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2)
“大总管令,趁夜追剿残敌。"信兵们在来回传递着最新命令。
一身是血的江逸风令手下军士寻找大度设尸首,但未寻到,突的一军士指着远处一队火把骑军,“看,那不是我们的人。”
闻言,江逸风翻身上马,拿出自己的五石弓便追了过去,集中真气于双目,渐渐的看清楚,确实是一队薛延陀骑军,为首一人还穿得很是华丽。
马背上,江逸风张弓搭箭,“嗖”的一箭射出,不偏不倚正中大度设的大腿,大度设一声惨叫,便坠落下马。
手下七脚八手的查看主子伤势并守护主子时,江逸风也到了,抡起长刀就开砍,砍了近一半人时,其它唐军也围了过来。
大度设的惨嚎声刺破夜空,江逸风的长刀正卡在一名亲卫的锁骨间。
那人喉头咯咯作响,喷出的热血溅在江逸风眼皮上,将月色染成猩红。
他猛踹尸体拔刀,刀锋顺势劈开另一人的喉管,刀刃卷起的碎骨渣混着雪粒簌簌落下。
绑了!
唐军如黑潮涌来,三把唐横刀同时扎穿大度设的锦袍,将他钉在冰面上。
这位薛延陀王子左腿箭伤处已冻成青紫色,金丝狼头腰带断成两截,整个人狼狈不堪。
十七日后,长安甘露殿的青铜兽炉腾起呛人烟雾。
炉旁,夷男的使者跪伏在地,额前狼牙抹额被冷汗浸透:天可汗若能放归大度设,薛延陀愿献骏马十万、黄金......
黄金?李世民突然将密信甩在他脸上,信纸割破使者面颊,薛延陀的野心之大,可够买你全族的头颅?帝王指尖敲击御案,案头摆着大度设的断指——那是江逸风用大刀亲手剁下的。
殿外忽起马蹄声如雷,兵部急报冲散夷男使者的哀告:李积将军已破薛延陀牙帐。李世民霍然起身,腰间玉带撞翻鎏金烛台,火光中映出夷男使者惨白的脸:传旨三军——凡薛延陀王帐男丁高过车轮者,尽屠!
江逸风此刻正站在诺真水北岸的尸山上,脚下冻土突然裂开细缝。
他用刀尖挑开冰土层,赫然露出成堆的突厥童尸——皆是被薛延陀屠戮的奴部幼子,喉头刀痕与薛延陀惯用的弯刀严丝合缝。
朔风卷着血腥味掠过旷野,这一刻,他忽然明白李世民为何要斩草除根,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
千里外的祁连山下,最后一面薛延陀狼旗在火中蜷曲。
旗面灰烬随风飘向长安,恍如无数冤魂在太极殿檐角呜咽。
诺真水战败后,薛延陀残部北撤途中遭遇大雪,人马冻死过半,实力被进一步削弱。
而大度设被唐军俘虏后,真珠可汗夷男的另两个儿子曳莽与拔灼为了日后的大位,也开始发生了争斗。
腊月廿三子时,朔州的寒风裹着铁砂般的雪粒,抽得人脸生疼。
江逸风刚卸下染血的明光铠,帐外便传来天使尖细的嗓音:“圣谕到——着李积留守,并联合回纥、仆骨等部寻机会一举消灭薛延陀。而江逸风与胡军两人即刻启程火速回长安。”
胡军一脚踹翻庆功的酒坛,扯过四匹河西健马的缰绳:“江侯爷,某的马术可比你的军阵毒辣。”
匆匆告别李积,两人打马冲入暴雪时,唐军斥候正点燃沿途三十里一座的烽燧。
赤色焰光映着胡军铁青的脸,他马鞭所指处,驿站官吏已备好汗气蒸腾的替换战马。
江逸风的“如朕亲临”在寒风中叮当作响——持这牌,沿途驿站见牌即换马,违者斩。
“第五驿!”
“第六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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