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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一节:岳飞抗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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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的旨意很快就到了 —— 升岳飞为枢密副使,即刻入朝。这明升暗降的调令,傻子都看得懂。王贵劝他:“将军,临安凶险,秦桧那伙人没安好心,您不能去!”

岳飞却摇了摇头:“我若不去,他们更会说我拥兵自重。再说,我还想最后劝劝陛下。”

临行前夜,岳飞给母亲的坟上了炷香。墓碑上的 “尽忠报国” 四个字,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他用手抚摸着,像是在跟母亲说话:“娘,儿子不孝,没能完成您的嘱托。可儿子问心无愧,这背上的字,从未褪色。”

岳云站在一旁,看着父亲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背影比太行山还要沉。他知道,此去临安,怕是凶多吉少。

五、风波亭血痕

绍兴十一年十一月,临安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岳飞被召入枢密院后,就再也没能回到鄂州。秦桧以 “谋反” 的罪名将他关进了大理寺狱,一同入狱的还有岳云、张宪。

牢房阴暗潮湿,墙角结着蛛网。岳飞穿着单薄的囚服,身上的旧伤在阴雨天隐隐作痛。狱卒送来的饭食常常是馊的,他却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偶尔会低声吟诵诸葛亮的《出师表》:“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

审问他的是御史中丞万俟卨,秦桧的爪牙。此人拿着一些伪造的 “证据”,逼岳飞认罪。

“岳飞,你说!你是不是和张宪、岳云勾结,想谋反?” 万俟卨拍着惊堂木,声色俱厉。

岳飞抬起头,目光如炬:“我岳飞一生征战,为的是收复中原,迎回二圣,何来谋反之心?你这些证据,都是伪造的!”

“伪造?” 万俟卨冷笑,“那你为何要班师后又上书请战?为何要让岳云私藏兵器?为何要与北方义军联络?”

“班师是因十二道金牌,上书请战是为家国;岳云藏兵器是为杀敌,与义军联络是为夹击金贼!” 岳飞字字铿锵,“这些都是为国为民之举,怎么就成了谋反?”

万俟卨被问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命人对岳飞动刑。鞭笞、烙铁、夹棍…… 岳飞被打得遍体鳞伤,却始终不肯认一个 “反” 字。他知道,自己一旦认罪,不仅会污了岳家军的名声,更会让那些盼着北伐的百姓寒心。

消息传到狱外,韩世忠忍不住闯进秦桧的府邸,质问他:“岳飞谋反,证据何在?”

秦桧支支吾吾:“莫须有……”

“‘莫须有’三字,何以服天下?” 韩世忠气得浑身发抖,甩袖而去。他知道,岳飞这一次,怕是躲不过了。

临安的百姓也在为岳飞奔走。有太学生联名上书,请求释放岳飞;有商人罢市,说 “不还岳将军,我们就不做生意”;还有当年被岳家军救下的百姓,跪在皇宫外,日夜哭喊,直到被禁军驱散。

可赵构铁了心要议和,岳飞成了他送给金国的 “投名状”。金兀术在给秦桧的密信里说得很清楚:“必杀岳飞,而后和可成。”

绍兴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除夕前夜。大理寺狱的看守忽然打开牢门,对岳飞说:“岳将军,走吧。”

岳飞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他整理了一下囚服,虽然破旧,却依旧挺直了脊梁。走到风波亭时,他停下脚步,望着亭外飘落的雪花,忽然笑了 —— 那年在牛头山,也是这样的雪,他带着弟兄们杀退了金兵,那时的雪,好像都带着血腥味的甜。

“我能写最后几个字吗?” 岳飞对看守说。

看守犹豫了一下,递给他笔墨。岳飞接过,在墙上写下八个大字:“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笔落,他转过身,对着北方 —— 汴京的方向,深深一拜。那里有他未竟的理想,有他牵挂的百姓,有岳家军弟兄们的英魂。

“动手吧。” 他闭上眼,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绞索套上脖颈的那一刻,岳飞仿佛听到了牛头山的鼓声,听到了襄阳百姓的欢呼,听到了郾城战场上的呐喊,还有母亲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儿啊,要做个忠臣。”

岳云、张宪也在同一天遇害。岳云死时,手里还紧攥着一块从朱仙镇带回来的泥土,那是中原的土。

岳飞死讯传出,临安的百姓们披麻戴孝,哭声传遍了大街小巷。有个卖花的老婆婆,把毕生积蓄都拿出来,买了纸钱,在风波亭外焚烧,边烧边哭:“岳将军,您是好人啊…… 怎么就这么去了……”

鄂州的岳家军得知消息,全军缟素。王贵站在岳飞的帅帐里,看着那把挂在墙上的沥泉枪,忽然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将军,我们对不起您啊!”

士兵们纷纷拔出刀,对着北方宣誓:“岳将军虽死,岳家军不散!定要杀金贼,报此仇!”

金兀术在北方听到岳飞的死讯,摆宴庆祝,举杯笑道:“岳飞死,南朝无人矣!”

可他不知道,岳飞的死,像一颗种子,埋在了南宋百姓的心里。那句 “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 成了百姓评判军队的标尺;那句 “直抵黄龙府,与诸君痛饮而” 成了无数人心中的执念;那 “天日昭昭” 四个字,更是像一把剑,悬在南宋朝廷的头顶,让那些主和派夜夜难眠。

六、英魂照汗青

绍兴三十二年,宋孝宗即位。这位年轻的皇帝早就对秦桧的议和政策不满,更敬佩岳飞的忠勇。他刚一登基,就下旨为岳飞平反,追复其原官,以礼改葬西湖边的栖霞岭。

改葬那天,临安的百姓倾城而出,自发地为岳飞送葬。队伍从大理寺狱一直排到栖霞岭,有人捧着岳飞的牌位,有人举着 “精忠报国” 的旗子,还有白发苍苍的老兵,拄着拐杖,一步一挪地跟着队伍,嘴里念叨着 “岳将军,回家了……”

岳云、张宪的遗骸也被迁来,葬在岳飞墓旁。宋孝宗亲自为岳飞题写墓碑:“宋岳鄂王墓”,又命人在墓前铸造了秦桧、王氏、万俟卨、张俊四人的铁像,让他们永远跪在岳飞面前,赎罪。

岳飞的《满江红》被刻在石碑上,立在墓前。每当有人路过,都会驻足吟诵:“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那字里行间的悲愤与壮志,让听者无不落泪。

韩世忠的儿子韩彦直,时任浙西提点刑狱,亲自督办岳飞的改葬事宜。他在整理岳飞遗物时,发现了那把从朱仙镇带回来的断箭头,还有一封未寄出的奏折,上面写着:“若陛下许臣再进,必当直捣黄龙,以雪靖康之耻……” 韩彦直捧着这些遗物,泣不成声。

时光流转,栖霞岭的草木枯了又荣。岳飞墓前的铁像被游人的唾沫浸得发亮,有人在铁像上刻字:“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

元朝时,有个叫脱脱的史官在编修《宋史》时,读到岳飞的传记,忍不住感叹:“西汉而下,若韩、彭、绛、灌之为将,代不乏人,求其文武全器、仁智并施如宋岳飞者,一代岂多见哉!”

明朝时,名将戚继光率军抗倭,常常对部下说:“要学岳家军,纪律严明,方能打胜仗。” 他还把岳飞的《满江红》谱成军歌,让士兵们传唱。

清朝时,乾隆皇帝南巡,特意到岳飞墓前祭拜,题诗道:“两言臣则师千古,百战兵威震一时。”

而在民间,岳飞的故事被编成戏曲、话本,在街头巷尾流传。说书人讲到 “郾城大捷” 时,满堂喝彩;讲到 “十二道金牌” 时,唏嘘不已;讲到 “风波亭遇害” 时,无不落泪。孩子们听着故事长大,都知道 “岳飞是大英雄”,“秦桧是大奸臣”。

如今,西湖边的岳王庙依旧香火鼎盛。每年清明,都会有人来此献花、鞠躬。有白发苍苍的老人,带着孙子,指着 “精忠报国” 的匾额,讲述岳飞的故事;有穿着校服的学生,在岳飞的塑像前宣誓,要 “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还有海外归来的游子,捧着一束鲜花,默默地站在墓前,感受着那份跨越千年的家国情怀。

阳光透过树梢,洒在岳飞的墓碑上,暖洋洋的。仿佛有一道英魂,从未离开,他站在栖霞岭上,望着江南的繁华,望着中原的故土,望着那些为家国而奋斗的人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的故事,早已不是一个人的传奇,而是一个民族的记忆。那份 “尽忠报国” 的赤诚,那份 “还我河山” 的壮志,早已融入华夏儿女的血脉,在历史的长河里,永远闪耀着不灭的光芒。

七、余烬未熄

岳飞死后,岳家军并未如金兀术所愿那般分崩离析。王贵虽受秦桧胁迫参与构陷,却在岳飞平反后自请解甲,归乡前将岳家军旧部名册郑重交予岳云之子岳甫,泣道:“此乃岳将军心血,切记薪火相传。”

那些散落各地的岳家军士兵,有的解甲归田,在江南水乡耕读传家,却在夜深人静时擦拭生锈的兵器;有的辗转加入韩世忠麾下,将“冻死不拆屋”的军纪带到新的队伍,每逢作战必高呼“岳将军在此”;还有的潜入北方,与河北义军暗通声气,将岳飞的北伐遗志化作火种,藏在市井巷陌。

绍兴十三年,宋金和议达成,两国以淮河为界,南宋向金称臣纳贡。临安城的御街重新铺上青石板,画舫在西湖上昼夜笙歌,秦桧府前车水马龙,仿佛风波亭的血痕从未存在。可在市井深处,有说书人悄悄改编了《岳将军传》,讲到“十二道金牌”时,总会停顿片刻,望着北方叹息:“若彼时再进四十里……”

这年冬天,朱仙镇的老瓦匠在修补被金兵拆毁的庙宇时,从梁上发现一个布包。打开一看,竟是半张残破的北伐地图,上面有岳飞亲笔标注的行军路线,墨迹已干,却似仍带着体温。老瓦匠将地图藏在瓦罐里,埋在庙后的银杏树下,对孙儿说:“等哪天真龙天子出世,再把它挖出来。”

而在鄂州的岳王祠,香火从未断绝。有个瞎眼的老兵,原是岳家军的鼓手,每日拄着拐杖来祠中,用手抚摸岳飞塑像的铠甲,嘴里念叨着牛头山的鼓声节奏。百姓们凑钱给他置了间小屋,他便在门口摆个小摊,卖些自制的木刀木枪,见了孩童就说:“这是岳将军的枪,能杀金贼。”

八、青史回响

绍兴二十五年,秦桧病死。消息传到临安,百姓们涌上街头,用瓦片砸向秦桧府第的大门,欢呼声盖过了御街的鼓乐。有人连夜刻了秦桧的木像,绑在竹竿上沿街示众,孩童们追着打骂,喊着“打死奸贼”。

宋高宗赵构闻讯,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的梅树。这些年,他夜夜梦见岳飞站在阶下,背上“精忠报国”四字鲜红如血。秦桧一死,那道悬在头顶的剑仿佛落了下来,却又不知该刺向何处。他终其一生未再北伐,临终前将皇位传给养子赵昚,即宋孝宗。

孝宗即位次年,便为岳飞平反。当“追复少保、武胜定国军节度使”的诏书送到汤阴岳飞故里时,百姓们哭着将诏书供奉在岳家祠堂,有白发老者颤巍巍地说:“岳将军,你看,天日昭昭啊。”

岳甫此时已长成挺拔青年,捧着孝宗赏赐的“精忠报国”匾额,在岳飞墓前长跪不起。他后来官至吏部尚书,终生致力于收集岳家军旧闻,编纂《岳氏宗谱》,将父亲岳云的双锤图谱、张宪的枪法要诀一一收录,扉页上写着:“祖志未竟,吾辈当继。”

时光荏苒,到了南宋末年,蒙古铁蹄踏碎江南。当元军围攻常州时,有个叫岳存的将领,自称岳飞后裔,率三百家丁死守城头,粮尽时便煮弓弦充饥,城破后全家殉国。百姓们说,他死时的模样,像极了当年郾城战场上的岳飞。

元朝修《宋史》,史官在《岳飞传》末写道:“飞北伐之功,若得专任,未必不能恢复中原。”这句话被无数文人抄录,贴在书斋墙上,警示后世。

明朝洪武年间,朱元璋追封岳飞为“武圣”,与文圣孔子并祀。汤阴的岳王庙得以重修,香火鼎盛,往来官员必下马祭拜。有个叫于谦的少年,随父祭拜时,望着“尽忠报国”的匾额,立下“粉身碎骨浑不怕”的誓言,后来在土木堡之变中力挽狂澜,护大明半壁江山。

清朝乾隆帝南巡,在岳王庙前驻足良久,提笔写下“伟烈纯忠”四字,命人刻碑立在墓侧。他对随行大臣说:“岳飞之忠,千古一人。若南宋诸君能信之任之,何至于亡?”

九、精神不死

如今,在河南汤阴岳飞纪念馆,仍保存着一把生锈的麻扎刀,据说是郾城大战时岳家军士兵所用。刀身上的缺口深可见骨,仿佛还能看到当年砍向“铁浮图”马腿的决绝。

在朱仙镇的岳飞庙,有幅壁画描绘着“十二道金牌”的场景:岳飞立马道旁,身后是黑压压的士兵和百姓,身前十二面金牌如利剑悬空,他的目光却始终望着北方,那里,汴京的城楼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每年清明,总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华人到西湖岳王庙祭拜。有白发苍苍的老兵,带着军功章,说“是岳将军的故事让我敢上战场”;有年轻的学子,捧着《满江红》诗集,在碑前朗诵“莫等闲、白了少年头”;还有父母带着孩子,指着秦桧铁像说“这就是奸臣的下场”。

2020年,河南遭受特大暴雨,汤阴岳飞庙的工作人员在转移文物时,发现大殿梁上藏着一卷泛黄的绢布,展开一看,竟是清代民间绘制的《岳家军北伐图》。图中,朱仙镇的百姓提着酒壶追赶军队,汴京的城门敞开,岳飞立马城头,背后是冉冉升起的太阳。

这幅画后来在国家博物馆展出,无数人在画前驻足。他们或许不知道朱仙镇的具体位置,不知道“铁浮图”的战术细节,但他们看懂了画中那份对家国的热爱,那份“还我河山”的执念。

这,或许就是岳飞留给后世最珍贵的遗产。他的北伐虽未成功,他的生命虽遭残害,但他用忠诚与热血铸就的精神,早已超越了时代,成为中华民族的脊梁。正如那首被传唱千年的《满江红》,无论岁月如何流转,只要有人高歌“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岳飞的英魂便永远活着,活在每个为家国奋斗的人心中。

西湖的水静静流淌,栖霞岭的草木岁岁枯荣。岳飞墓前的松柏愈发苍翠,仿佛在说:真正的英雄,从不会被遗忘。他们的故事,会化作天上的星辰,照亮后人前行的路。

九、余响未绝

岳飞死后,岳家军的余部并未就此沉寂。王贵虽在岳飞案中受牵连,却始终暗中维系着旧部的联系。他将岳飞的兵法手稿与北伐地图缝入贴身衣物,辗转多地,最终交到岳飞第三子岳霖手中。那手稿上,岳飞批注的“兵义者胜”四字,墨迹已因岁月侵蚀变得模糊,却字字如炬,灼烧着岳霖的心。

岳霖成年后,历任多地官职,所到之处必寻访岳家军旧人。在江州,他见到当年负责粮草押运的老兵陈忠,老人已是白发苍苍,见了岳霖,扑通跪倒,从怀中掏出一块磨损的令牌——那是岳飞亲授的“岳”字令,背面刻着“精忠”二字。“少将军,”老人泣不成声,“当年朱仙镇一战,末将押运粮草迟到半日,将军非但未罚,反而说‘军情万变,尽力便好’。这份恩义,末将记了一辈子!”

岳霖将这些口述的往事一一记录,编纂成《鄂国金佗稡编》。书成之日,他在岳飞墓前焚稿告慰,火光中仿佛看见父亲立马军前,战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正回头对他笑道:“笔比剑更能传久,你做得对。”

时光流转至南宋末年,元军大举南侵。常州城下,有位名叫岳天的将领,率三百家丁死守城池。他是岳飞的五世孙,手中长枪正是当年岳云所用的“沥泉枪”。城破之际,他横枪立马,对着元军高呼:“我乃岳飞之后,誓与城池共存亡!”最终力竭战死,尸身不倒,手中长枪仍指着北方——那是岳飞毕生渴望收复的故土方向。

百姓们偷偷收殓了他的遗骸,葬在常州城外,墓碑上不刻姓名,只写“岳氏忠魂”。每逢清明,总有百姓自发前来祭扫,在墓前摆上一碗家乡的米酒——那是岳飞当年北伐时,百姓们常往军中送的解渴之物。

入明以后,岳飞的故事被搬上戏台。《精忠记》《牛头山》等剧目在市井流传,戏台上,岳飞被十二道金牌召回时的悲愤唱腔,总能让台下百姓潸然泪下。有次在南京演出,戏班班主发现,前排总坐着一位瞎眼老人,每到“莫须有”三字,老人便会颤抖着举起拐杖,对着台上的“秦桧”狠狠砸去。后来才知,老人是当年岳家军的鼓手,城破时被流矢射瞎了双眼,却记得岳飞的每一句训话。

清朝康熙年间,有位叫岳钟琪的将领,是岳飞的二十一世孙。他平定准噶尔叛乱时,大军行至朱仙镇,特意停下祭拜岳飞庙。在岳飞塑像前,他取出祖传的“精忠报国”玉佩,跪地起誓:“先祖之志,后世不敢忘。今日我率军出征,定保家国无虞。”最终,他大胜而归,乾隆帝赞其“不愧岳氏家风”。

而在民间,岳飞的精神早已融入寻常百姓的生活。江南水乡的船家,会在船头刻上“岳”字避邪;北方的镖师,临行前必喝一碗“壮行酒”,说这是岳家军传下来的规矩;孩子们玩的“打仗”游戏里,总有个孩子会学着戏文里的腔调喊:“我乃岳飞是也!”

到了近代,抗日战争时期,无数青年奔赴战场,临行前会在行囊里放一张岳飞的画像。在台儿庄战役中,有位叫赵登禹的将军,战前对士兵们说:“咱们今天,就学岳家军,死守阵地,寸土不让!”他身先士卒,最终壮烈殉国,口袋里还揣着一张泛黄的《岳飞传》书页。

如今,在汤阴岳飞故里,每年都会举办“岳飞文化节”。来自世界各地的华人齐聚于此,诵读《满江红》,演练岳家拳。有位海外华人带着年幼的孙子,指着“尽忠报国”的匾额说:“记住,这四个字,是咱们中国人的根。”

西湖栖霞岭下,岳飞墓前的石人石马静静矗立,秦桧等四人的铁像依旧跪在那里,接受着世人的唾弃。往来的游客中,有白发老者对着墓冢深深鞠躬,有年轻学子在碑前驻足沉思,有孩童指着铁像问:“他们为什么要跪着?”

身旁的父母会轻声解释:“因为他们对不起英雄,对不起家国。”

阳光穿过树叶,洒在“宋岳鄂王墓”的碑上,金光闪闪。仿佛有声音在历史的长河中回响——那是岳飞在朱仙镇的呐喊,是岳家军冲锋的号角,是百姓们千古不变的称颂。

英雄从未远去,他们的精神,早已化作民族的血脉,融入每个中国人的骨血之中。只要还有人记得“精忠报国”,只要还有人向往“还我河山”,岳飞的故事就会永远流传,成为照亮前路的不灭灯火。

这,便是历史给予英雄最好的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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