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血祭阴云（1/2）
中州，天都城。
作为东胜神洲腹地最繁华、最庞大的修士与凡人混居巨城，天都城占地辽阔，城墙高耸入云，其内宫阙连绵，坊市如林，灵气充沛，日夜灯火不灭，人流如织，喧嚣震天。这里不仅是无数宗门、家族、商会的总部或重要据点，更是东胜神洲重要的交通枢纽与资源集散地，堪称一界中心。
然而，近日的天都城，上空却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不宁的阴霾。
对于低阶修士和凡人而言，这只是一种莫名的压抑感，仿佛暴雨将至。但一些高阶修士和敏锐的势力，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首先是城中几处隐秘的、与地下灵脉或古老阵法相连的节点，近期出现了异常的灵力波动和轻微的腐蚀痕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汲取地脉之力，并释放出淡淡的、令人不适的死寂气息。负责维护城防大阵的几位阵法大师检查后，却未能发现明确的外来破坏迹象，只能归咎于地脉自然变动或阵法老化。
其次，城中近期失踪人口数量悄然增加，虽然相对于庞大的人口基数并不显眼，且多是流浪汉、低阶散修、或独居凡人，未引起广泛关注，但一些有心人将数据汇总后，还是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规律——失踪似乎围绕着几个特定的、相对偏僻的区域发生。
再者，寂灭仙宫在天都城的几处明面产业（如商会、客栈），近期活动异常频繁，大量物资进出，且有不少行踪诡秘、气息阴冷的陌生面孔出入。虽然寂灭仙宫势大，无人敢轻易招惹，但这种异常还是引起了一些敌对势力或警惕者的注意。
天都城最高权力机构——“天都议会”（由城中几大顶级势力代表组成）也收到了一些零星的警示，但议会内部派系林立，意见不一。有人认为小题大做，寂灭仙宫不至于敢在天下瞩目的天都城搞大事；有人则认为需加强戒备，暗中调查；还有人甚至暗中与寂灭仙宫有利益勾连，故意压制消息。
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与暗流涌动中，陈长生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天都城外围。
他没有贸然进城。炼虚中期的神识配合空间感应，远远扫过这座巨城，立刻察觉到了那笼罩全城的、极其隐晦却无比恶毒的“阵势”！
那并非单一的阵法，而是以天都城本身庞大的地脉网络、人口聚集产生的生灵气场、以及城中某些古老建筑或节点为基，布下的一座超级复合大阵的雏形！这阵法深深嵌入地底，与灵脉交织，汲取着整座城的生机与灵力，同时不断向外散发出诱导负面情绪、削弱生灵意志的隐秘波动！更可怕的是，阵法核心似乎连接着某个深不可测的、充满死寂与毁灭气息的异度空间——那很可能就是即将开启的“归寂之门”的临时锚点！
“好大的手笔！以整座巨城为祭坛，亿万生灵为祭品……”陈长生脸色阴沉如水。寂灭仙宫显然谋划已久，暗中布置不知耗费了多少年月和资源。如今阵法虽未完全激活，但已初具规模，一旦全面发动，后果不堪设想！
他尝试以神识更深入地探查阵法核心，却立刻触动了数道极其隐蔽且强大的警戒禁制！若非他反应快，及时切断联系并空间转移，恐怕已经暴露。
“有炼虚期，甚至更强的存在坐镇主持……”陈长生心中凛然。看来寂灭仙宫对此事重视到了极点。
他隐匿身形，在城外数百里处寻了一处荒山落下，布下隐匿阵法。然后取出一枚特制的、与黑山域及另外三路领队相连的传讯符。
“我已抵达天都城外。情况确凿，超级血祭大阵已初步成型，覆盖全城，核心连接疑似‘归寂之门’临时锚点。有强者坐镇，戒备森严。预估完全启动时间，应在七日后的‘极阴之夜’（天地阴气最盛之时）。速来！”
讯息发出后不久，陆续收到回复。
司徒弘：“联盟主力已秘密集结于天都城东北三千里外的‘隐雾山脉’，共计元婴以上修士五百人，金丹三千，筑基过万。另有无忧族、南疆部族特殊部队两千。已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可出动。但城中阵法不明，强攻恐伤亡惨重，且可能刺激对方提前发动血祭。”
曦月、炎君：“已抵天都城北两千里，汇合点待命。发现数支寂灭仙宫巡逻队，已清理。”
剑无尘：“西面一千八百里，遭遇小股寂灭仙宫剑修，已斩。发现其外围警戒网，正在渗透。”
木灵韵：“东面一千五百里，与南疆盟友汇合。发现地下有异常死气蔓延，疑似大阵延伸。”
四路人马，均已就位。抗寂盟主力，也悄然云集。
陈长生心中稍定，但压力更重。敌暗我明，对方以整座城为盾，投鼠忌器。必须找到破局关键——要么破坏大阵核心，要么干扰献祭进程，要么……擒贼先擒王，干掉主持者！
他再次仔细感应城中大阵，结合归墟之主玉简中的知识，以及自己对阵法的理解，试图寻找大阵的薄弱环节或能量节点。
“此阵以地脉生灵为基，核心深藏，强攻难破。但其运转，必然需要多个‘阵眼’协调，并需要海量负面能量和生灵精魄作为‘燃料’……阵眼必然有强者守护，且可能不止一处……负面能量的收集，或许是他们近期频繁制造失踪的原因，也可能通过阵法自行诱发城中混乱、恐惧来产生……”
陈长生脑中飞速推演。或许，可以从“燃料”入手？如果能净化或阻断负面能量的供应，或许能延缓甚至破坏阵法启动？或者，找到并破坏关键的“输送通道”？
他目光一闪，想起木灵韵提到的“地下异常死气蔓延”。大阵汲取地脉之力，也输送死气污染地脉，形成循环。若能截断或净化部分地脉节点……
还有，天都议会！若能说服或迫使议会中的力量觉醒，配合内部清查、疏散民众、破坏部分阵基，里应外合，或许能打乱对方部署。
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有人冒险潜入城中联络、组织。
陈长生眼神逐渐坚定。潜入，或许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以他现在的空间造诣，小心一些，未必不能瞒过对方警戒。关键是找到可靠的联络对象和确凿的证据，说服议会中的清醒者。
“司徒域主，”他再次传讯，“我需要一份天都议会中，可能与寂灭仙宫无关、甚至敌对的势力名单，以及其核心人物情报、可能的联络方式。越快越好。”
“另外，通知曦月、剑无尘、木灵韵，继续在外围清除警戒，制造混乱假象，吸引注意力，但不要过分靠近城池。联盟主力暂时隐蔽，没有我的信号，绝不可妄动。”
“我准备潜入城中。寻找破阵契机。”
司徒弘回复很快，显然早已准备：“名单与情报已整理，通过特殊信道传送（需特定法诀接收）。陈长老，千万小心！若有需要，老朽愿率死士潜入接应！”
“不必，人多反而不便。等我消息。”
接收了司徒弘传来的加密情报后，陈长生花了半个时辰仔细研究。
天都议会由九大势力代表组成：皇室赵家（名义上的城主）、万法宗、神霄派、天工阁、百草堂、四海商会、散修联盟、以及两个古老的修仙世家（轩辕氏、风氏）。其中，皇室赵家态度暧昧，与寂灭仙宫似有暗中往来；万法宗、神霄派相对中立，但内部也有分歧；天工阁、百草堂、四海商会更关注商业利益；散修联盟成分复杂；而轩辕氏和风氏，这两个古老世家据说与寂灭仙宫有宿怨，且家风相对正派，可能是突破口。
尤其是轩辕氏当代家主“轩辕弘”，乃化神后期剑修，性格刚直，嫉恶如仇，曾公开批评过寂灭仙宫行事。风氏家主“风轻舞”，化神中期，擅长风系法术与情报，精明谨慎。
“或许，可以从这两位入手。”陈长生心中有了计较。
他换上一身普通散修服饰，将气息压制在元婴初期，又利用空间神通轻微扭曲了自身容貌气质，使其变得毫不起眼。
夜幕降临，天都城华灯初上，依旧热闹非凡，但那股隐晦的压抑感，在夜晚似乎更加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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