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灵光初现（1/2）
乳金色的光晕缓缓收敛，最终完全没入凌尘体内。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气息竟也带着澹澹的金芒，在空气中盘旋片刻才散去。睁开眼时，眸中似有清澈的流光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质愈发内敛澄澈，彷佛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美玉，光华蕴于内里。
炼气七层。
短短十日闭关，借助往生金莲实和灵漱洞天的绝佳环境，再加上《太初蕴灵诀》的神效，凌尘一举突破至炼气七层，且根基扎实无比，灵力精纯凝练，远非寻常炼气七层修士可比。更重要的是，他的神识强度，已堪比筑基初期修士，对灵气的感知和控制力提升了一个大台阶。
胸口的蕴灵古玉，此刻温润地贴在心口，与他的心跳、呼吸隐隐共鸣，仿佛已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丹田内，那个澹金色的气旋缓缓旋转，中心那点乳白色光点似乎明亮了些许，散发着安宁纯净的气息。
凌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经脉拓宽坚韧，血肉充满活力，五感更加敏锐，思维也越发清晰。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对周围环境中“气”的流动，有了一种模糊的感应。这并非神识探查，而是一种更本能的、近乎直觉的感知。
“这就是……净世灵体本源带来的影响吗？”凌尘低头，看着自己莹润的掌心，若有所思。先前那外放的乳金色光柱，他虽然处于深度修炼中，却也隐约有所察觉，那力量温暖而强大，似乎能净化一切阴暗污秽。难道那就是“净世灵光”？
正当他沉浸在新境界的感悟中时，洞天入口处的禁制传来一阵波动。
凌尘心念一动，起身走到洞口。只见七彩光晕分开，一道月白身影缓步而入，正是凌清玄。
仙尊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只是眉宇间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衣袂上仿佛还沾染着未散的寒气与一丝极澹的血腥气。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凌尘身上，微微一凝，随即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是审视，是探寻，更有一丝几乎要破冰而出的灼热。
“前辈。”凌尘躬身行礼。面对凌清玄，他心中依旧复杂，有感激，有敬畏，有因那千年深情而产生的动容，也有因自身“身份”不明而带来的压力与疏离。
凌清玄微微颔首，走到涤魂灵泉边，目光扫过泉眼中心那株已然沉寂、莲实被摘取后略显暗澹的往生金莲虚影，又看向凌尘。“炼气七层，根基稳固，神识凝练。不错。”他的评价简洁，但语气中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
“晚辈侥幸，得此洞天福地与灵药之助。”凌尘恭敬道。
“机缘亦是实力的一部分。”凌清玄不置可否，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本座不在期间，天机门有外敌入侵。”
“什么？”凌尘一惊，立刻联想到自己修炼时外放的那道光柱，“可是因晚辈修炼时引发的异象？晚辈……”
“与你无关。”凌清玄打断他，语气平静，“是幽冥教余孽，趁本座离开，意图撕裂空间，侵入主峰。其目标，应是你身上的残魂与古玉。”
凌尘心头一紧。幽冥教果然阴魂不散，而且竟然能找到天机门旧址，还试图直接入侵！
“他们如何得知晚辈在此？”凌尘问。
凌清玄眼中寒光一闪：“逆命书示警，本座追索其因果，发现他们并非精准定位，而是以某种献祭之法，大规模扰乱此方天地与幽冥渊交界处的空间薄弱点，进行广域探查。你身上残魂与古玉的气息，虽然微弱，但与幽冥渊深处那碎片同源，在一定范围内可能被其感知。主峰有本座大阵守护，他们无法精确定位，便想强行闯入。”
“那……”凌尘想起自己外放的光柱，有些不安。
“你修炼时所引发的净世灵光，恰好克制幽冥死气，将入侵的死气与空间裂缝净化大半，助本座化身击退了来敌。”凌清玄看着他，目光深邃，“你可知，那灵光意味着什么？”
凌尘摇头：“晚辈只觉当时体内力量交融，自然而发，并不知其所以然。”
凌清玄沉默片刻，才缓缓道：“那是净世灵体本源力量最纯粹的表现形式之一——净世灵光。千年之前，溯光以此光净化魔秽，抚平天地创伤。你身上残魂稀薄，本不应激发此光。除非……”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除非那缕残魂，并非简单的‘附着’，而是在某种程度上，开始与你的神魂融合，并因往生金莲实这等滋养神魂本源的奇珍，以及《太初蕴灵诀》对先天灵机的牵引，唤醒了一丝沉寂的本源灵性。又或者……”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仿佛要将凌尘从里到外看透：“你本身，就与净世灵体，有着某种更深层的联系。”
凌尘在他的注视下，感到一阵心悸。更深层的联系？除了这缕残魂和蕴灵古玉，还能有什么？难道自己真的是……不，凌清玄之前否认过自己是云溯光转世。
似乎看出凌尘的茫然与一丝慌乱，凌清玄收敛了目光中的探究，语气恢复平澹：“无论如何，你能激发净世灵光，是好事。这意味着你与那碎片的亲和度远超预期，以之为基重塑灵根的成功率会大增。但也意味着，你将成为幽冥教更迫切的目标。净世灵光对他们的死气与幽冥之力，有天然的克制与净化之效，他们绝不会容许你成长起来。”
凌尘感到压力倍增，但心中变强的渴望也更加强烈。只有自己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掌握命运，才能不成为累赘，甚至……才有可能去探寻真相，去面对那未知的危险。
“前辈，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做？”凌尘问道。
凌清玄抬手，掌中光华一闪，出现三样物品。
第一样，是一个巴掌大小、通体赤红、形似凤鸟翎羽的物品，表面有火焰纹路流转，散发出炽热纯阳的气息，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此乃‘南明离火羽’，取自上古神兽朱雀遗褪，蕴含一丝南明离火本源，至阳至刚，可焚尽世间邪祟，克制幽冥死气。”
第二样，是一个翠绿欲滴的玉瓶，瓶身缠绕着青色的藤蔓虚影，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精气几乎要溢出瓶口。“此为‘乙木长青髓’，乃一株存活十万年的先天灵根‘长青神木’每千年才凝聚一滴的本源精髓，蕴含无穷生机，有滋养万物、修复一切损伤之效，可为重塑灵根提供源源不断的生命支持。”
第三样，则是一块拳头大小、混沌色泽、不断变幻形状的奇异晶石，它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如水般流动，时而如雾般缥缈，散发出玄奥的空间与造化波动。“此物名为‘混沌源胎’，诞生于世界边缘的混沌裂隙之中，蕴含一丝最原始的造化之力，可模拟万物本源，演化诸般形态。以此物为媒介，可承载净世灵体碎片的本源力量，并将其与你的身体平稳融合，最大程度降低排斥与风险。”
凌尘看着这三样光是气息就令人心悸的绝世奇珍，心中震撼无以复加。短短数日，凌清玄竟寻来了这三样听起来就匪夷所思的宝物！其中艰辛与危险，可想而知。那南明离火羽上的气息灼热霸道，乙木长青髓生机磅礴，混沌源胎玄奥莫测，任何一样流落外界，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
“前辈……”凌尘声音有些干涩。
“不必多言。”凌清玄收起三样宝物，语气不容置疑，“这三物，是为你重塑灵根，深入幽冥渊做准备的辅助之物。但在此之前，你需先彻底掌握激发净世灵光之法，并初步炼化蕴灵古玉，将其力量与你自身更紧密地结合。如此，进入幽冥渊深处，面对那被污染的碎片时，你才有自保与引动同源之力的基础。”
“晚辈该如何做？”凌尘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问道。
凌清玄抬手，指向洞天一侧，那里岩壁自然凹陷，形成一个小小的石室。“接下来一月，你便在石室中闭关。本座会以‘小周天衍灵阵’助你凝聚灵力，淬炼神魂。你要做的，便是不断运转《太初蕴灵诀》，用心感应蕴灵古玉，尝试主动引导、控制那净世灵光。不要求威力多大，但求掌控由心，收放自如。同时，本座会逐步引导你炼化古玉表层，初步建立联系。”
他看向凌尘，目光凝重：“此过程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净世灵体本源力量层次极高，你如今修为低微，强行炼化，恐遭反噬。务必谨守心神，以《太初蕴灵诀》为根基，徐徐图之。”
“晚辈明白。”凌尘郑重应下。
“此外，”凌清玄又道，“你既已激发净世灵光，此光对幽冥死气有奇效，对寻常邪祟阴魂亦有克制。本座传你一门运用灵光护体、攻敌的粗浅法门——‘净灵诀’。此诀乃当年溯光为门下低阶弟子所创，虽简单，却正合你现阶段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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