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溪畔营地(2/2)
每一点小小的发现,都像给大伙儿心里添了把火,暖烘烘的。那是活下去的底气,是在这绝境里扎下根的指望。
过了三四天,一个简陋却像样的临时营地就立起来了。五个“人”字形的窝棚散在白桦林里,骨架是粗树枝搭的,顶上盖着芭蕉叶和树皮,用藤条捆得结结实实,看着不咋起眼,却能挡住斜风细雨。
窝棚里铺着厚厚的苔藓和松针,踩上去软乎乎的,比直接睡在泥地上舒坦多了。有妇女还在角落里堆了干草,算是孩子们的小窝。
营地中央清理出一块丈许见方的空地,用石头垒了个简易灶台,晚上就在这儿生火做饭,也能聚在一块儿说话。胡大还带着人,在营地外围弄了些小陷阱——把藤蔓拉成绊索,系上铃铛;在野兽可能经过的路上埋了削尖的木桩,盖上树叶伪装。
“都是些土法子,”胡大拍着手上的泥,嘿嘿笑,“但管用!有野兽或者生人靠近,铃铛一响,咱就能早作准备。”
顾慎之看着这片渐渐有了生气的营地,给这儿起了个名:“就叫‘白桦营’吧,图个吉利,算是咱在这儿的新开始。”
有了住的地方,下一个难题就摆在眼前——吃。总不能天天靠叉鱼和挖野菜过日子,得想办法弄点能存住的粮食,不然过阵子天凉了,野菜枯了,鱼也不好抓了。
胡大整天琢磨着做更像样的捕猎工具。他找了韧性好的藤蔓编网,又用硬木削了几个捕兽夹,蹲在窝棚门口摆弄:“我寻思着,这网能捞鱼,夹子能逮兔子、野鸡。多攒点肉干,晒得干干的,冬天也能有肉吃。”
可顾慎之心里最惦记的,是那部蒙着布的电台。自从进了林子,这宝贝就跟哑巴似的,一点动静没有。
“山里树太多,跟个铁罩子似的,把电波都挡了。”他摩挲着电台外壳,眉头拧成个疙瘩,“这可是咱跟组织联系的唯一指望,联系不上,咱就是瞎子聋子。”
这天下午,他转悠到营地边上,盯上了那棵最高的杉树。那树得两人合抱才能围住,笔直地往天上蹿,比周围的树高出一大截,树梢都快戳进云彩里了。
“就它了!”顾慎之拍了拍树干,树皮硬得硌手,“把天线架到树顶,说不定能冲破这林子的遮挡,收到信号。”
他叫上独眼龙,俩人扛着卷起来的天线,背着捆结实的绳子,开始往上爬。树干光溜溜的,没多少枝桠,只能用脚尖抠着树皮的缝隙往上挪。
“你托我一把!”独眼龙在底下扎马步,双手托着顾慎之的脚往上送。顾慎之用指甲死死抠着树皮,一点点往上蹭,手心很快就磨出了血泡,疼得钻心。
俩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中途顾慎之还差点滑下来,亏得独眼龙在底下喊着拽住了绳子,总算把天线稳稳当当地架在了树顶。电线顺着树干垂下来,用布条裹着,接到电台上,藏在一堆枯枝里,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当天晚上,等孩子们睡熟了,营地只剩下篝火的余烬在闪烁,偶尔“啪”地爆出个火星,顾慎之悄悄把电台搬到窝棚角落,打开了开关。
周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只有溪水“哗哗”的流淌声,像永不停歇的絮语,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猫头鹰叫,“咕咕”的,透着点瘆人。他戴上耳机,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有些发颤地调着频率旋钮。
“嘶——嘶——”耳机里传来熟悉的杂音,像无数只小虫子在爬,又像风吹过电线的声儿。他屏住呼吸,一点点微调着,耳朵竖得像警觉的兔子。
突然,他的手指顿住了。
除了那些杂乱的“嘶嘶”声,好像……好像混着点别的动静?
很微弱,断断续续的,像蚊子哼似的,“嘀……嘀嘀……嘀……”
是摩斯电码!
顾慎之的心脏“咚”地一下,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赶紧把音量旋钮往大调,眼睛死死盯着电台上那盏微弱的指示灯,耳朵几乎贴进耳机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真的有信号!虽然弱得像风中的烛火,时断时续,随时可能熄灭,但千真万确是信号!
是组织在呼叫他们吗?还是鬼子的圈套,故意放出来的假信号引他们露头?
他不知道,也不敢确定。可那微弱的“嘀嘀”声,像一根细针,刺破了笼罩在林子里的沉闷和迷茫,让他紧绷的神经猛地一颤。
希望这东西,就像电台里的信号,又像初春刚冒头的草芽,在这林海深处,悄悄地、带着股韧劲,开始萌发了。
顾慎之握紧了拳头,指节泛得发白。不管这信号是啥来头,至少说明,他们不是完全被遗忘在这深山老林里的。
他守着电台如守珍贵秘密,指尖悬旋钮待回应。夜风拂白桦林,叶似鼓劲又似紧张。溪水声清晰,伴他熬过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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