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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三节:海陵王南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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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海陵王南侵

一、燕京刀光寒

绍兴十九年的深秋,金国中都(燕京)的宫殿里,烛火被风卷得忽明忽暗。海陵王完颜亮踩着金熙宗的血泊,一步步走上龙椅。他手里还握着那把染血的弯刀,刀鞘上镶嵌的宝石在火光中闪烁,像一双双怨毒的眼睛。

“从今日起,朕便是大金皇帝。” 完颜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殿内的文武百官吓得浑身发抖,没人敢抬头 ——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还在为金熙宗祝寿,转眼间,皇帝就成了刀下鬼,而弑君者正坐在龙椅上,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视着众人。

完颜亮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庶孙,自幼读汉家典籍,却比任何女真贵族都崇尚武力。他早就觊觎皇位,更觊觎江南的繁华。此刻,他摩挲着刀柄,忽然笑了:“听说临安的西湖,比燕京的琼华岛好看十倍?”

大臣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他们知道,这位新皇帝的野心,绝不止于一座龙椅。

果然,不出半年,完颜亮就下旨迁都燕京,改称中都,又征调数十万民夫,在开封营建南京 —— 那里曾是北宋的都城,如今成了他南侵的跳板。他命人绘制了一幅《江南春色图》,挂在寝殿里,图上的临安城画得格外细致,连西湖边的画舫都清晰可见。

“朕要让这幅画,变成真的。” 完颜亮对着图上的临安城喃喃自语,伸手在图上虚划了一道线,“从淮河到长江,再到钱塘江,都该是大金的土地。”

为了南侵,他疯狂征兵。女真族的男子,无论老少,都要从军;汉人、契丹人则被强征为炮灰,负责运送粮草。有个叫阿骨打的女真老兵,儿子刚满十五,也被拉去当兵,他跪在营门外哭求,却被士兵打得头破血流:“陛下说了,敢违抗者,满门抄斩!”

黄河岸边,数十万民夫在鞭子下开凿运河,要把粮草从北方运到开封。冬天的河水冰冷刺骨,民夫们赤着脚在水里干活,冻死、累死的人每天都能拉走几车。有个河南老汉,儿子被冻死后,他偷偷把儿子的尸骨埋在河堤下,对着南方磕头:“儿啊,爹对不住你,可爹不敢让你曝尸荒野……”

消息传到临安,宋高宗赵构正在御花园里赏花。当他看到奏报上 “完颜亮征兵六十万,欲南侵” 的字样时,手里的茶杯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溅湿了龙袍。

“快!快备船!” 赵构的声音发颤,“朕要去温州,去海上!”

宰相陈康伯一把拉住他:“陛下,万万不可!当年您入海避敌,百姓寒心,如今若再逃,南宋就真的完了!”

“不逃?” 赵构瞪着眼睛,“完颜亮有六十万大军,咱们打得过吗?”

“打得过!” 陈康伯的声音掷地有声,“当年岳将军以数千人能破金兀术,如今我大宋有长江天险,有百万军民,只要陛下肯抵抗,定能保住江南!”

就在这时,虞允文站了出来。他时任督视江淮军马府参谋军事,刚从淮东巡查回来,脸上还带着风尘:“陛下,陈相公说得对。完颜亮弑君篡位,人心不服,他的军队看似强大,实则怨声载道。只要我们守住长江,就能拖垮他们!”

赵构看着陈康伯和虞允文坚定的眼神,又想起当年被金兵追杀的恐惧,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最终,他咬了咬牙:“好…… 朕不逃。传旨,命各地军队死守淮河,不得让金狗过界!”

可他心里的怯懦,早已传到了前线。负责防守淮河的主将王权,是个出了名的软骨头,听说金兵来了,吓得连夜带着亲兵南逃,连粮草都扔在了淮河北岸。

淮河防线,就这么不战自溃。

二、长江采石雪

正隆六年十一月,长江北岸的采石矶,寒风卷着浪涛,拍打着岸边的礁石。金军的船队密密麻麻地停在江面上,船上的金兵挥舞着刀枪,对着南岸的宋军叫骂。

南岸的宋军却像没头的苍蝇,东奔西跑。主将王权逃了,士兵们没了主心骨,有的在收拾行李准备逃跑,有的坐在地上哭,还有的把盔甲扔在地上,骂道:“朝廷不给粮,主将先跑路,这仗没法打!”

就在这时,一队车马从西边赶来,为首的人穿着青色官袍,正是虞允文。他本来是来劳军的,没想到刚到采石矶,就看到这乱糟糟的景象。

“都给我站住!” 虞允文勒住马,声音洪亮,“你们是大宋的兵,还是后金狗的兵?”

士兵们愣了一下,看到他身上的官袍,有人喊道:“是虞参谋!”

虞允文翻身下马,走到一个正在收拾行李的士兵面前,指着北岸的金军:“你们看,金狗都快过江了,你们要往哪里逃?逃到临安?逃到海上?就算逃到天涯海角,金狗也会追过来!”

他捡起地上的一面残破的军旗,高高举起:“这面旗上的‘宋’字,是用无数弟兄的血染红的!你们忍心让它倒在金狗面前吗?”

一个老兵站起来,抹了把脸:“虞参谋,不是我们不想打,是没人指挥啊!王权那混蛋跑了,我们……”

“我指挥!” 虞允文打断他,将军旗交给老兵,“从现在起,我虞允文,就是你们的指挥官!”

他转身对随从说:“把带来的劳军钱拿出来,全部分给士兵!告诉他们,只要打退金狗,朝廷还有重赏!”

士兵们看着沉甸甸的铜钱,又看着虞允文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火渐渐被点燃。有人喊道:“虞参谋,我们听你的!”

“好!” 虞允文点点头,立刻开始布置,“弓箭手,上岸边的高地,金狗的船一靠近就射箭;战船分成五队,一队在中间迎敌,两队在左右包抄,另外两队藏在芦苇荡里,等金狗的船过去,断他们的后路!”

他虽然是文官,却熟读兵书,又在淮东巡查过多次,对长江的水情了如指掌。布置完毕,他拍了拍一个年轻水手的肩膀:“你们是水军的精锐,金狗不习水战,船也没咱们的灵活,就看你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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