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陆老板不露脸,躲在灶台边进行了一场“盲焖大赛”(2/2)
“周大灶?”陆野正在擦汤勺的手突然顿住,“我爸总说您当年在御膳房......”
“手抖十年了。”周师傅摸着灶台的铜把手,声音发颤,“想焖锅汤,可火一热就慌......”
苏晚星给老人搬来软凳,冲陆野使眼色。
陆野没说话,绕到他身后,舀起汤勺轻轻贴上老人手背。
“您掌勺,我跟着。”他的声音低得像灶膛里的炭,“火大了我推风门,汤沸了我提勺柄——”
蒸汽升起来时,监控室的温度都暖了几分。
小舟举着摄像机,镜头里两只手叠在一起:一只布满老人斑,抖得像风中的芦苇;一只骨节分明,稳得像压舱石。
当汤面浮起“周大灶”三个火印时,老人的眼泪砸在汤勺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在暗处磨炼的人,看得最清楚。”苏晚星把周师傅的录像刻进光盘,“去联系其他因伤退役的老厨师,就说......”她望着陆野给老人擦眼泪的侧影,“说这里有口不记输赢的灶。”
暴雨是后半夜来的。
野食总灶的电路被雷劈跳闸,黑暗里只听见雨水砸在青瓦上的噼啪声。
苏晚星摸黑找手电筒时,听见灶房传来动静——汤勺轻碰铜锅的脆响,调料罐打开又合上的咔嗒声,还有熟悉的、往灶里添松枝的沙沙声。
她顺着声音摸过去,就着窗外闪电的光,看见陆野的轮廓。
黑布蒙着眼睛(是比赛时用的那块,边角还沾着姜黄),右手舀着汤勺在锅里打圈,左手精准拈起八角、草果、香叶,每样只取两粒。
闪电熄灭的瞬间,他恰好撒完最后一把盐,动作连贯得像呼吸。
“要帮忙吗?”苏晚星开口,声音里带着笑。
陆野的手顿了顿,转而把汤勺塞进她手里:“你来搅,我添火。”
监控录像第二天才调出来。
黑暗里只有模糊的影子,和清晰的声音:汤勺碰锅沿“叮”的一声,松枝烧裂“噼”的一声,风门转动“咔”的一声。
小满看着回放,在聊天框打字:“这哪是焖汤?”
苏晚星回了个汤勺eoji:“他考验的是命。”
手机突然震动。
小满的新消息弹出来,附了张邮件截图:发件人显示“金镬奖组委会”,主题栏三个大字——“邀请函”。
苏晚星盯着屏幕,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穿过水痕照在“邀请函”三个字上,把它们浸得发亮。
陆野端着刚焖好的静火汤走进来,热气模糊了眼镜片。
他伸手去摘,却在看清屏幕的瞬间顿住。
苏晚星抬头,正撞进他眼里的光——像从前每个焖汤成功的深夜,像第一次在野食后厨相遇时,像所有未说出口的、关于未来的期待。
“要看看吗?”她晃了晃手机。
陆野没接,只是把汤碗推到她面前。
汤面浮着颗完整的桂圆,在热气里轻轻摇晃,像颗跳动的、滚烫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