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从观察规则开始（2/2）

当她回到原先分开的地点时，阿无依旧安静地悬停在那里，像一团乖巧的、自我约束的温暖灯火。看到她回来，火光微微一亮，传递来关切的意念：“师父？你没事吧？前面……是什么？”

于小雨走到阿无身边，伸手轻轻拂过温暖的火光表面，感受着那稳定下来的热度。“是兔子，很多只。”她简单陈述，省略了中间惊心动魄的消失与推测，“又不见了。和我们之前看到的一样。”

阿无的火苗颤动了一下：“又……不见了？为什么？”

“这就是我们现在要弄明白的，阿无。”于小雨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这个世界，在用它的方式告诉我们规则。但我们不能一直被它牵着鼻子走，被动地看着现象发生、消失。我们需要更主动地……去测试，去理解，甚至……在合适的时机，去尝试定义。”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指尖。青衣袖口下，隐约有极淡的、属于这个世界本源生机的微光流转。

“既然‘心念’是重要的输入，那么，我们就要学会更精细地控制自己的‘心念输出’。既然世界在通过‘现象’教学，那我们就要学会提出更精准的‘问题’，设计更可控的‘实验’。”

她看向阿无：“阿无，我需要你的帮助。但首先，我们必须建立新的‘协议’。”

“协议？” 阿无的意念带着疑惑。

“对。比如，当我需要独自观察时，你必须像刚才一样，完全静默，压制所有杂念。比如，当我们一起探索时，要尽量明确我们‘希望看到什么’，而不是让模糊的担忧或期待干扰世界。再比如，对你那种……‘吸引能量’的特质，我们需要弄清楚它的触发边界和可控性。”

于小雨的思维越来越清晰。恐惧依然存在，但已被转化为了行动纲领。她不能在石器时代被动等待风雨，也不能在超信息时代任由代码乱流。她要成为这个混沌初开世界的第一批主动的研究者与秩序的摸索者。

阿无感受到于小雨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沉静而坚定的力量，那是不同于女献的悲愿、也不同于月娥的执念的一种力量——理性的清明与负责任的勇气。他心中的些许不安被驱散了，火光稳定下来，传递出全然的信赖与配合：“阿无明白。师父说要怎么做，阿无就怎么做。阿无也会努力控制自己，不乱想。”

“好。”于小雨点头，目光投向雨雾迷蒙的群山更深处，“那我们现在，先离开这片区域。这里的‘兔子现象’已经发生，因果可能暂时活跃。我们换个地方，从更基础的‘观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