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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四章 瓦岗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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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抬头,望着天上的满月,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眼睛很亮。“隋朝失德,百姓困苦,流离失所,易子而食。”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唐公举兵,是为了救万民于水火。”

李秀宁有些惊讶。这话说得太成熟,不像是个十四岁少女能说出来的。“你懂的倒是不少。”

“都是听爹说的。” 武则天笑了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爹说,做生意要讲诚信,治国要讲民心,隋朝丢了民心,自然要亡。”

李秀宁点头:“不错。但这条路布满荆棘,刀光剑影,随时可能丧命。你父亲让你跟着我,怕是想让你多学些本事,将来也好自保。”

“我不怕。” 武则天仰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倔强,“我娘说,女子也能做大事。三小姐能招募义军,能带兵打仗,我将来也要像你一样,做一番大事业。”

李秀宁心中一动。她想起自己早年嫁与柴绍,那时的她,也以为会像寻常女子一样,相夫教子,安稳度日。可谁能想到,乱世之中,她竟能脱下钗钏,换上戎装,在鄂县拉起一支队伍,那些曾经轻视她的人,如今都要敬她三分。

“好。” 李秀宁伸出手,轻轻握住武则天的手。她的手很暖,掌心有层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我便教你兵法武艺。只是你要记住,无论将来成就如何,都要心存善念,莫要辜负百姓。”

武则天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记住了。”

两人在月下立了许久,直到丫鬟来催,才各自回房。

李秀宁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想起武则天那双明亮的眼睛,想起她说 “女子也能做大事” 时的坚定。这乱世,吞噬了太多人的性命,也打破了太多的规矩。或许,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女子不再只是依附男子的菟丝花,也能像男子一样,在史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而另一边,武则天躺在临时安排的客房里,却没有睡意。她从枕下摸出一本破旧的兵书,是偷偷从家里带来的,书页边缘都磨卷了。借着从窗缝透进来的月光,她一页页地翻着,眼神专注得很。

她想起刚才在花园里,三小姐握着她的手说 “心存善念”,也想起父亲说的 “治国要讲民心”。她不太懂什么是善念,也不太懂什么是民心,但她知道,跟着三小姐,跟着唐公,一定能学到很多东西。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在兵书上,也洒在少女充满憧憬的脸上。谁也不知道,这个此刻还在偷偷看兵书的少女,将来会在历史上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汾阴的夜,很静,只有风吹过梅林的声音,像谁在低声诉说。而一场改变天下格局的风暴,正在这寂静中,悄然酝酿。

第四节:霍邑城外的计策

正月底,李渊的大军抵达霍邑城外。

霍邑城地势险要,背靠霍山,前临汾水,是西进长安的必经之路。宋老生的三万大军驻守在此,城墙加高了数尺,城门紧闭,城楼上布满了弓箭手,防守得密不透风。

李渊的军队扎营在城南的平原上,连绵的营帐望不到头,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父亲,宋老生果然按兵不动。” 李建成拿着望远镜,看着城楼上的动静,“他好像猜到咱们想引他出战。”

李渊皱着眉,心里有些焦躁。大军粮草不多,耗不起。“世民还没回来吗?”

“二弟去联络附近的义军了,说是能再凑些粮草。” 李建成道,“应该快了。”

正说着,李世民带着几个将领策马回来,身上沾着尘土。“父亲,附近的几支义军都愿意归顺,还带来了五千石粮食。” 他翻身下马,语气带着几分兴奋,“只是……”

“只是什么?”

“宋老生派人去长安报信了,说咱们兵临霍邑,请求援兵。” 李世民的脸色沉了下来,“若是等隋军的援兵到了,咱们就腹背受敌了。”

李渊心头一沉。这正是他最担心的。“必须尽快拿下霍邑。” 他看向众人,“武士彟的计策,该用上了。”

当天下午,霍邑城内就传遍了一个消息 —— 宋老生与李渊暗中勾结,准备献城投降,隋廷已下令捉拿他的家眷,不日就将押往江都问罪。

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连宋老生的副将都半信半疑,偷偷派人去他的府邸打探。宋老生得知后,气得浑身发抖,在府衙里摔碎了不少东西。

“一派胡言!” 他对着副将怒吼,“我宋老生对大隋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投降李渊?”

副将小心翼翼地说:“将军息怒,只是…… 外面传得太像了,连您去年给长安的家书,都被说成是与李渊联络的密信。”

宋老生的脸色变得煞白。他的家眷确实在长安,若是隋廷真的信了谣言,那后果不堪设想。“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他猛地拔出佩剑,“李渊小儿,竟敢用此毒计,我这就出兵,杀他个片甲不留!”

副将连忙拦住他:“将军三思,李渊说不定就在城外设了埋伏。”

“埋伏又如何?” 宋老生眼神赤红,显然是急昏了头,“我三万大军,还怕他不成?只要杀了李渊,谣言自破,朝廷也不会怀疑我了。”

他不顾副将的劝阻,下令打开城门,亲率两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杀向李渊的大营。

李渊在营中得知宋老生出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鱼儿上钩了。” 他对李建成和李世民道,“按原计划行事。”

李建成率领左军,李世民率领右军,分别埋伏在霍山两侧的山谷里,李渊则亲率中军,在平原上布阵,故意示弱,引诱宋老生深入。

宋老生果然中计,见李渊的中军兵力不多,以为有机可乘,下令全线进攻。隋军的士兵奋勇冲杀,李渊的中军且战且退,看似狼狈不堪。

“哈哈,李渊不过如此!” 宋老生大笑,策马追了上去,“给我杀,拿下李渊者,赏黄金百两!”

就在隋军全部进入山谷时,李渊忽然下令鸣锣。锣声一响,两侧山谷里忽然滚下无数巨石和圆木,堵住了隋军的退路。紧接着,李建成和李世民率领伏兵杀出,弓箭如雨,刀光如林。

“不好,中计了!” 宋老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下令撤退,却已经晚了。

隋军被前后夹击,死伤惨重,阵型大乱。宋老生拼死抵抗,杀了不少唐军士兵,却怎么也冲不出包围圈。他的战马被射死,只能徒步作战,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铠甲。

“宋老生,降者不杀!” 李世民在马上喊道,手中的长枪指着他。

宋老生看着周围倒下的士兵,看着远处紧闭的霍邑城门 —— 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他仰天长啸,声音凄厉:“我宋老生一世英名,竟落得如此下场!”

他举起佩剑,想要自刎,却被李世民一箭射掉了剑。“将军何必如此?” 李世民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良禽择木而栖,唐公乃天命所归,将军若肯归顺,必能建功立业,比为昏庸的隋廷卖命强得多。”

宋老生看着李世民年轻却锐利的眼睛,又瞥了眼周围尸横遍野的惨状,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绝望与自嘲:“我征战半生,到头来…… 竟成了阶下囚。” 他垂下头,声音喑哑,“罢了,败军之将,何谈尊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世民却亲自上前,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将军是条好汉,只是选错了路。我父亲说了,只要将军肯归顺,过往一概不究,霍邑的防务,依旧由将军掌管。”

宋老生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征战多年,见惯了胜者对败者的屠戮,从未想过李渊会如此待他。“唐公…… 真的肯信我?”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李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骑着马,缓缓走近,“将军的家眷,我已派人去长安接应,定会护他们周全。”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宋老生的顾虑。他对着李渊深深一揖,声音哽咽:“唐公之恩,老生没齿难忘。从今往后,愿为唐公效犬马之劳。”

霍邑城不战而降的消息传开后,附近的州县纷纷响应,望风归附。李渊的大军兵力大增,粮草也充足了许多,西进长安的路,豁然开朗。

这天晚上,李渊在霍邑的府衙设宴,庆祝胜利。武士彟和武则天也在受邀之列。

席间,李渊特意给武士彟斟了杯酒:“士彟,此番能拿下霍邑,你的计策功不可没。”

武士彟连忙起身谢恩:“都是唐公英明,将士用命,草民只是侥幸。”

武则天坐在父亲身边,安静地听着大人们谈论军务。李秀宁坐在她旁边,低声问:“听懂了吗?”

“嗯。” 武则天点头,“宋将军太急了,中了诱敌深入之计。”

李秀宁有些惊讶:“你看得倒明白。” 她拿起桌上的筷子,在盘子里摆出阵型,“你看,这里是山谷,这里是伏兵,宋老生的军队进来,就像进了口袋,想退都退不出去。”

武则天看着筷子摆出的阵型,眼睛亮了:“这就是兵法上说的‘关门打狗’?”

“差不多。” 李秀宁笑了,“看来你读的兵书没白读。”

宴会过半,李渊说起西进长安的计划,提到长安城内的隋军守军还有五万,且城墙坚固,怕是一场硬仗。

“长安城内有我的旧部。” 李建成道,“我已派人联络,到时候可以里应外合。”

“不妥。” 李世民摇头,“长安是隋廷的都城,防备森严,里应外合风险太大。不如……” 他顿了顿,说出一个计划,“先拿下周边的县城,切断长安的粮草供应,等他们弹尽粮绝,自然会投降。”

父子三人争论起来,各有各的道理。武士彟在一旁听着,时不时插句话,提出些建议。

武则天忽然拉了拉李秀宁的衣袖,小声道:“三小姐,我觉得…… 可以双管齐下。”

李秀宁一愣:“怎么说?”

“既切断粮草,又里应外合。” 武则天拿起两根筷子,一根代表攻城的军队,一根代表城内的内应,“外面打,里面乱,他们顾此失彼,胜算更大。”

李秀宁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却有这般见识,实属难得。

她把武则天的想法告诉了李渊。李渊听后,眼睛一亮:“这法子好!秀宁,你这小徒弟,倒是个可造之材。”

武则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宴会结束后,李秀宁带着武则天在霍邑的街上散步。

夜色已深,街上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酒馆还亮着灯,里面传来士兵们的欢笑声。他们打了胜仗,都很高兴。

“你刚才说的双管齐下,是自己想出来的?” 李秀宁问。

“嗯。” 武则天点头,“兵书上说,‘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没有一成不变的打法,要看情况变通。”

李秀宁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收了个好徒弟。“以后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 她拍了拍武则天的肩膀,“不用怕说错。”

“嗯!” 武则天用力点头。

两人走着走着,来到一处城墙下。城墙上的士兵正在巡逻,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武则天抬头,看着高大的城墙,忽然问:“三小姐,你说…… 将来天下会是什么样子?”

李秀宁望着远处的星空,沉默了片刻:“会好起来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的力量,“没有战乱,没有饥荒,百姓能安居乐业,女子…… 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武则天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向往。“我相信。”

那天晚上,武则天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穿着铠甲,骑着战马,率领着一支大军,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身后,是欢呼的百姓,身前,是太平的盛世。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全是汗,却笑得很开心。

她知道,那个梦或许很遥远,但只要跟着三小姐,跟着唐公,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第五节:长安城外的烽火

李渊的大军一路西进,势如破竹,不到一个月就拿下了长安周边的十几个县城,切断了长安的粮草供应。

长安城内,人心惶惶。隋恭帝杨侑年幼,朝政由刑部尚书卫文升把持。卫文升是个老臣,忠心耿耿,却年迈体衰,面对李渊的大军,束手无策。

“陛下,李渊的军队已经到了长安城外,请求投降的文书都送来了三次了。” 一个太监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杨侑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只有十三岁的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卫…… 卫爱卿,怎么办?”

卫文升咳嗽了几声,颤巍巍地说:“陛下莫怕,长安城墙坚固,粮草还能支撑些时日,只要我们坚守不出,李渊久攻不下,自然会退去。”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没底。城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城内的士兵士气低落,百姓们更是怨声载道,不少人偷偷逃出城,投奔李渊去了。

这天夜里,卫文升正在府衙批阅文书,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他走出府门,只见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

“大人,不好了!” 一个士兵跑来禀报,“李渊的军队攻城了,还有…… 还有内应打开了城门!”

卫文升眼前一黑,差点摔倒。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快,调兵守住皇宫!”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李渊的军队已经涌入城内,隋军的士兵无心恋战,纷纷投降。卫文升看着火光中的长安城,老泪纵横,长叹一声:“天亡大隋啊!”

他拔出佩剑,想要自刎,却被身边的侍卫拦住。“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卫文升看着混乱的街道,看着四处逃散的百姓,忽然放下了剑。“是啊,百姓何辜……”

第二天清晨,李渊的大军开进了长安城。他没有下令屠城,反而张贴告示,安抚百姓:“凡安分守己者,秋毫无犯;凡助纣为虐者,严惩不贷。”

百姓们见李渊的军队纪律严明,秋毫无犯,渐渐放下了心。不少人还自发地走上街头,欢迎唐军入城。

李渊住进了大兴宫,看着这座宏伟的宫殿,心里百感交集。他想起年轻时曾在这里任职,那时的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回到这里。

“父亲,卫文升求见。” 李建成走进来禀报。

李渊愣了一下:“让他进来。”

卫文升走进来,穿着一身便服,头发花白,却依旧挺直着腰板。“罪臣卫文升,见过唐公。”

李渊起身,扶起他:“卫大人不必多礼。你是忠臣,我敬佩你。”

卫文升看着李渊,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唐公…… 打算如何处置陛下?”

“我会尊他为太上皇,让他安度晚年。” 李渊道,“天下不能无主,但我不会篡位,会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另立新君。”

卫文升松了口气,对着李渊深深一揖:“唐公英明。若唐公能善待百姓,兴利除弊,罪臣…… 愿为唐公效力。”

李渊大喜:“有卫大人相助,何愁天下不定。”

长安城的局势渐渐稳定下来。李渊开始整顿吏治,减免赋税,安抚民心,长安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李秀宁和武则天也搬进了大兴宫。李秀宁忙着训练女兵,武则天则跟着她学习兵法,偶尔也会去听李渊和大臣们议事。

这天,武则天跟着李秀宁去视察城防。站在长安城的城墙上,能看到远处的农田和村庄。“三小姐,你看,田里有人在耕种了。” 武则天指着远处,脸上露出笑容。

“嗯。” 李秀宁点头,“百姓们只想安稳度日,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就会好好生活。”

“那…… 以后还会打仗吗?” 武则天问,眼神里带着担忧。

李秀宁沉默了片刻:“或许还会。瓦岗军还在,窦建德、王世充也在割据一方,天下还没太平。” 她看着武则天,“但我们会打赢的,为了这些百姓。”

武则天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用力点头:“我也要帮忙。”

李秀宁笑了:“好啊。等你再长大些,我就带你上战场。”

那天的阳光很好,照在长安城的城墙上,暖洋洋的。武则天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这乱世还没结束,但只要像三小姐说的那样,为了百姓而战,总有一天,会迎来真正的太平。

而属于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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