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陌生的足迹（2/2）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到了地方。果然见着一片贴地长的植物，叶子圆滚滚的，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就是这个！”赵佳贝怡高兴地蹲下，拿出小铲子开始挖，“这玩意儿淀粉多，煮熟了面乎乎的，比野菜顶饿。”

山杏也跟着蹲下，两人手不停歇，很快就挖了小半篓。大柱子和二牛在旁边警戒，二牛眼尖，忽然往林子边瞅了瞅，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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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大柱子问。

“没……没啥。”二牛挠挠头，“好像瞅见草动了下，许是兔子。”

可没过片刻，大柱子突然低喝一声，声音都发紧：“谁？！”

他猛地举起梭镖，对准斜前方的灌木丛，胳膊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

赵佳贝怡和山杏吓了一跳，手里的铲子“当啷”掉在地上，赶紧往树后躲。山杏的脸都白了，抓着赵佳贝怡的胳膊，手心全是汗，颤着声问：“是……是啥？”

只见那灌木丛“哗啦”一阵晃，枝叶乱颤，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滚了出来，“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半天没动弹，跟堆破布似的。

四人都屏住了呼吸，心提到嗓子眼。赵佳贝怡从树后探出头，看清了那人的模样——衣衫褴褛得像堆破布，挂在身上晃晃悠悠，到处是破洞；脸瘦得只剩皮包骨，满是划痕和黑泥，根本看不清模样；嘴唇干裂得像老树皮，还渗着血丝；眼睛半睁半闭，涣散得很，看着就快不行了。

最让人惊的是他脚上的鞋——虽然烂得快掉底了，脚趾头都露出来了，但那鞋底的花纹，跟顾慎之说的一模一样，是些歪歪扭扭的格子！

“就、就是他！”二牛的声音都在抖，梭镖握得更紧了，“跟顾队说的脚印对上了！错不了！”

赵佳贝怡心里一紧，警惕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可看着那人虚弱的样，医生的本能又压不住。她示意大柱子和二牛别动：“你们盯着，我去看看。”

“贝怡姐，小心！”山杏拉住她，眼里满是担心，“万一是圈套呢？”

“没事。”赵佳贝怡拍拍她的手，慢慢往前走。她走得轻，每一步都留意着对方的动静，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那人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跟破风箱似的。他艰难地抬起头，当目光扫过赵佳贝怡，那双涣散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像风中残烛，快要灭了又亮了点。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同……志……救……命……”

说完这三个字，他头一歪，彻底不动了，跟断了线的木偶似的。

同志？！

这俩字像道炸雷，在赵佳贝怡耳边响开。她愣在原地，后背都僵了，手里的小铲子“啪”地掉在地上。

山杏和大柱子、二牛也惊呆了，互相看着，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眼里全是不敢信。

这个突然冒出来、看着快断气的陌生人，竟然叫他们“同志”？

他到底是谁？从哪儿来？是真的落难了的自己人，还是鬼子玩的花样，故意装成这样来骗他们？

赵佳贝怡蹲下身，手指有些抖，探向他的鼻息。还有气，就是弱得很，跟游丝似的。她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细得几乎感觉不到。

救，还是不救？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打转，搅得她心乱如麻。救吧，万一真是圈套，整个白桦营都得遭殃，这一林子的老老小小……不救吧，万一真是自己同志，眼睁睁看着他死，良心上又过不去，以后夜里都睡不安稳。

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林子，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点点的，却照不进心里的迷雾。这个抉择，像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也把整个白桦营，再次推到了生死的岔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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