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迷雾中的微光（1/2）
深山，古洞。
凌尘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五心向天，周身笼罩着一层澹澹的、似有若无的银色光晕。洞外是淅淅沥沥的夜雨，敲打着岩壁和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衬得洞内寂静。
距离他离开青云宗地界，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他如同一只受伤的孤狼，在危机四伏的山林中穿梭。白天寻找隐蔽的洞穴或树洞藏身，夜晚则借着夜色赶路，避开一切可能的人迹。饿了就采摘野果、猎取小型野兽，渴了就饮山泉。风餐露宿，提心吊胆。
但他没有停下修炼的脚步。冰心丹的药力被他彻底吸收，修为稳固在炼气二层巅峰，距离三层只差一线。灵根裂痕又愈合了一丝，虽然依旧脆弱，但吸收灵气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灵台愈发清明，神识探查范围扩大到了五丈左右。《灵蕴天心诀》的入门篇已掌握纯熟，灵蕴步也运用得更加娴熟。
更重要的是，在不断地逃亡和修炼中，他对胸口蕴灵古玉的感应，似乎加深了一丝。虽然依旧无法主动引动那毁天灭地的剑意，但他偶尔能在静心凝神时，感受到古玉深处那股沉寂的、浩瀚的意志。那意志中，除了斩断一切的凌厉，似乎还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一种澹澹的、如同月光般的哀伤与守护之意，与《灵蕴天心诀》中“滋养万物”的意境隐隐相合。
这让他对古玉和自身的秘密，更加好奇，也隐隐有了一丝猜测。或许，自己神魂中那些破碎的记忆画面，真的与古玉的原主人——那位青色背影，以及“净世灵体”有关。而灵蕴子前辈留下的传承，似乎也与“净世”有着某种联系。
雨势渐小，凌尘缓缓收功，眼中银芒一闪而逝。他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
“炼气三层，应该就在这几日了。”凌尘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灵力和活跃的灵蕴之气，心中稍定。实力的提升，是活下去的最大保障。
他从怀中取出那块非金非玉的“天机令”。这半个月，他也曾多次研究此物，但除了触手温润、上面的云纹似乎蕴含某种规律外，一无所获。按照灵蕴子所说，此令可感应天机门遗迹气息。可天机门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遗迹何处寻？或许只是留个念想。
他又拿出那瓶生生造化丹，还剩两颗。此丹药效惊人，是保命之物，非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记录着《灵蕴天心诀》和杂学知识的玉简上。这玉简除了功法，还记载了一些关于草药、矿物、妖兽的粗浅知识，以及几套基础的攻击、防御法诀。虽然品阶不高，但对现在的凌尘来说，却是及时雨。
他这段时间主要修炼功法和步法，攻击手段只有那半吊子的“莽牛劲”和灵光一现的指法，防御更是全靠肉身硬抗。玉简中记载的“灵蕴指”、“蕴灵盾”和“轻身术”，正好弥补了他的短板。
“灵蕴指”是以灵蕴之气凝聚于指尖，点、刺、划，威力集中，穿透力强，配合他的灵蕴步，灵活多变。“蕴灵盾”则是将灵蕴之气外放，形成一面护盾，防御力取决于灵气的精纯和雄厚程度。“轻身术”是最基础的轻身法门，能减轻身体重量，提升速度和灵活性。
凌尘开始专心练习这三门法诀。有《灵蕴天心诀》打底，加上灵蕴之气的特殊性，他上手很快。几天下来，“灵蕴指”已能凝聚出寸许长的银色气芒，穿透力可观；“蕴灵盾”能形成一面脸盆大小的澹银色光盾，勉强能挡住炼气三层修士的普通一击；“轻身术”施展后，身轻如燕，在山林中穿梭更加迅捷。
这一日，凌尘正在一处隐秘的山谷中练习“灵蕴指”，忽然心神一动，胸口蕴灵古玉微微发热，同时，怀中那枚一直沉寂的“天机令”，竟然也散发出一丝微弱的暖意！
“嗯？”凌尘停下动作，掏出天机令。只见令牌上那些古朴的云纹，此刻竟然闪烁着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白色光芒，一闪一闪，如同呼吸。
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感应，从令牌中传来，指向西北方向！
“天机门遗迹的感应？”凌尘心中一动。按照灵蕴子所说，天机令能感应到遗迹气息。难道这附近，有天机门的遗迹？或者，是遗迹的碎片、遗物？
他犹豫了一下。西北方向，正是他原本计划继续深入深山、远离人烟的方向。若是遗迹，或许有危险，但也可能有机缘。灵蕴子前辈的传承让他受益无穷，若能找到天机门遗迹，或许能有更大收获。
但同样，遗迹也可能意味着更大的风险，甚至可能引来其他修士。
权衡再三，凌尘还是决定去看看。他现在实力低微，需要一切可能的机缘来提升自己。而且，有蕴灵古玉和天机令在，或许能避开一些危险。
他收起天机令，循着感应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进。越往西北走，地势越高，山林也越发茂密原始，妖兽的痕迹也多了起来。凌尘打起十二分精神，神识散开，避开了几处有强大妖兽气息的区域。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巍峨高耸的山峰。山峰陡峭，怪石嶙峋，半山腰以上被云雾笼罩，看不清真容。天机令的感应，就指向这座山峰！
凌尘在山脚下观察良久，没有发现人类活动的痕迹，只有一些低阶妖兽出没。他沿着一条几乎被藤蔓覆盖的崎岖小径，向山上攀登。
山路难行，但对炼气二层的凌尘来说，不算什么。他施展轻身术，身形轻盈，在嶙峋的山石间跳跃攀爬。越往上，雾气越浓，灵气也越发浓郁，甚至带着一种古老苍凉的味道。
天机令的感应越来越强，光芒也越发明显。
终于，在接近山顶的一处悬崖峭壁上，凌尘找到了感应的源头——一个被茂密藤蔓完全遮掩的山洞入口。若非天机令指引，绝难发现。
凌尘拨开藤蔓，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洞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有阴冷的风从中吹出。
他握紧从赵龙那里得来的精钢长剑，又将蕴灵古玉贴在胸口，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踏入洞中。
洞内初时狭窄，走了十几步后，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溶洞顶部垂下无数钟乳石，地上耸立着石笋，千奇百怪，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磷光，勉强照亮了洞内景象。
溶洞中央，似乎有一个坍塌的石台。石台周围，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石块，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些残破的纹路，似乎是某种阵法禁制的残留。
凌尘走近石台，天机令的光芒达到了顶点。他蹲下身，仔细查看。石台坍塌严重，看不出原貌。但在石台的碎片中，他敏锐地发现了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黑色残片。残片边缘不规则，表面光滑，刻着一些残缺的符文，与天机令上的云纹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复杂玄奥。
凌尘捡起残片。入手冰凉沉重，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力量。胸口的蕴灵古玉，在残片入手瞬间，微微震动了一下，仿佛在共鸣。
“这是……某种法器或阵盘的碎片？”凌尘心中猜测。他将残片和天机令放在一起，两者都散发出微弱的银光，相互呼应。
看来，这天机令感应的，并非完整的遗迹，而只是这块残片。即便如此，能历经漫长岁月残留下来，此物也绝非寻常。
凌尘将残片小心收好。又在溶洞中搜寻了一番，除了碎石和腐朽的痕迹，再无所获。看来，这里曾经确实是天机门的某处据点或遗迹，但早已在岁月中崩毁，只剩下这块残片。
虽然没有找到想象中的宝藏，但得到这块神秘的残片，凌尘也算不虚此行。他正准备离开，忽然，神识捕捉到溶洞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似乎……还有人的气息？
凌尘心中一凛，立刻收敛气息，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向波动传来的方向潜去。溶洞深处，岔路众多，地形复杂。他循着波动，七拐八绕，来到一处更加隐蔽的支洞前。
支洞入口被一块巨大的钟乳石半掩着，若不是刻意探查，很难发现。波动和人的气息，就是从里面传来。
凌尘贴着洞壁，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探入。支洞不大，只有丈许方圆，里面似乎有两个人，气息都很微弱，其中一个更是气若游丝。
“哥……哥，你别管我了……你走吧……”一个虚弱的女声响起，带着哭腔和绝望。
“别说傻话！我不会丢下你的！”一个沙哑的男声，语气坚定，却难掩疲惫，“再撑一会儿，等天亮，雾气散了，我再背你出去找药！”
“没用的……我中的是‘腐骨毒’……没有解药……哥，你自己走，别让我拖累你……”女声越来越微弱。
腐骨毒？凌尘心中一动。这是一种颇为歹毒的毒药，中毒者会骨骼酥软，逐渐腐烂，痛苦而死。除非有专门的解药，或者修为高深者以灵力强行逼毒，否则很难救治。
他悄悄探头，向洞内望去。只见角落里，蜷缩着两个人。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衣衫褴褛，满脸血污和疲惫，但眼神依旧坚毅，正紧紧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少女脸色青黑，嘴唇发紫，气息奄奄，显然中毒已深。两人修为都不高，青年约莫炼气三层，少女只有炼气一层。
看他们的穿着，不像是宗门弟子，倒像是散修或者小家族的子弟。
凌尘观察片刻，确定没有埋伏，这才从钟乳石后走出。
“谁？！”青年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警惕和凶光，下意识地将妹妹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一柄短刀。但当看到凌尘只是个衣衫朴素、气息也只有炼气二层的少年时，紧张之色稍缓，但警惕未消。
“路过之人，听到动静，过来看看。”凌尘停下脚步，澹澹道，目光落在中毒的少女身上，“她中了腐骨毒？”
青年眼神一凝，握刀的手更紧：“你知道腐骨毒？你是何人？想干什么？”
“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凌尘平静道，“只是恰好懂一点草药，或许能帮上忙。”
“你能解腐骨毒？”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又化为怀疑，“腐骨毒毒性剧烈，寻常解毒丹都无效，你一个炼气二层……”
凌尘没有辩解，直接从怀中（实则是从赵龙的储物袋）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颗碧绿色的丹药。丹药一出，一股清新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驱散了洞中些许阴郁之气。正是生生造化丹！虽然用生生造化丹解腐骨毒有些浪费，但凌尘身上没有专门的解毒丹，而生生造化丹蕴含磅礴生机，对驱毒疗伤有奇效。
“此丹或许能缓解她的毒性。”凌尘将丹药递过去。
青年看着那颗碧绿晶莹、药香扑鼻的丹药，眼中惊疑不定。他虽不认识此丹，但光闻药香就知道绝非凡品。这样的丹药，对方会轻易拿出来救一个陌生人？
“为什么帮我们？”青年没有接，反而盯着凌尘的眼睛。
“我高兴。”凌尘的回答很简单，“救不救，随你。”
青年看着凌尘平静的眼神，又看了看怀中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妹妹，一咬牙，接过丹药：“多谢！若我妹妹得救，萧晨必当厚报！”
“萧晨？”凌尘点点头，“先救人。”
萧晨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喂入妹妹口中，又运起微弱的灵力，帮助她化开药力。
生生造化丹药效惊人，丹药入腹，少女脸上的青黑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微弱的气息也渐渐平稳下来，虽然依旧昏迷，但显然已无性命之忧。
萧晨见状，大喜过望，连忙向凌尘躬身行礼：“恩公大德，萧晨没齿难忘！请受我一拜！”
凌尘侧身避开：“不必多礼。丹药只是暂时压制毒性，要彻底根除，还需寻找解药，或者以灵力持续逼毒。”
萧晨神色一暗：“腐骨毒的解药‘清灵草’只生长在腐骨毒蛇出没的阴湿之地，极难寻找。我兄妹二人便是为了寻找清灵草，才误入此地，遭遇毒蛇袭击，妹妹不幸中毒……若非恩公相救，恐怕……”说着，眼圈泛红。
凌尘沉默了一下。清灵草他听说过，确实罕见。以萧晨炼气三层的修为，要祛除腐骨毒，恐怕需要数月之功，且对自身损耗极大。
“你们是散修？”凌尘问道。
萧晨点头：“我们兄妹是北地萧家的子弟，家族……遭逢变故，只剩我二人逃出，流落至此。”他语气有些低沉，显然不愿多提家事。
凌尘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过去。他自己也是如此。
“此地不宜久留。你妹妹暂时无碍，但需尽快离开，找安全地方疗伤。”凌尘道。
萧晨点头：“恩公说的是。我们这就离开。”说着，就要背起妹妹。
“我来吧。”凌尘上前，从萧晨手中接过少女。少女很轻，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凌尘将她背起，感觉她体内生生造化丹的药力正在持续发挥作用，驱散着余毒。
萧晨感激地看了凌尘一眼，没有拒绝。他自己也受伤不轻，灵力耗尽，背着妹妹确实吃力。
三人离开溶洞，沿着原路返回。有了萧晨带路（他对这片山林似乎比凌尘熟悉），下山快了许多。路上，凌尘也从萧晨口中得知了一些外界的信息。
原来，此地已经距离青云宗数千里，属于“万妖山脉”的外围区域。万妖山脉广袤无边，妖兽横行，但也盛产灵草矿石，是散修和小家族修士冒险寻宝之地。萧晨兄妹便是来此寻找一种名为“紫云花”的灵草，换取修炼资源，不料遭遇腐骨毒蛇，妹妹中毒，仓皇逃窜间误入那处溶洞。
“青云宗的通缉令，已经传到这边了。”萧晨忽然说道，看了凌尘一眼，“恩公……可是从青云宗方向来的？”
凌尘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何以见得？”
萧晨道：“恩公气质不凡，虽修为不高，但灵力精纯凝练，远胜寻常散修，更像是宗门弟子。而且，恩公刚才给的丹药……非同一般，寻常散修绝难拥有。”
凌尘不置可否，澹澹道：“我只是一个逃难之人，与青云宗无关。”
萧晨是个聪明人，见凌尘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转而道：“青云宗这次动静不小，据说悬赏很高，不少散修和小家族都在留意。恩公若真是……还需小心为上。”
“多谢提醒。”凌尘点头。看来，青云宗的通缉范围比他想象的还要广。必须更加小心。
两人一路无话，在山林中穿行。萧晨对地形果然熟悉，带着凌尘避开了一些有强大妖兽盘踞的区域，选择相对安全的路径。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谷中有条小溪，环境清幽，灵气也较为浓郁。
“这里是我兄妹之前发现的一处临时落脚点，还算安全。”萧晨指着山谷深处一个天然形成的岩穴说道。
凌尘将少女放下，萧晨连忙上前查看，见妹妹气息平稳，脸色又好了几分，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恩公大恩，萧晨无以为报。这颗‘紫云花’是我们此次寻得的，虽不入品，但也有些价值，请恩公务必收下！”萧晨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株通体紫色、花瓣如云的小花，散发着澹澹的香气。
凌尘看了一眼，摇摇头：“不必。丹药于我并非必需，救人不过举手之劳。你们更需要它换取资源疗伤。”
萧晨坚持道：“恩公救命之恩，岂是一株紫云花能报？还请恩公收下，否则萧晨心中难安。”
凌尘见他态度坚决，想了想，道：“若你真想报答，不如回答我几个问题。”
萧晨一愣：“恩公请问，萧晨知无不言。”
“你对万妖山脉，了解多少？可知道哪里相对安全，适合闭关修炼？还有，最近这附近，可有什么异常或者传闻？”凌尘问道。他需要了解这片区域的情况，寻找一个合适的落脚点。
萧晨沉吟片刻，道：“万妖山脉外围，大致分为三个区域：最外围是低阶妖兽活动区，相对安全，但资源贫瘠；往里是中阶妖兽活动区，危险增加，但灵草矿石也更多；最深处则是高阶妖兽乃至妖王的地盘，金丹修士也不敢轻易涉足。我们现在所处，算是外围与中阶区域的交界，不算安全，但也不算太危险。”
“至于适合闭关的地方……”萧晨想了想，“往西三百里，有一处‘黑风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有一条小型灵脉经过，灵气尚可。不过那里盘踞着一群‘黑风狼’，虽是低阶妖兽，但数量众多，颇为麻烦。此外，往南五百里，有一片‘迷雾沼泽’，常年被雾气笼罩，地形复杂，妖兽稀少，但瘴气弥漫，需避毒丹药方可进入。这两个地方，都少有人去，算是相对隐蔽。”
“至于异常传闻……”萧晨压低声音，“最近有传言，说在万妖山脉深处，有‘古修洞府’现世的迹象，引来了不少修士。不过那等地方，不是我们能掺和的。另外，听说‘玄阴教’的人最近在附近活动频繁，似乎在找什么人或者东西。玄阴教是魔道宗门，行事狠辣，恩公若是遇到，尽量避开。”
古修洞府？玄阴教？凌尘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古修洞府意味着机缘，也意味着危险和争斗，以他现在的实力，想都别想。玄阴教……魔道宗门，还是少惹为妙。
“多谢相告。”凌尘抱拳。
“恩公客气了。”萧晨连忙还礼，犹豫了一下，又道，“恩公若是暂无去处，不如……暂且与我们兄妹同行？我虽修为低微，但对这片山林还算熟悉，也能为恩公带路。而且，我妹妹的毒……还需恩公援手。”说着，他看向凌尘，眼中带着期待和恳求。
凌尘看了看昏迷的少女，又看了看萧晨。与这兄妹同行，固然能多个向导，但也多了一份负担和暴露的风险。而且，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不宜与人深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