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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洛水诀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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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们可以回洛阳了。”李世民笑着点头,轻轻擦去她的泪水,“等我安排好长安的事,我们便启程回洛阳。”

三日后,李世民安排好长安的防务与政务,便与窦红线一同启程返回洛阳。出发那日,长孙无忌、秦叔宝等将领前来送行。范愿也带着几名旧部代表赶来,向李世民与窦红线跪地行礼:“多谢二公子与红线小姐救命之恩!我等定效忠大唐,绝不辜负二公子与小姐的信任!”

李世民连忙扶起他们:“诸位快快请起!往后大家皆是大唐的子民,当同心协力,让河北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窦红线看着范愿等人,心中满是欣慰:“大家放心,我与二公子会在河北安置好大家,让你们有田种,有房住,再也不受战乱之苦。”

告别众人后,李世民与窦红线登上马车,朝着洛阳的方向驶去。这一次,马车不再载着别离的哀愁,而是满溢着重逢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期许。

洛水之滨,柳树依旧葱郁。当马车再次抵达洛阳时,静心馆的孩子们早已在门口等候。他们看到窦红线,纷纷欢呼着扑上前:“窦先生!你回来了!”

窦红线走下马车,蹲下身子,温柔地抚摸着孩子们的头:“是啊,老师回来了,以后再也不离开了。”

李世民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走到窦红线身边,握住她的手:“你看,我们的家,就在这里。”

窦红线抬头望向他,眼中满是笑意与幸福。洛水悠悠,见证了他们的别离与重逢,也见证了乱世中的温情与坚守。前路或许仍有风雨,但只要他们携手相伴,便无所畏惧。

当晚,静心馆的庭院里燃起了篝火。窦红线坐在琴前,弹起了那曲《贞观春》。琴声悠扬欢快,伴着孩子们的笑声、将士们的喝彩声,回荡在洛阳的夜空。李世民坐在她身边,静静聆听,眼中满是温柔。

他知道,这曲《贞观春》,不仅弹的是对太平的期许,更是他们相守一生的承诺。洛水诀别的哀愁早已消散在风里,取而代之的,是安稳岁月里的温情与绵长。

而此时的长安,李建成望着洛阳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与阴鸷。他知道,李世民此次安抚河北旧部,定会进一步巩固势力,成为他夺取储位的最大障碍。但他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新的较量,正在悄然酝酿。

只是李世民与窦红线此刻都已不再畏惧。他们经历过乱世的厮杀,尝过别离的苦楚,更懂得安稳的可贵。他们会携手守护洛阳的安宁,守护大唐的民心,用爱与坚守,对抗前路的一切风雨。

洛水依旧东流,带着乱世的尘埃,也载着太平的希望。李世民与窦红线的故事,在洛水的见证下,翻开了最安稳温暖的一页。

武德四年秋,河北洺州的田间已是金黄一片。李世民与窦红线抵达洺州已有两月,在范愿等旧部的协助下,将三千河北旧部分散安置在洺州、相州、魏州等地,每户分得良田五亩、耕牛一头,还派人送来谷种与农具。往日的将士们卸下铠甲,拿起锄头,在田间劳作,孩童们在田埂上追逐嬉戏,一派安稳祥和的景象。

窦红线在洺州城开设了一座新的静心馆,虽不及洛阳的雅致,却也收拾得干净整洁。每日午后,她便教当地的孤儿与旧部子弟抚琴,琴声透过窗棂,飘出馆外,与田间的蛙鸣、百姓的笑语交织在一起,格外悦耳。

这日傍晚,李世民处理完政务,来到静心馆。窦红线正坐在庭院里,教几个孩童调弦,夕阳洒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暖金色。他放缓脚步,静静站在一旁,直到一曲终了,才走上前笑道:“看来洺州的孩子们,比洛阳的还要聪慧。”

窦红线回头见是他,眼中立刻漾起笑意:“刚处理完公务?范将军今日来送粮草清单,说各乡的收成都不错,再过几日便可秋收了。”

“是啊,多亏了范愿他们调度得当,也多亏了百姓们肯用心耕作。”李世民坐在她身边,接过春桃递来的茶水,语气却微微沉了些,“只是长安那边,近来有些异动。长孙无忌传来密信,说太子暗中派人联络河北的窦建德旧部残余,似乎想挑拨离间。”

窦红线手中的琴弦猛地一紧,指尖被勒出红痕:“太子竟会如此?那些旧部刚安稳下来,他怎能这般不顾百姓死活?”

“权力迷心,他早已顾不得这些了。”李世民握住她的手,轻轻揉了揉她的指尖,“不过你放心,我已让秦叔宝率一千玄甲军驻守在各乡要道,又命范愿暗中排查可疑之人,定不会让太子的阴谋得逞。”

话虽如此,危机却已悄然逼近。三日后,洺州下辖的永年县突然传来急报——当地十余户旧部的耕牛一夜之间全部被人毒死,田埂上还插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窦氏余党,必遭天谴”,落款竟是“大唐太子府”。

永年县的旧部们群情激愤,纷纷聚集在县衙门口,要求官府严惩凶手,还怀疑是李世民故意纵容人所为,甚至有人提议重新起兵,反抗大唐。范愿虽极力安抚,却难以平息众怒,只能派人快马加鞭前往洺州,向李世民求援。

李世民接到急报时,正在与窦红线商议秋收后的安置事宜。他看完急报,脸色铁青:“好一个李建成!竟敢用这般卑劣的手段,挑拨我与旧部的关系!”

“永年县的旧部本就心存不安,经此一事,恐怕会真的对我们产生猜忌。”窦红线忧心忡忡,“我们必须立刻前往永年县,亲自安抚众人,查明真相,否则一旦事态扩大,后果不堪设想。”

“你说得对。”李世民即刻下令,“传秦叔宝,率五百玄甲军随我前往永年县!范愿,你即刻联络各乡旧部首领,让他们约束手下,切勿轻信谣言,擅自行动!”

“属下遵命!”两人齐声应道。

窦红线也起身收拾行装,执意要与李世民一同前往。“我与旧部们相识多年,他们信我,有我在,或许能更好地安抚他们。”她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李世民知道她所言有理,也放心不下她独自留在洺州,便点头应允:“好,那你务必跟在我身边,切勿擅自行动。”

一行人快马加鞭,连夜赶往永年县。抵达永年县衙时,天刚蒙蒙亮,县衙门口仍聚集着数百名旧部,情绪激动地呐喊着,范愿正挡在县衙门前,极力劝说,却被众人围在中间,难以脱身。

“大家静一静!”李世民翻身下马,高声喊道。他身着铠甲,身姿挺拔,气场威严,众人见他到来,渐渐安静下来,却仍有不少人眼中满是质疑。

“二公子,你来得正好!我们的耕牛全被人毒死了,木牌上还写着太子府的落款,是不是你们为了讨好太子,故意对我们下毒手?”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上前一步,厉声质问道——他是窦建德的旧部将领王小五,性格耿直,此次损失了两头耕牛,心中最为愤怒。

“王将军息怒。”李世民缓步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却有力,“此事绝非我所为,也绝非太子府所为。太子身为储君,怎会用这般卑劣的手段?这定是有人故意伪造落款,挑拨离间,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伪造?谁会这么大胆?”王小五显然不信,“除了你和太子,还有谁会针对我们?”

就在这时,窦红线走上前,轻声道:“王将军,大家还记得当年在河北,是谁开仓放粮,让大家免受饥饿吗?是谁在归降大唐后,极力劝说二公子,让大家分得良田,安稳耕作吗?二公子若想对大家不利,何必费这般功夫?”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知道大家损失耕牛,心中焦急。秋收在即,没有耕牛,确实难以收割。但请大家相信二公子,他定会查明真相,还大家一个公道,也会尽快为大家补足耕牛,绝不让大家耽误秋收。”

众人看着窦红线真诚的眼神,又想起这些日子李世民的安置之恩,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王小五也有些迟疑,喃喃道:“红线小姐所言不假,二公子确实待我们不薄。可那木牌上的落款……”

“落肯定是伪造的。”李世民道,“我已命人前往长安,联络长孙无忌,让他暗中调查太子府的动向,同时也会在永年县境内严查凶手。范愿,你即刻统计各户损失的耕牛数量,上报给我,我会从洺州的官仓中调派耕牛,今日之内务必送到各户手中。”

“属下遵命!”范愿立刻应声而去。

李世民又看向众人,朗声道:“若有人能提供凶手的线索,一经查实,赏黄金五十两!若有人故意散播谣言,挑拨离间,休怪我按律行事!”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不再质疑,各自散去,回家等候耕牛。王小五也上前一步,抱拳行礼:“二公子,属下刚才言语冲动,还请二公子恕罪。属下会发动乡邻,一同查找凶手的线索。”

“知错改改,善莫大焉。”李世民点头,“王将军肯出力,再好不过。”

危机暂时解除,李世民与窦红线走进县衙,商议后续事宜。窦红线道:“此事绝不是普通的盗贼所为,定是太子派来的人干的,只是他们故意伪造落款,想嫁祸给太子府,让我们以为是太子失算,实则是想让我们与太子彻底反目,他好坐收渔利。”

“你说得没错。”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李建成这是想一石二鸟,既挑拨我与旧部的关系,又想让父皇以为我与太子勾心斗角,不顾河北安稳。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凶手,拿到证据,揭穿他的阴谋。”

就在这时,秦叔宝带着一名亲兵走进来,抱拳禀报道:“二公子,属下在永年县西郊的破庙里,抓到两个形迹可疑之人,他们身上带着毒药和几块未刻字的木牌,看样子是准备再去毒害其他乡的耕牛。”

“好!带上来!”李世民眼中一喜。

不多时,两名身着黑衣的男子被押了进来。他们面色慌张,却依旧嘴硬,不肯承认是自己毒害了耕牛。

李世民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是谁派你们来的?若不从实招来,休怪我用刑!”

两名黑衣人依旧顽抗,秦叔宝见状,上前一步,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尖抵住其中一人的咽喉:“再敢嘴硬,我这就了结了你!”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求饶:“我说!我说!我们是太子府的家奴,是太子身边的谋士魏征派我们来的!他让我们毒害旧部的耕牛,伪造太子府的落款,挑拨二公子与旧部的关系,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们一百两黄金!”

“果然是魏征!”李世民冷哼一声,“看来李建成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他对秦叔宝下令,“将这两人关押起来,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再派人将他们的供词记录下来,快马送往长安,交给长孙无忌,让他呈给父皇。”

“属下遵命!”秦叔宝应声押着两人下去。

解决了永年县的危机,耕牛也很快送到了各户手中,旧部们对李世民更加信任,秋收工作也顺利展开。几日后,长安传来消息——长孙无忌将凶手的供词呈给李渊,李渊大怒,虽因李建成是太子,未加严惩,却也斥责了他一顿,还罚他闭门思过一月,并命魏征前往巴蜀任职,远离长安权力中心。

李建成的阴谋彻底败露,不仅没能动摇李世民在河北的势力,反而自讨苦吃,心中愈发不甘,却也只能暂时收敛锋芒,等待下一个机会。

洺州的秋收结束后,李世民与窦红线带着孩子们,回到了洛阳。静心馆的庭院里,腊梅已经含苞待放,洛阳城也比往日更加繁华。百姓们听闻他们平定了永年县的危机,纷纷走上街头,迎接他们的归来。

当晚,静心馆的庭院里再次燃起篝火。窦红线坐在琴前,弹起了改编后的《贞观春》,琴声比之前更加激昂,却又不失温柔,仿佛在诉说着乱世中的坚守与太平的来之不易。李世民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安慰。

“世民,你看,只要我们携手,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窦红线抬头望着他,眼中满是笑意。

“是啊。”李世民点头,“等江南彻底平定,天下真正太平了,我便向父皇请旨,娶你为妻,让你成为我名副其实的王妃,再也不分开。”

窦红线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满是幸福。篝火噼啪作响,琴声悠扬,孩子们的笑声此起彼伏,洛阳的夜空,温暖而明亮。

而长安的东宫之中,李建成站在窗前,望着洛阳的方向,眼中满是阴鸷。他知道,此次失利只是暂时的,储位之争,他绝不会轻易认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长安悄然酝酿,而李世民与窦红线,也将面临更加严峻的考验。

但此刻的他们,早已不再畏惧。他们经历过洛水诀别的不舍,永年危机的考验,更懂得彼此相守的珍贵。他们会携手并肩,以民心为盾,以忠诚为刃,对抗前路的一切风雨,守护着这来之不易的安稳,等待着天下太平的那一天。

武德五年冬,江南的寒气顺着长江往北蔓延,洛阳的静心馆已生起了炭火。窦红线正坐在琴案前,修改着《贞观春》的曲谱,琴边摊着一封刚从江南送来的书信——是李靖率军讨伐辅公祏的战报,言说初战告捷,不日便可平定江南。

“看来天下太平,真的指日可待了。”窦红线轻声呢喃,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挑,清越的琴音裹着暖意,飘出窗外。

可这份暖意没持续几日,长安便传来了急报。长孙无忌的密使乔装成商人,连夜赶到洛阳,递上一封封缄严密的信笺,神色凝重地对李世民道:“二公子,大事不好!太子与齐王李元吉勾结,借江南一战虚报军情,说李靖将军惨败,还说此战是您举荐李靖,乃是故意让大唐损兵折将,意图削弱朝廷兵力,好伺机谋反!”

李世民猛地接过信笺,指尖用力到泛白。信上详细写着李建成与李元吉的构陷之词:他们暗中买通了江南的传令兵,篡改了战报,又联络了朝中几位依附东宫的大臣,联名上奏李渊,请求严惩“通敌叛国”的李靖,并将李世民召回长安,剥夺其兵权。

“好一对狼心狗肺的兄弟!”李世民怒不可遏,将信笺重重拍在桌案上,“李靖忠心耿耿,战功赫赫,怎会惨败?他们分明是想借江南战事,断我臂膀,再置我于死地!”

窦红线端着热茶走进来,见他神色铁青,又看了看一旁垂首站立的密使,心中已然明白。她将热茶放在李世民手边,轻声道:“世民,莫要急躁。如今他们手握‘假战报’,又有大臣联名上奏,父皇定然会相信他们。若你贸然回长安,便是自投罗网。”

“可李靖还在江南,若父皇真的下令严惩他,不仅会寒了将士们的心,江南战事也会功亏一篑!”李世民满心焦灼,来回踱步,“长孙无忌在信中说,父皇已下旨,命我三日内启程回长安,否则便以‘抗旨不遵’论处。”

窦红线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琴案上的琴弦上,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亮:“或许,我们可以借琴音传信。江南与洛阳之间,有商队往来,而李靖将军府中的乐师,曾是我静心馆的旧识,他懂我琴曲中的暗号。我们可以将真实军情与太子构陷之事,编进琴曲里,让商队带给乐师,再由乐师转达给李靖将军。只要李靖将军能将真实的战报送到父皇手中,太子的阴谋便不攻自破。”

李世民眼前一亮,停下踱步,紧紧握住她的手:“此计甚妙!红线,你果然聪慧!只是此事凶险,商队若被太子的人拦下,不仅消息传不出去,你也会陷入危险。”

“我会小心的。”窦红线点头,语气坚定,“李靖将军关乎江南战事,关乎无数将士的性命,我不能坐视不管。而且,只有让父皇看到真实的战报,才能揭穿太子的阴谋,你也能安全脱身。”

当下,两人即刻着手准备。窦红线取出当年在洛阳邙山画的曲谱底稿,将真实的军情——“李靖大胜,擒敌万余,辅公祏困守丹阳”——以及“太子改战报,构陷二公子”的消息,拆解成琴曲中的特殊节奏与音符。寻常人听来,只是曲谱的变奏,唯有懂她琴音暗号的旧识,才能破译其中含义。

次日清晨,李世民让人找来常年往返于洛阳与江南的商队首领。这首领曾受李世民恩惠,得知此事后,当即应允:“二公子放心,属下定将琴曲安全送到李靖将军府中,绝不辜负二公子所托!”

窦红线将抄录好的曲谱交给商队首领,又反复叮嘱:“此曲名为《江南秋》,你只需交给李靖将军府中的乐师陈默,他自会明白。途中若遇盘查,便说这是洛阳静心馆的琴曲,赠予江南友人的,切不可提及其他。”

“属下记住了!”商队首领将曲谱贴身收好,即刻带着商队启程南下。

可他们没想到,李建成早已料到李世民会设法联系李靖,暗中派人在洛阳通往江南的官道上设下关卡,严查往来商队。商队行至淮河岸边的濠州关卡时,果然被太子的亲兵拦下。

“车上装的是什么?打开检查!”亲兵头领厉声喝道,目光警惕地扫过商队的马车。

商队首领强作镇定,上前拱手道:“兵大哥,车上都是洛阳的绸缎和茶叶,要运往江南售卖。”

亲兵们上前翻查,很快便从首领的行囊中搜出了那封曲谱。头领拿起曲谱,看了看上面的音符,虽不懂琴艺,却觉得可疑:“这是什么?为何藏得这般隐蔽?莫不是传递密信?”

首领心中一慌,却依旧强辩:“这只是一首琴曲,是我家主人托我带给江南友人的,并非密信。”

“是不是密信,带回营地便知!”头领冷哼一声,下令将商队首领与曲谱一同带回附近的太子营地,再派人快马前往长安,向李建成禀报。

消息传到洛阳,李世民得知商队被拦,心中大乱:“不好!太子定是察觉到了,这下不仅消息传不出去,连商队首领也会有危险!”

窦红线却异常冷静,她思索片刻,道:“或许,我们可以借‘献曲’之名,亲自前往长安。父皇素来喜爱琴艺,我以献上新编琴曲为由入宫,伺机将真实情报告知父皇。你则留在洛阳,暗中联络秦叔宝、徐世积等将领,若长安有变,便率军接应。”

“万万不可!”李世民立刻反对,“长安如今是龙潭虎穴,你若入宫,李建成定会借机刁难你,甚至会污蔑你与我同谋,到时你根本无法脱身!”

“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窦红线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坚定,“我是女子,又是窦建德的侄女,李建成未必会对我太过防备。而且,我手中有你多年来安抚河北、平定洛阳的功绩记录,若能呈给父皇,再辅以琴曲中的暗喻,父皇定会察觉太子的阴谋。你放心,我定会保护好自己,等我消息。”

李世民知道窦红线说得有理,眼下已无其他退路。他紧紧抱着她,声音带着哽咽:“一定要小心,若有任何危险,即刻设法联系长孙无忌,他会护你周全。我在洛阳等你回来,等你回来,我们便成婚。”

“好,我等你娶我。”窦红线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这一吻,是承诺,也是告别。

当日午后,窦红线换上一身华丽的锦裙,带着春桃与那架常伴她的古琴,登上了前往长安的马车。李世民站在洛阳城门口,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牵挂与担忧。他即刻下令,命秦叔宝率五千玄甲军驻守在洛阳与长安之间的潼关,随时准备接应窦红线。

窦红线的马车抵达长安后,并未前往秦王府别院,而是直接前往皇宫,递上名帖,请求为李渊献曲。李渊素来听闻窦红线的琴艺,又念及她曾协助李世民安抚河北旧部,便欣然应允,在太极殿偏厅设宴,召她入内。

李建成与李元吉得知窦红线入宫,心中疑惑,也一同赶来赴宴。李建成看着窦红线,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却也好奇她为何突然入宫献曲,便暂且按兵不动,想看看她的用意。

宴席之上,窦红线抱着古琴,缓缓走到殿中。她屈膝行礼,轻声道:“陛下,臣女近日新编了一首《江南秋》,愿为陛下弹奏,助陛下酒兴。”

李渊点头笑道:“好,朕倒要听听,红线小姐的新曲,有何妙处。”

窦红线坐在琴前,深吸一口气,指尖落在琴弦上。琴声初起时,舒缓悠扬,似江南的秋水潺潺,带着丰收的喜悦;渐渐的,琴声变得急促,似战场的厮杀声,刀剑碰撞,鼓声震天;末了,琴声忽然一转,变得低沉压抑,似有冤屈难申,又似阴谋在暗处滋生。

李建成与李元吉听得心中发慌,李元吉忍不住呵斥:“大胆窦红线!此曲晦涩难听,分明是故意冒犯陛下!来人,将她拿下!”

“齐王殿下息怒。”窦红线停下弹奏,从容起身,“此曲并非冒犯陛下,而是臣女听闻江南战事,有感而发。曲中急促之处,是将士们奋勇杀敌的壮烈;低沉之处,是臣女听闻战报混乱,担忧将士们白白牺牲的忧虑。”

李渊闻言,心中一动:“哦?你也听闻江南战事了?朕收到的战报说李靖惨败,难道其中有诈?”

“陛下英明!”窦红线立刻跪地,“臣女虽在洛阳,却也听闻李靖将军治军严明,作战勇猛,怎会轻易惨败?而且,臣女近日收到江南友人的书信,言说李靖将军已擒敌万余,辅公祏困守丹阳,不日便可平定江南。想来是有人故意篡改战报,蒙蔽陛下!”

李建成心中一慌,连忙上前道:“父皇,窦红线乃是窦建德余党,又与李世民关系密切,她的话岂能轻信?定是李世民让她来混淆视听的!”

“太子殿下休要血口喷人!”窦红线抬起头,直视着李建成,“臣女手中有河北、洛阳百姓联名书写的奏折,皆是称赞二公子安抚地方、体恤百姓的功绩。二公子一心为国,怎会勾结他人谋反?倒是殿下,为何急着否定江南的真实军情?莫非,篡改战报的人,就是殿下?”

说罢,她示意春桃将百姓联名的奏折呈给李渊。李渊接过奏折,翻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百姓的名字与称赞之词,心中顿时起了疑心。他看向李建成,语气沉了些:“建成,红线小姐所言,是否属实?你且如实回话!”

李建成脸色发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亲兵的禀报:“陛下!江南急报!李靖将军派人送来真实战报,言说大败辅公祏,擒敌万余,现已包围丹阳!另外,还查获了太子府派去篡改战报的亲信,人证物证俱在!”

众人闻言,皆大惊失色。李渊接过真实的战报,对比之前的假战报,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假战报摔在李建成面前:“逆子!你竟敢如此欺瞒朕!为了夺取储位,不惜篡改军情,置大唐将士于不顾!若不是红线小姐提醒,朕险些酿成大错!”

李建成“噗通”一声跪地,连连磕头:“父皇饶命!儿臣一时糊涂,被奸人蒙蔽,才犯下大错,求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

李元吉也连忙跪地求情:“父皇,太子哥哥也是一时失足,求父皇从轻发落!”

李渊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心中又气又痛。他虽念及父子之情,却也深知此事的严重性。沉吟片刻,他厉声下令:“李建成身为太子,却构陷兄弟、篡改军情,罚闭门思过半年,剥夺东宫部分兵权!李元吉协助太子作恶,罚俸一年,即日起不得干预军务!李靖将军大败敌军,加官进爵,赏黄金千两!窦红线揭发阴谋,忠心可嘉,赏锦缎百匹,赐静心馆匾额一块!”

“谢陛下!”窦红线跪地谢恩,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宴席不欢而散。窦红线走出太极殿,刚到宫门口,便见长孙无忌快步走来,脸上满是欣喜:“红线小姐,你可真厉害!若不是你,二公子这次恐怕真的难以脱身!二公子在洛阳得知消息,定会非常高兴!”

“多亏了李靖将军及时送来真实战报,否则我也难以为二公子洗清冤屈。”窦红线笑道,“长孙先生,我想尽快返回洛阳,不知能否安排一下?”

“自然可以!”长孙无忌道,“我已备好马车,小姐即刻便可启程。另外,二公子派来的亲兵也已在城外等候,定会护小姐安全返回洛阳。”

窦红线辞别长孙无忌,登上马车,朝着洛阳的方向驶去。此时的长安城外,阳光正好,马车行驶在官道上,平稳而轻快。窦红线靠在车厢里,抚摸着怀中的玉珏,脸上满是笑意——她终于不负所托,不仅揭穿了李建成的阴谋,还能尽快回到李世民身边。

洛阳城门口,李世民早已率领秦叔宝、徐世积等将领等候在那里。远远望见窦红线的马车,他立刻策马迎上去,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马车旁。

窦红线掀开车帘,看到李世民,眼中满是笑意。李世民伸出手,将她从马车上扶下来,紧紧拥入怀中:“欢迎回家,红线。”

“我回来了,世民。”窦红线靠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的温暖,心中满是幸福。

周围的将领与士兵们纷纷鼓掌喝彩,春桃也站在一旁,笑着抹了抹眼泪。

回到静心馆,庭院里的腊梅已然盛开,清香四溢。李世民牵着窦红线的手,走到琴案前,拿起那曲《江南秋》的底稿:“这首曲子,不仅救了李靖将军,也救了我,更救了大唐的江南战事。往后,我要你日日弹给我听。”

窦红线点头,坐在琴前,轻轻拨动琴弦。琴声悠扬,带着胜利的喜悦与安稳的温情,回荡在静心馆的庭院里。

李世民坐在她身边,静静聆听。他知道,李建成的阴谋虽被挫败,但储位之争并未结束。前路或许仍有风雨,但他不再畏惧——因为他身边有窦红线,有忠心耿耿的将领,有支持他的百姓。

洛水悠悠,见证了他们的别离与重逢,见证了他们的危难与坚守。这乱世的风雨,终究会在他们的携手相伴中,渐渐平息。而他们的爱情,也会如同这庭院里的腊梅,在寒风中愈发坚韧,在太平岁月里,绽放出最温暖的光芒。

不久后,李渊下旨,册封李世民为天策上将,允许他在天策府设置官属,拥有任免官员的权力。李世民的势力愈发稳固,而李建成经此一事,元气大伤,再也无力与李世民抗衡。

武德九年,李世民在玄武门之变中击败李建成与李元吉,被立为太子。同年,李渊退位,李世民登基为帝,改元贞观。

贞观元年,李世民下旨,册封窦红线为贵妃,在宫中为她修建了一座静心苑,苑中设有琴馆,供她抚琴教学。曾经洛水之滨的诀别,早已化作如今宫中的朝夕相伴。

某个秋日,李世民与窦红线一同登上邙山,望着漫山红叶,一如当年约定的那般。窦红线坐在当年的亭中,弹起了《贞观春》,琴声悠扬,传遍山谷。李世民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安稳与幸福。

洛水依旧东流,乱世已成过往。那些关于别离、危机、坚守的故事,都化作了贞观盛世里的一段佳话,被后人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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