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从观察规则开始(1/2)
雨声填补着兔子集体消失后留下的、过于突兀的寂静。于小雨站在空地边缘,浑身冰冷,并非因为雨水,而是源于认知被反复冲刷后的麻木与刺痛。她看着那空荡荡的草地,几个土洞像沉默的句点,标志着一段短暂存在史的终结,也像一个巨大的、等待被填充的问号。
世界在说话。用最直观、最残酷,也最富启示的方式。
它告诉她:“存在”可以被瞬间赋予,也可以被瞬间收回。没有循序渐进,没有中间状态,只有“有”和“无”的二进制切换。
它暗示她:“规则”的响应,可能基于某种她尚未理解的“逻辑优先级”。兔子的消失,或许是因为“观测者(她)产生了探究生态关系的念头”,于是世界直接跳过了漫长残酷的自然选择过程,用最“高效”的方式——抹去“被捕食者”,进而取消“捕食者”的出场必要——来“回答”她的潜在疑问?
它警告她:她的心念,尤其是持续、强烈、带有探究或期待性质的心念,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输入信号”。世界不仅在响应她创造性的祝福,也在响应她疑惑的凝视、她不安的揣测。她不仅是造物主,更是最活跃的“变量”和最敏感的“触发器”。
那只兔子,那群兔子……它们重要,不是因为它们是兔子,而是因为它们是世界用来与她沟通的“第一组象形文字”。鲜活,脆弱,易于抹除,便于观察。它们在演示这个新生宇宙某些基础但至关重要的“语法”。
于小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冰凉的雨中化作白雾,迅速消散,如同那些兔子。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翻腾的惊骇与困惑压入心底,转而启动一种近乎冷酷的分析模式。她不再是单纯感到害怕的住民,她必须尝试成为解读世界密码的学者。
“首先,”她低声自语,声音在雨声中几乎微不可闻,“‘出现’的触发条件是什么?是我无意识中‘希望看到生命迹象’的普遍渴望,还是具体‘想到兔子’的明确意象?”
“其次,‘消失’的判定机制是什么?是因为我产生了‘应该有天敌’的生态链联想,导致它们作为‘不完整生态环节’被系统修正?还是说,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演示消失’,以完成某个‘教学目的’?”
“第三,能量流向……阿无的‘取暖’念头只是一个引子吗?还是说,任何‘存在’湮灭后释放的能量,都会自动寻找并补全当前世界中‘感知到缺失’或‘发出需求信号’的节点?这是一种内置的‘能量守恒’与‘系统优化’?”
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却没有答案。她拥有的“数据”太少了,只有两起孤例。而这个世界不会像教科书一样列出公式定理,它只会用更多的、可能更令人费解的“现象”来回应她的思考。
她想起阿无还在原地等着。不能让那孩子(尽管他已恢复记忆,但在她心里依旧是那个需要引导的存在)等太久,也不能让他过多暴露在这种可能因她强烈心念而变得不稳定的区域。
于小雨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片空寂的草地,仿佛要将这幅景象刻入灵魂。然后,她转身,不再疾驰,而是以一种平稳却速度不减的步伐,向着来路返回。她的神情沉静,眼眸深处却燃烧着冷静的探究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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