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遗物之忆（1/2）
球形能源枢纽内，战斗骤然爆发。
两具上古金属防御傀儡速度惊人，动作简洁高效，毫无花哨，每一次攻击都直奔要害。
左侧傀儡的金属刃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斩向凌清玄，右侧傀儡则从侧翼包抄，刃足封锁闪避空间，胸口的暗红色能量晶体光芒凝聚，显然在酝酿远程攻击。
焚烬的白金色火蛇率先与右侧傀儡碰撞。
火焰与银灰色金属装甲接触，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装甲表面浮现出能量护盾的涟漪，竟将火焰大部分威力抵消。
傀儡的动作只是略微一顿，刃足依然凶猛刺来。
“好硬的壳！”焚烬咬牙，身形急退，双掌连拍，更多的白金色火焰喷涌而出，化作一面火焰盾牌挡在身前。
铛！
金属刃足刺在火焰盾牌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四溅的火星。
焚烬闷哼一声，倒退数步，盾牌破裂，刃足在他胸前划出一道血痕，深可见骨，若非他及时后撤，恐怕已被开膛破肚。
旧伤未愈，又添新创，焚烬脸色煞白，气息再次跌落。
而另一边，凌清玄的青色剑气已斩中左侧傀儡胸口。剑气与暗红色晶体的能量护盾激烈对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晶体光芒急闪，护盾剧烈波动，最终“波”的一声破裂，剑气余势不衰，斩在晶体本体上！
“咔嚓！”
一声脆响，暗红色晶体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傀儡的动作猛地一滞，独眼红光疯狂闪烁，发出不稳定的电流声。
但它并未停止，反而像是被激发了某种自毁程序，胸口裂纹处爆发出危险的红光，整个身体猛地膨胀，向着凌清玄合身扑来，竟是想要自爆！
凌清玄眼神一冷，身形不退反进，在傀儡即将爆炸的瞬间，手指如穿花蝴蝶，在它胸口破损的晶体周围连点数下。
每一指都精准地点在能量回路的关键节点，精纯的仙力强行侵入，扰乱其内部能量运转。
傀儡膨胀的身体猛地僵住，胸口的红光急速闪烁，明灭不定，发出“咯咯”的怪响。凌清玄最后一指点在晶体裂纹中心，仙力一吐！
“噗！”
暗红色晶体彻底碎裂，化作一蓬暗红色的能量光尘消散。
傀儡眼中的红光熄灭，整个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轰然倒地，散落成一堆不再动弹的金属零件。
解决一个，凌清玄毫不停歇，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右侧傀儡身侧。
此时焚烬正苦苦支撑，被傀儡连绵不绝的刃足攻击逼得险象环生，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衣袍。
“焚天掌！”焚烬怒吼，将所有力量凝聚于右掌，白金色火焰压缩到极致，一掌拍向傀儡胸口，这是他搏命的一击！
傀儡似乎察觉到威胁，胸口的暗红色晶体光芒大盛，一道凝练的暗红色能量光束激射而出，与焚天掌对撞！
轰！
能量剧烈爆炸，焚烬喷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金属墙壁上，滑落在地，一时无法爬起。而傀儡也被爆炸震退数步，胸口能量波动紊乱，护盾光芒暗澹。
就在此时，凌清玄到了。
他没有使用剑气，而是并指如刀，指尖凝聚着一点深邃的青色锋芒，如同最锋利的神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傀儡胸口晶体与装甲的连接缝隙——
那里是能量回路的薄弱点，在监测节点提供的信息中有标注。
“嗤！”
青色指芒毫无阻碍地刺入缝隙，精准地切断了核心能量回路。傀儡的动作猛地僵住，独眼红光闪烁几下，彻底熄灭，轰然倒地，步了同伴后尘。
战斗结束。球形空间恢复了寂静，只有焚烬粗重的喘息声和能量装置偶尔发出的微弱嗡鸣。
凌清玄走到焚烬身边，蹲下身，再次渡入仙力，帮他稳定伤势。
焚烬的伤很重，内腑受创，经脉多处破损，力量透支严重。若不是他体质特殊，又有异火之力护体，恐怕早已毙命。
“咳咳……多谢……又欠你一条命。”焚烬咳着血，苦笑道。
“别说话，凝神调息。”凌清玄沉声道，又取出两粒在灰石营地用普通药材简单炼制的、有固本培元之效的丹药，喂焚烬服下。
他自己也消耗不小，连续动用仙力和神识，在这能量稀薄怪异的世界，恢复起来很慢。
待焚烬气息稍微平稳，凌清玄才起身，走向那些镶嵌在墙壁凹槽里的发光晶体。
近距离观察，这些晶体呈现出完美的多棱面结构，内部仿佛有液体般的能量在缓缓流转，散发出柔和而纯粹的光芒，能量波动虽然内敛，但层次极高。
他尝试用神识接触，晶体内部传来一种温暖、包容、仿佛能滋养万物生机的感觉，与源能的暴烈混乱截然不同，更接近仙灵之气，但又有些微妙的差异。
“这是……‘灵源晶’？还是‘界心石’？”凌清玄心中猜测。
不管是什么，这些晶体中蕴含的能量品质极高，对他恢复实力、淬炼“生之气”滋养溯光残魂，应该大有裨益。
他小心翼翼地从凹槽中取下一块晶体。晶体入手温润，有微弱的脉动感，仿佛有生命一般。内部的能量温和而浩瀚。
他又陆续取下了另外五块还完好的晶体，总共六块。其他凹槽要么是空的，要么晶体已经能量耗尽化为灰白碎石。
将六块晶体妥善收好，凌清玄的目光投向球形空间中央那个庞大的、大部分已损坏的能源装置。
监测节点提供的信息显示，这里是“次级能源枢纽”，那么“主能源枢纽”应该在其他地方，或许在“方舟”主控室附近。这个次级枢纽虽然损坏严重，但或许还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或零件。
他走到装置下方，那里有一个相对完好的控制台，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凌清玄拂去灰尘，露出下方光滑的黑色面板，上面有一些简单的触摸符号和一个圆形的凹陷——又是类似的接口。
他取出监测节点，按在凹陷处。控制台亮起微弱的光芒，一些残缺不全的数据和图像在面板上快速闪烁，大多是能源输出曲线、系统状态报告（大量错误和警告）、以及……一些零星的日志记录片段。
日志使用的是一种古老而陌生的文字，但监测节点似乎自带翻译功能，将其转化为凌清玄能够理解的信息流，直接传递到他的意识中。
“……方舟历 7412 周期，第 9 扇区次级能源枢纽运行稳定，输出功率 87.3%，为‘生态穹顶-7’和‘外部防御阵列-γ’供能……”
“……警告：侦测到‘门-3’异常能量泄露，强度持续攀升，已超出安全阈值 300%！建议立即启动隔离协议……”
“……紧急通告：主控室命令，所有非核心区域能源优先供应‘逆塔’核心稳定系统和‘最终屏障’。次级能源枢纽开始执行降功率运行……”
“……‘门-3’失控！高维侵蚀开始！能量风暴席卷第 7、8、9 扇区！防御阵列崩溃！噬能生物（原始代号）大量涌现！”
“……我们失败了……‘方舟’计划……‘净化协议’无法启动……‘钥匙’缺失……主控室封闭……逃生通道……”
“……记录者：能源主管凯恩，于方舟历 7412 周期末，于第 9 扇区次级能源枢纽。愿后来者……能找到‘钥匙’……重启希望……”
信息到此中断，控制台的光芒彻底熄灭，显然这点残存的能量也耗尽了。
凌清玄沉默地站在原地，消化着这些来自遥远过去的碎片信息。
方舟历……门失控……高维侵蚀……噬能生物（原始代号）涌现……
方舟计划失败，净化协议无法启动，因为“钥匙”缺失……逃生通道……
这些信息，与焚烬所说，以及他自己的推测相互印证。
在很久以前，有一个名为“方舟”的计划在此地实施，目的是应对“门”的威胁，可能试图“净化”或“修复”什么。
但计划失败了，因为缺少“钥匙”。而“钥匙”，很可能就是指溯光的“净世灵体”，或者与逆命书有关。
失败的结果，是“门”失控，高维能量侵蚀这个世界，产生了噬能兽（原始形态），世界变成了现在的“永黯之地”。
方舟的主控室在最后时刻封闭，留下了逃生通道，也留下了这些监测节点，等待“钥匙”的到来，重启希望。
而他，凌清玄，阴差阳错，或者说命中注定，带着“钥匙”（溯光的残魂印记和逆命书碎片）来到了这里，触发了古老的协议，被引导向方舟主控室。
这一切，是巧合，还是某个跨越了漫长时空的布局？是希望，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凌清玄抚上胸口，感受着那几粒光尘的微弱暖意。
溯光……无论前方是什么，为了让你归来，纵使是陷阱，是绝地，我也要闯一闯。
“玄……玄先生……”焚烬虚弱的声音传来，他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墙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渴望，“你……你是不是从那些记录里，知道了什么？关于……离开这里的方法？”
凌清玄转身，走到焚烬身边，将监测节点收起，平静地看着他：“知道了一些。这个遗迹，是一个叫‘方舟’的计划的设施。计划失败了，因为缺少‘钥匙’。
失控的‘门’导致了世界的剧变，也就是现在的永黯之地和噬能兽。
方舟的主控室在深处，那里可能有离开的‘门’，或者相关的信息，也可能有……终结这一切的方法。”
“钥匙？什么钥匙？”焚烬急问。
凌清玄没有回答，只是道：“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你疗伤。之后，我们去找主控室。”
焚烬看着凌清玄深邃平静的眼眸，知道对方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点了点头：“好。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去哪，我跟到哪。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或者……哪怕只是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死了也值！”
凌清玄扶起焚烬，两人离开了球形能源枢纽，回到那条银灰色的主通道。
监测节点指示，沿着主通道继续向前，会经过几个区域，然后到达一个“中转大厅”，那里可能有通往主控室方向的更直接的路径，也可能有其他的危险。
两人沿着通道缓慢前行。焚烬伤重，走得艰难，凌清玄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力量帮他抵御通道中残余的、微弱的能量辐射。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两旁的金属墙壁和能量纹路一成不变，让人产生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再次出现岔路。一条继续笔直向前，另一条则斜向上延伸，尽头隐约有不同于通道内的人造光芒透出。
监测节点信息显示，斜向上的通道通往一处“生态实验区（已废弃）”。
“去那里看看，或许有可以暂时休整的地方，也可能有有用的资源。”凌清玄判断道。
生态实验区，或许有保存相对完好的密闭空间，更适合焚烬疗伤。
两人转向斜上方的通道。这条通道较短，尽头是一扇半开合的、由透明材料（类似强化玻璃，但更加坚韧）和金属框架构成的大门。
门内透出柔和的、模拟自然光的光芒，还有……一股陈腐中夹杂着奇异植物气息的味道。
走进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穹顶空间，高约数十丈，面积堪比一个小型山谷。
穹顶是人造天幕，模拟着蓝天白云，但此刻光芒暗澹，许多地方已经破损，露出后面黑色的金属结构。
地面覆盖着厚厚的、早已干枯板结的“土壤”，许多地方生长着奇形怪状的植物——
有些早已枯死，化为扭曲的化石；有些却顽强地存活着，呈现出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形态：
散发着微光的藤蔓、如同金属般的灌木、流淌着粘液的巨大菌类、甚至还有几棵高达数丈、树干如同水晶般剔透、枝叶却是深紫色的怪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腻和腐败混合的气味，源能浓度很低，但却有一种奇异的、偏向生命属性的能量在缓慢流动。
这里显然曾是一个模拟自然生态的实验区域，但在失去能源和维护后，生态失衡，变成了这幅诡异而荒芜的景象。
“这里……好奇特。”焚烬看着那些怪异的植物，有些植物似乎感应到活物的气息，枝叶微微摆动，指向他们。
“小心，这些植物可能变异了，具有攻击性。”凌清玄提醒道，神识扫过整个空间。
大部分植物能量微弱，只是形态怪异，但有几处地方，能量波动隐晦而危险，似乎潜伏着什么。
他们沿着一条早已被植物根系破坏的、铺着碎石的小径，向着空间中央一处相对开阔、似乎有个小型建筑残骸的区域走去。那里或许曾经是控制站或观察所。
刚走到一半，异变再生！
两侧那些看似无害的、散发着微光的藤蔓突然如同毒蛇般弹射而起，向着两人缠绕而来！藤蔓上长满了细密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倒刺，显然不只是束缚那么简单。
同时，地面那些干枯的“土壤”突然翻动，数只巴掌大小、甲壳坚硬、口器狰狞、形如放大的蚂蚁与甲虫混合体的黑色昆虫钻出，如同潮水般涌来，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该死！这里也有怪物！”焚烬脸色一变，勉强调动残余的火焰，在周周布下一圈火墙，逼退靠近的藤蔓和虫群。但他力量所剩无几，火墙明灭不定，范围很小。
凌清玄并指连划，数道青色剑气纵横交错，将扑来的藤蔓斩断，断裂处喷溅出腥臭的绿色汁液。
但藤蔓数量极多，斩之不尽，而且那些黑色甲虫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涌上，有些甚至能短距离弹跳，直扑面门。
“去那边建筑残骸！”凌清玄一手扶着焚烬，一手剑气开道，向着中央区域快速突进。
剑气所过，藤蔓断折，甲虫粉碎，硬生生在虫潮和藤蔓海中杀出一条路。
终于冲到了建筑残骸前。那是一个半球形的金属建筑，大部分结构还完好，入口的门早已破损，里面黑漆漆的。
凌清玄将焚烬推进去，自己守在门口，剑气如扇形泼洒，将追来的藤蔓和虫群暂时阻隔在外。
虫群和藤蔓似乎对建筑残骸有所忌惮，在门口逡巡不前，但也不肯散去，将残骸团团围住。
暂时安全。凌清玄退入建筑内，里面空间不大，约莫两三丈见方，散落着一些腐朽的仪器碎片和金属支架，空气混浊，但相对外面安全。
穹顶有一道裂缝，透下外面模拟天幕的微光。
焚烬瘫坐在地，剧烈喘息，伤势又有恶化的趋势。凌清玄再次为他渡入仙力稳定伤势，然后快速检查了一下这个临时避难所。
在角落一堆杂物下，他发现了一个半埋在尘埃里的金属箱子。
箱子不大，样式古朴，表面有一个简单的卡扣，没有能量波动。
拂去灰尘，打开卡扣。箱子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高科技物品或危险品，只有几件私人物品：
一个锈蚀的金属水壶，一个早已干涸的、疑似书写工具的细棍，几片已经发黄脆化、上面用某种颜料画着简单图案的薄片（类似便签），还有……一个巴掌大小、椭圆形、由某种温润白玉雕琢而成的挂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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