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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无声的课堂(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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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杏赶紧把他搂进怀里,捂住他的嘴。胡大别过脸,往地上啐了口,却没声音。

赵佳贝怡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柱子兄弟是为了引开鬼子,让咱能把粮食运上山。他跑向悬崖的时候,手里还举着个空麻袋,让鬼子以为粮食在他那儿。”

她抬手抹了把脸,像是抹掉啥看不见的东西:“他用自己的命,换了咱的命,换了这袋能让咱活过冬天的粮食。这就叫牺牲。”

顾慎之猛地站直,子弹壳“当啷”掉在地上。他没捡,就那么站着,背影在晨光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上个月清理战场,他在悬崖下找到半只染血的草鞋,是柱子的。

“那……牺牲了,就再也见不到了吗?”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怯生生地问。

赵佳贝怡蹲下去,把小姑娘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是见不到了。但咱能记住他。记住他为啥死,记住咱不能白让他死。”

她抬头看向众人,声音突然亮了些:“咱多打跑一个鬼子,多守住一天望北坡,柱子兄弟就没白死。这才是对得住他。”

胡大突然站起来,搓着草绳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瓮声瓮气地说:“贝怡妹子,教写字吧,我也想学。”

顾慎之弯腰捡起子弹壳,走到石板前:“我也学。”

大人们你看我,我看你,慢慢都凑得更近了。胡大的草绳、山杏的鞋底、顾慎之的子弹壳,都放在了脚边。

“那咱教‘理想’。”赵佳贝怡在石板上写下这两个字,笔画里带着股劲儿,“理,是咱心里的道理;想,是咱盼着的日子。”

她指着远处的山:“等把鬼子赶跑了,胡大哥家的娃能去学堂,不用再躲地窖;山杏姐的布能做成新衣裳,穿在娃们身上;我能重新开个学校,窗明几净的,让娃们坐在里头念书。”

“我想种三亩地,”胡大突然插话,脸憋得通红,“一亩种麦,一亩种玉米,还有一亩……种倭瓜,我婆娘以前最爱吃倭瓜饼。”

“我想给爹娘立块碑,”山杏的声音带着颤,“他们被鬼子烧死在屋里,连个全尸都没留……我想告诉他们,鬼子被打跑了。”

顾慎之摩挲着子弹壳,轻声说:“我想把弟兄们的名字刻在石头上,让后人都知道,他们为了啥而死。”

孩子们似懂非懂,却跟着大人的声音念叨:“理想……理想……”

太阳慢慢爬高了,把石板晒得温乎。赵佳贝怡看着眼前的人——胡大的手粗糙得像树皮,却一笔一划跟着她在地上画“理想”;山杏的针扎到了手,吮了吮血继续纳鞋底,嘴里还念着“同志”;顾慎之靠在树上,子弹壳在指间转着,眼神里的雾散了些,亮得像淬了火。

她突然觉得,这石板上的字,不是写在石头上,是写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夜里的望北坡,总能听见些细碎的声音。

有时是胡大在搓草绳,嘴里念叨:“革命……同志……”草绳搓得又紧又匀。

有时是山杏在油灯下纳鞋底,针脚里藏着“理想”俩字,密得能防住枪子儿。

有时是顾慎之在崖边坐着,手里攥着那半只草鞋,对着夜空轻声念:“柱子……你听着,咱快赢了……”

孩子们也不闹了,躺在草堆上,小手指头在肚皮上划:“中——国——”“和——平——”

这些声音混在风里,飘过山崖,飘向黑沉沉的远方。像撒在夜里的种子,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发芽。

赵佳贝怡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苗,手里攥着块木炭。她想,等明天,该教“希望”了。

这字笔画多,得慢慢写。但她不急,望北坡的日子苦,可心亮了,再长的路,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到头。

火堆“噼啪”响了声,像谁在应和她似的。她笑了,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光在她眼里跳,像撒了把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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