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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一节:蒙古部落的统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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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蒙元崛起

第一节:蒙古部落的统一

一、斡难河畔的孤狼

十二世纪末的蒙古草原,斡难河(今鄂嫩河)的冰刚裂开一道缝,带着铁锈味的风就卷着沙砾,抽打在铁木真冻裂的脸颊上。他蜷缩在一棵枯树下,怀里揣着半块冻硬的羊肉 —— 这是昨天从秃鹫嘴里抢来的,肉上还沾着灰褐色的羽毛。

十三岁的铁木真,已经学会了用狼的眼神打量世界。三个月前,他的父亲也速该 —— 孛儿只斤氏的首领,被塔塔尔人用毒酒害死,部众们像驱散的羊群一样散了,连母亲诃额仑的嫁妆都被抢走。如今,他和母亲、弟弟妹妹们只能靠挖野菜、捉土拨鼠活命。

“哥,我冷。” 弟弟合撒儿的声音带着哭腔,瘦小的身子抖得像片落叶。他手里攥着一根木矛,矛尖是用磨尖的兽骨做的,这是他们唯一的武器。

铁木真把羊肉塞给弟弟,自己啃起一块树皮:“冷就咬着牙,忘了父亲怎么教的?”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也速该生前常说,蒙古人的骨头是冻不碎的,碎了的,不配当草原的儿子。

夜里,他们躲在山洞里,诃额仑用身体护住年幼的弟妹,低声唱起古老的歌谣。铁木真靠着洞壁,望着外面狼狈的方向,眼睛亮得吓人。他摸了摸腰间的骨刀 —— 那是父亲留下的,刀柄上刻着孛儿只斤氏的狼头图腾。“塔塔尔人,” 他在心里默念,“我会让你们用血来偿。”

这样的日子过了五年。十八岁的铁木真,已经长成了铁塔似的汉子,肩膀宽得能扛起一头小牛,眼神里的狠厉让草原上的老猎户都忌惮。他知道,要想复仇,要想把散了的部众找回来,必须找个靠山。

他想起父亲生前的安答(盟友)—— 克烈部的王罕。克烈部是草原上的大部族,王罕兵力雄厚,据说帐篷连起来能从斡难河排到克鲁伦河。铁木真带着母亲攒下的一袋貂皮,跋涉了二十天,终于在克烈部的营地见到了王罕。

王罕坐在金帐里,穿着丝绸长袍,手里把玩着金国皇帝赏赐的玉如意。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却眼神倔强的年轻人,想起也速该当年帮他夺回汗位的情分,叹了口气:“你父亲是我的好兄弟,我不能不管你。” 他给了铁木真一百名骑兵,“去吧,把你的人找回来,有难处,就来告诉叔父。”

铁木真 “扑通” 跪倒,额头磕在毡毯上:“叔父的恩,铁木真这辈子不忘!” 他没有要王罕的丝绸和粮食,只带走了那一百名骑兵 —— 在草原上,刀枪比绸缎金贵。

离开克烈部的路上,他遇到了札木合。这个札答阑部的少首领,是他童年时的安答,两人曾交换过箭囊,发誓 “同生死,共患难”。札木合见铁木真带了骑兵,眼睛一亮:“铁木真,跟我一起干吧!咱们联手,迟早能当草原的主人!”

铁木真握着他的手,两人在篝火前盟誓,用马奶酒浇在地上:“若违此誓,让狼啃了咱们的骨头!”

有了王罕的支持和札木合的联盟,铁木真的势力像春草一样疯长。他收拢了父亲的旧部,又用缴获的战利品吸引了许多牧民。他打仗时总是冲在最前面,分战利品时却把最好的分给部下。有个叫者勒蔑的奴隶,被他从蔑儿乞人手里救下,从此成了他的贴身护卫,说:“可汗让我死,我眼睛都不眨。”

二、草原上的风暴

札木合的联盟没能维持多久。当铁木真的部众超过他时,这个昔日的安答心里起了疙瘩。在一个飘着雪的夜晚,札木合的弟弟偷了铁木真的马群,被巡逻的骑兵杀了。札木合以此为借口,联合了十三个部落,号称三万大军,向铁木真的营地发起了进攻。

这就是蒙古历史上着名的 “十三翼之战”。铁木真当时只有一万多人,部下都劝他撤退,他却摇了摇头:“草原上的狼,不会因为对手多就夹尾巴。” 他把部众分成十三翼,自己亲率最精锐的 “怯薛”(护卫军),像一把尖刀插进札木合的阵中。

战斗打得天昏地暗。铁木真的骑兵个个以一当十,者勒蔑光着膀子,挥舞着弯刀砍倒了七个敌人,身上的伤口流着血,却像不知道疼。可札木合的人实在太多,铁木真渐渐不支,被迫撤退到斡难河的峡谷里。

札木合赢了,却做了件蠢事。他把俘虏绑在木驴上活活拖死,还把七十多个少年扔进开水里煮 —— 他想震慑铁木真的部众,却没想到寒了草原人的心。有个部落首领叹道:“札木合太狠了,跟着他,迟早被他煮了。” 当晚,就带着部众投奔了铁木真。

铁木真虽然战败,部众反而多了起来。他知道,对付札木合这样的人,光靠勇不行,得用智。他派者勒蔑去克烈部,说服王罕出兵相助。王罕本来就不喜欢札木合的嚣张,当即亲率两万骑兵,与铁木真合兵一处。

第二年春天,两军在阔亦田(今内蒙古呼伦贝尔附近)决战。铁木真让王罕的军队正面迎战,自己则带着怯薛绕到札木合的后方,像当年他父亲也应该对付塔塔尔人那样,用 “诈败” 引敌深入,然后前后夹击。

札木合果然中计,他的军队被切成两段,首尾不能相顾。当铁木真的狼头大旗出现在他身后时,札木合的士兵们吓得扔下刀枪就跑。札木合骑着快马,只带了十几个亲信逃了出去,一路上哭着喊:“铁木真,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铁木真没有追杀他。他站在山坡上,望着逃散的敌军,对身边的将领说:“草原够大,容得下两只狼,但容不下两只争食的狼。” 他知道,札木合已经成了丧家之犬,翻不起大浪了。

解决了札木合,铁木真把矛头对准了塔塔尔人。这个害死他父亲的部落,多年来靠着金国的扶持,在草原上作威作福。铁木真联合王罕,分兵六路,像六把利剑刺向塔塔尔人的营地。

塔塔尔人的首领蔑古真薛兀勒图,根本没把铁木真放在眼里。他正搂着抢来的契丹女子喝酒,听说铁木真来了,还笑着说:“那小子毛都没长齐,怕他什么?”

可当他看到铁木真的骑兵像潮水般涌来时,酒一下子醒了。塔塔尔人的军队虽然多,却都是些临时拼凑的牧民,哪里是身经百战的蒙古骑兵的对手?战斗只持续了半天,塔塔尔人的营地就被攻破,蔑古真薛兀勒图被者勒蔑一刀砍下了头。

铁木真提着仇人的心肝,跪在也速该的灵位前:“爹,儿子给您报仇了!” 他下令,凡是身高超过车轮的塔塔尔男子,全部处死 —— 这是草原上最狠的报复,却也让其他部落见识了他的铁血。

三、雄鹰展翅

王罕看着铁木真一天天强大,心里越来越不安。这个他当年扶持的 “侄子”,如今的势力已经超过了克烈部,甚至有人说,草原的未来属于孛儿只斤氏。王罕的儿子桑昆更是嫉妒得发疯,劝父亲趁早除掉铁木真。

“他是我侄子,怎么能……” 王罕犹豫着,手里的奶茶凉了都没察觉。

桑昆却早已动了手。他假装要把女儿嫁给铁木真的儿子术赤,邀请铁木真来喝定亲酒,想在宴席上除掉他。铁木真接到邀请,本来想去 —— 他念着王罕的旧恩,不想撕破脸。可出发前,一个忠于他的克烈部奴隶跑来报信,说宴席下埋了刀斧手。

铁木真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桌子上:“王罕老糊涂了!” 他当即决定,先下手为强。

1203 年的秋天,铁木真亲率大军,趁着夜色突袭克烈部的营地。克烈部的人根本没防备,许多人还在梦里就成了刀下鬼。王罕和桑昆穿着睡衣,骑着马仓皇逃向乃蛮部。

王罕跑到乃蛮部的边境,被守将当成奸细杀了 —— 他到死都没想到,自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桑昆则逃到了西夏,后来又跑到西域,被当地人砍了头,脑袋被做成了酒器。

克烈部的灭亡,让草原震动。剩下的部落里,只有乃蛮部还敢与铁木真抗衡。乃蛮部的太阳汗,是个自视甚高的人,总说蒙古人是 “毡帐里的蛮夷”。他联合了札木合和一些被铁木真打败的部落残余,号称 “四十万大军”,想一举消灭铁木真。

铁木真的部下有些害怕,说乃蛮人多,不如等明年春天再打。铁木真却笑了:“太阳汗是只纸老虎,看起来吓人,一戳就破。” 他把部众分成十队,每队都竖起狼头大旗,远远望去,像一片移动的森林。

两军在杭爱山展开决战。太阳汗骑着大象,穿着金盔甲,在阵前指手画脚。铁木真的骑兵却不跟他废话,直接冲了过去。乃蛮人的军队虽然多,却大多是乌合之众,没几个回合就败了。太阳汗想跑,被铁木真的儿子窝阔台一箭射落马下,当场死了。

札木合在乱军中被部下绑了,送给铁木真。他看着昔日的安答,苦笑道:“我输了,要杀要剐,随便你。”

铁木真沉默了很久,说:“你是我安答,我不杀你。但你总想着害我,不能再留在草原上。” 他赐给札木合一杯毒酒,“下辈子,别再做草原的狼了。”

札木合仰头饮尽,死时脸上带着笑 —— 或许,他终于解脱了。

四、斡难河的誓言

1206 年的春天,斡难河源头的草原开满了黄色的小花。铁木真召集了所有部落的首领,在这里召开忽里勒台(贵族大会)。他穿着黑色的皮袍,腰间挂着也速该留下的骨刀,站在一块高地上,望着黑压压的人群。

“从今天起,” 铁木真的声音像打雷,传遍了草原,“我们不再是克烈部、乃蛮部、塔塔尔部…… 我们只有一个名字 —— 蒙古!”

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马群受惊,扬起前蹄嘶鸣。

有个老萨满(巫师),穿着白色的法衣,举着狼头权杖,绕着铁木真跳了三圈,然后高声宣布:“长生天(草原的神)说,铁木真是草原的主人,是世界的征服者!他的名字,应该叫‘成吉思汗’—— 拥有海洋四方的可汗!”

“成吉思汗!成吉思汗!” 欢呼声震得斡难河的冰都裂开了缝。

成吉思汗取下腰间的骨刀,划破手指,将血滴进马奶酒里,分给身边的将领:“从今天起,我们同饮这杯血酒,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要是背叛,长生天不会放过他!”

他颁布了 “札撒”(法典):偷东西的,断手;杀同伴的,处死;战场上退缩的,全家为奴。他还让畏兀儿人(今维吾尔族的祖先)创造了蒙古文字,把札撒刻在石碑上,让所有人都知道。

最关键的是,他建立了 “千户制”—— 把所有蒙古人分成九十五个千户,每个千户由他信任的将领统领。千户的人平时放牧,战时打仗,像一块块拼起来的铁板,牢牢凝聚在他手下。

者勒蔑被封为千户长,他摸着身上的伤疤,对成吉思汗说:“可汗,咱们下一步打哪里?”

成吉思汗望着南方,那里是金国的方向。金国多年来一直压迫蒙古人,每年都要派 “减丁队” 来草原杀人,防止蒙古人太多。他的祖父俺巴孩,就是被金国人钉死在木驴上的。

“先打西夏,” 成吉思汗说,“西夏是金国的狗,打瘸了狗,主人自然会急。”

1209 年,蒙古军包围了西夏的都城兴庆府(今宁夏银川)。西夏国王吓破了胆,派人捧着金佛和公主来求和,答应每年给蒙古人送骆驼、布匹和美女。成吉思汗笑着说:“告诉你们国王,好好当我的属国,不然下次就踏平兴庆府。”

解决了西夏,成吉思汗把矛头对准了金国。1211 年,他在克鲁伦河誓师,带着十万蒙古军,像一阵风暴般冲向金国的边境。

野狐岭(今河北万全)一战,金国的四十万大军被蒙古军打得大败。成吉思汗采用 “集中兵力,中间突破” 的战术,让弟弟合撒儿率左翼,儿子术赤率右翼,自己亲率中路,像一把巨斧劈开了金军的阵形。金国人的尸体堆成了小山,连河水都被染红了。

蒙古军一路南下,攻破居庸关,兵临中都(今北京)城下。金国皇帝完颜永济吓得连夜迁都开封,把中都留给了蒙古人。

成吉思汗站在中都的城楼上,望着南方的天空,对身边的将领说:“这只是开始。我要让蒙古人的马,踏遍所有有人烟的地方。”

斡难河的水依旧向东流,却带着不一样的气势。曾经相互残杀的蒙古部落,如今成了一个拳头;曾经被金国欺压的 “蛮夷”,如今成了让整个世界颤抖的力量。

成吉思汗知道,他的路还很长。西夏、金国、花剌子模(今中亚地区)…… 一个个名字在他心里闪过。但他不怕,因为他身后,是整个蒙古草原的力量,是长生天的眷顾,是那把永不生锈的骨刀 —— 它提醒着他,从斡难河畔的孤狼,到拥有四海的可汗,靠的不是运气,是血与火,是永不低头的狼性。

草原的风,吹起了他的披风,像一只展翅的雄鹰。属于蒙古的时代,开始了。

五、狼啸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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