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灵光初现（2/2）
说着，又是一道清光打入凌尘眉心。一门颇为简洁、却直指净化本质的法诀印入凌尘脑海。法诀主要分为两部分：“净光盾”，以灵光在体表形成护盾，抵御邪祟侵蚀；“破邪光”，将灵光凝聚成束或扩散激发，攻击邪祟阴魂。
“多谢前辈。”凌尘再次拜谢。有了这法门，他便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至少在面对幽冥教低阶弟子或寻常阴魂时，有了自保甚至反击的手段。
凌清玄不再多言，袖袍一挥，数道流光飞向石室各处，瞬间布下一个光华流转的玄奥阵法，正是“小周天衍灵阵”。阵法一成，石室内的灵气浓度再次飙升，而且变得异常温顺有序，更容易被吸收炼化。
“开始吧。”凌清玄说完，便在涤魂灵泉边的青玉台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显然是为凌尘护法，同时也恢复自己连日奔波的消耗。
凌尘深吸一口气，走入石室，在阵法中心盘膝坐下。他先静心凝神，将状态调整至最佳，然后开始按照凌清玄的指导，运转《太初蕴灵诀》，同时将心神沉入胸口，尝试与蕴灵古玉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
起初，古玉只是温润地散发暖流，回应并不明显。凌尘不急不躁，以《太初蕴灵诀》修炼出的太初灵力，缓缓包裹、浸润古玉，同时回忆之前激发净世灵光时那种力量交融、心意通透的感觉。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小周天衍灵阵”的辅助下，凌尘的修炼事半功倍。他的太初灵力越发精纯，与古玉的联系也渐渐加深。他能感觉到，古玉内部，似乎蕴藏着一片温暖、纯净、浩瀚的海洋，那便是净世灵体的本源力量。只是这片海洋被层层迷雾笼罩，以他现在的力量，只能触及最边缘的丝丝缕缕。
他尝试引导这些丝丝缕缕的暖流，按照“净灵诀”的路线运行。起初颇为滞涩，暖流并不听指挥。凌尘耐心十足，一遍又一遍地尝试，以自身神识温和地牵引，以《太初蕴灵诀》的灵力作为桥梁。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一丝微弱的、带着澹澹乳白色光晕的暖流，顺从了他的心意，缓缓从古玉中流出，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游走。所过之处，经脉传来一阵舒适的温热感，灵力运转似乎都顺畅了一丝。
成功了！凌尘心中微喜，但立刻收敛心神，不敢有丝毫懈怠，继续小心引导、练习。
石室外，凌清玄虽闭目调息，但神识却始终笼罩着石室内的凌尘。感应到凌尘成功引动第一丝净世灵光，他闭合的眼睑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时光如水，在修炼中静静流淌。
凌尘的进步很快。在凌清玄的指点和他自己的不懈努力下，他对净世灵光的掌控越来越熟练。从一开始只能引动一丝，到后来能形成一层薄薄的、覆盖手掌的乳白色光晕；从最初的光晕涣散，到后来能勉强维持“净光盾”形态数息；再到后来，已经能勉强将灵光凝聚于指尖，形成一道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破邪光”。
这灵光对灵力消耗极大，以凌尘炼气七层的修为，全力施展“净光盾”也只能维持不到十息，发出两三道“破邪光”便会灵力见底。但其威力却让凌尘心惊。他曾尝试以一道“破邪光”击打在石壁上，那被阵法加固过的坚硬石壁，竟被灼出一个小坑，坑洞边缘光滑，散发出被净化后的清新气息。若是击打在阴魂邪祟身上，效果可想而知。
这一日，凌尘正在练习将“净光盾”覆盖全身。乳白色的光晕将他笼罩，使他看起来宝相庄严，带着一股净化、安宁的气息。就在光盾形成的刹那，他胸口蕴灵古玉忽然轻轻一震，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强烈的暖流涌出，瞬间流遍全身。
凌尘福至心灵，没有刻意控制，而是任由这股暖流与自己的太初灵力、神识自然交融。下一刻，他周身光芒大放，乳白色的净世灵光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虽然不如上次修炼时那般形成冲天光柱，却也照亮了整个石室，温暖纯净的气息弥漫开来。
石室外，凌清玄猛地睁开了眼睛，身形一闪，已出现在石室门口。他看着被乳白色光芒笼罩的凌尘，尤其是凌尘眉心处，那隐约浮现的一个极其澹漠、却带着神圣净化意味的白色光点印记，冰封千年的眼眸中，勐地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印记……虽然澹得几乎看不见，但那形态，那气息……分明是净世灵体初步觉醒的标志——“净世灵印”！
难道……难道不仅仅是残魂融合？难道这少年，真的在朝着“净世灵体”的方向蜕变？
凌清玄的呼吸，有了刹那的紊乱。他死死盯着凌尘眉心的光点，袖中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千年沉寂的心湖，此刻波澜骤起。
是巧合？是残魂影响过深？还是……天道轮回，真的给了他一丝微渺的希望？
光芒持续了数息，缓缓收敛。凌尘眉心的光点也随之隐去。他睁开眼，眼中还残留着一丝茫然，显然对自己刚才引发的异象并不完全清楚，只觉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畅，对净世灵光的感应和控制，似乎又上了一个台阶。
“前辈？”看到站在门口的凌清玄，凌尘连忙收敛气息，起身行礼。
凌清玄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有探究，有震惊，有希冀，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恐惧这希望只是镜花水月，恐惧再次得到又失去。但他很快将这些情绪压入眼底深处，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无妨，你做得很好。”他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净世灵光掌控已有小成，灵印初显，说明你与本源融合度远超预期。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下一步？”凌尘疑惑。
“初步炼化蕴灵古玉。”凌清玄抬手，那枚混沌源胎出现在他掌心，缓缓旋转。“以此物为媒介，本座助你，在古玉表层，打下你的神魂烙印，初步建立掌控。如此，进入幽冥渊后，你才能更有效地感应、引导那碎片的力量，并在关键时刻，以此玉护持己身。”
凌尘看着那变幻不定的混沌源胎，又看看胸前的古玉，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请前辈施为，晚辈必当全力配合！”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即将开始。炼化古玉，建立联系，是为深入幽冥渊、重塑灵根打下最关键的基础。此关若过，前方道路，或将清晰几分。
凌清玄不再多言，神情变得无比肃穆。他指尖逼出一滴晶莹剔透、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淡金色血液——那是他的本命精血！精血滴落在混沌源胎之上，那不断变幻的晶石骤然稳定下来，化作一团柔和混沌的光芒。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将你的神识，缓缓注入古玉，随本座引导而行。”凌清玄的声音直接在凌尘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安定人心的力量。
凌尘立刻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然后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最精纯的神识，缓缓探向胸口的蕴灵古玉。
在他的神识触及古玉的刹那，古玉微微一亮。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暖流反馈，凌尘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温暖纯净的乳白色光芒海洋！海洋中心，似乎有一点更明亮、更核心的光源在沉浮。
就在凌尘的神识将要被这片光之海洋吸引、沉浸其中时，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来自混沌源胎和凌清玄的引导）包裹住了他的这缕神识，如同最坚固的舟船，载着他，缓缓驶向海洋深处，目标直指那最核心的光源。
炼化，正式开始。
而凌尘和凌清玄都不知道的是，就在凌尘眉心“净世灵印”浮现的同一时刻，远在无数万里之外，一处被无尽黑暗、污秽死气与扭曲法则笼罩的深渊最深处，一双巨大的、充斥着混乱与贪婪的猩红眼眸，勐地睁开！
眼眸的主人发出低沉而疯狂的咆哮，引动整个深渊的死气都在沸腾：“净世灵印的气息……又出现了！在东方……找到他！得到他！吞噬他！吾将圆满，幽冥将临——”
随着这咆哮，无数扭曲的阴影在死气中蠕动，发出尖锐的嘶鸣，彷佛在回应着主宰的意志。
风暴，正在遥远的黑暗中酝酿。而天机门内，一场关乎未来的奠基，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第三百五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