”许扬低声对林夕说，眼神警惕地扫过旁边的居民楼，“但他们没有再动手，只是在观察。”
林夕点点头，手中的长刀划破一只丧尸的喉咙，污黑的血液溅在地上：“他们在等机会，或者在评估我们的实力。不管怎样，我们尽快清理完这里，然后离开。”
当夜幕降临，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消失在天际，商业街终于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两人一共斩杀了近三十只丧尸，搜集到了两大背包的物资，足够他们支撑几天。
他们选择在一家相对坚固的金店内部过夜。金店的大门是厚重的金属门，虽然已经被撬开，但里面有几个巨大的保险柜，足够抵御普通丧尸的攻击。许扬将金属门重新关上，用几根钢筋顶住，确保不会被轻易推开。林夕则在角落里点燃了一小堆篝火——用的是从超市找到的纸巾和木板，火焰不大，刚好能照亮周围，又不会引来远处的丧尸。
两人轮流守夜，许扬值上半夜，林夕值下半夜。
许扬靠在冰冷的保险柜上，一边恢复着精神力，一边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据点的任务看似简单，只是清理丧尸，但实际上却牵扯到了盘踞在这里的幸存者团体。这些人的立场不明，是敌是友还不清楚，接下来很可能还会发生冲突。
他看了一眼在旁边闭目调息的林夕。篝火的光芒跳动着，映照着她平静而坚定的侧脸。林夕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忍受伤口的疼痛，又像是在思考接下来的计划。许扬知道，林夕看似冷漠，实则内心有自己的原则——她不会主动伤害无辜的幸存者，但也绝不会容忍别人伤害自己。
“你在想什么？”林夕突然睁开眼睛，看向许扬。她的声音很轻，却打破了金店的寂静。
许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在想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你说他们为什么不正面和我们冲突？”
“因为他们没有把握打赢我们。”林夕靠在墙上，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刚才那只巨型丧尸，他们应该也对付不了，否则早就动手了。他们看到我们能解决丧尸，知道我们的实力不弱，所以不敢轻易开战。放冷箭，只是想逼我们离开。”
许扬点点头，觉得林夕说得有道理。“那如果他们明天还来骚扰我们怎么办？”
“那就让他们付出代价。”林夕的眼神冷了下来，“末世中，仁慈只会害死自己。我们不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
许扬没有再说话，只是靠在保险柜上，闭上眼睛开始恢复精神力。篝火的温暖驱散了夜晚的寒冷，远处偶尔传来的丧尸低吼让他始终保持着警惕。
黑暗中，金店外的街道上，一道模糊的人影从墙角后探出头，看了一眼金店的方向，然后快速消失在黑暗中。那道人影的手中，还握着一支磨尖的钢筋箭。
许扬虽然闭着眼睛，但他的异能却感应到了那道微弱的气息。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人，果然还没放弃。
接下来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而许扬和林夕都明白，末世求生，远不仅仅是杀丧尸那么简单。人类之间的冲突、资源的争夺、立场的对立，这些才是真正考验生存能力的地方。
无论如何，他们必须走下去。为了活下去，也为了找到一个真正安全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