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火孤灯2(2/2)
林深望着战场,忽然发现叛军阵中有一支精锐部队,身着黑衣,武艺高强,禁军渐渐难以抵挡。他认出那是吕不韦暗中培养的死士,心中暗道不好:“陛下,叛军中有死士精锐,禁军恐难支撑。臣愿率部分禁军,从侧门绕后,突袭叛军后路!”
嬴政点头:“好!朕给你五百禁军,务必成功!”
林深领命,即刻下楼,率领五百禁军从侧门悄悄绕出。叛军主力都集中在宫门前,后路空虚,林深一声令下,禁军将士如猛虎下山,冲向叛军后方。叛军猝不及防,阵脚大乱。
吕不韦见状,脸色大变,急忙下令回防。但此时,李斯已率领禁军从宫门冲出,与林深前后夹击。叛军腹背受敌,纷纷溃败。吕不韦见大势已去,想要逃跑,却被林深拦住去路。
“吕不韦,束手就擒吧!”林深手持秦剑,目光坚定。
吕不韦冷笑一声:“林深,你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书生,也敢与老夫抗衡?”他挥剑指向林深,“今日便让你知道,老夫的厉害!”
两人拔剑相向,剑光交错。吕不韦身为丞相,竟也练就一身好武艺,但林深凭借后世所学的格斗技巧,渐渐占据上风。激战数十回合后,林深一剑刺穿吕不韦的肩膀,吕不韦踉跄着后退几步,倒在地上。
“拿下!”林深大喝一声,禁军将士上前,将吕不韦捆绑起来。
宫变平息,夕阳西下。章台宫前,叛军尸体遍地,血流成河。嬴政走下观星台,望着被押解过来的吕不韦,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吕不韦,你辅佐先王,拥立朕登基,朕本想让你善终,为何要走到今日这一步?”
吕不韦苦笑一声:“陛下,你天性凉薄,猜忌心重。老夫辅佐你多年,却始终得不到你的信任。与其日后被你赐死,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还能搏得一线生机。”
嬴政沉默片刻,下令道:“将吕不韦押入天牢,明日午时,斩首示众!其党羽,尽数捉拿,按律处置!”
林深望着吕不韦被押走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场宫变的结束,并非权力斗争的终结,而是一个新的开始。嬴政铲除了吕不韦,皇权得以巩固,但这位帝王的猜忌与冷酷,也让他感到一丝寒意。
此时,阿楚提着食盒,匆匆走来,眼中满是担忧:“林先生,你没事吧?”她打开食盒,里面是温热的汤药和糕点,“这是我亲手为你熬制的汤药,你快喝了,补补身子。”
林深接过汤药,心中暖意融融。在这场血雨腥风的宫变中,阿楚的关怀,是他唯一的慰藉。他知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险,只要有她在身边,他便能勇敢面对。
6.儒祸暗流
吕不韦被斩首示众的第三日,咸阳城的血腥味尚未散尽,天牢内的审讯却已牵连出数十名儒生。赵高捧着卷宗,尖细的嗓音在章台宫内回荡:“陛下,经查,吕不韦门客中共有二十七名儒生参与谋逆,其中不乏淳于越的弟子。”
嬴政坐在龙椅上,指尖摩挲着案上的青铜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又是儒生。”他冷哼一声,“前日淳于越反对郡县制,今日便有儒生勾结逆贼,妄图颠覆大秦!”
林深心中一紧,上前躬身道:“陛下,儒生之中虽有败类,但不可一概而论。多数儒生潜心治学,并无谋反之心,还请陛下明察。”
“明察?”嬴政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林深,你与儒家弟子交好,朕知晓。但乱世用重典,若不加以严惩,日后必生祸乱!”他转向赵高,“传朕旨意,将涉案儒生尽数斩首,株连三族。其余儒生,迁往陇西戍边,不得再干预朝政!”
“陛下三思!”林深急忙劝阻,“如此一来,恐寒了天下士子之心。大秦正值用人之际,若驱逐儒生,不利于招揽人才。”
李斯也上前道:“陛下,林博士所言有理。涉案儒生罪该万死,但其余儒生可从轻发落,令其修撰史书、整理典籍,为大秦所用。”
嬴政沉默片刻,最终颔首:“便依李斯所言。但淳于越身为博士,管教弟子无方,削去其博士之职,贬为庶人。”
林深心中稍安,却也明白,嬴政对儒生的不满早已埋下,此次事件不过是导火索。他想起后世“焚书坑儒”的惨剧,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安——这场暗流,或许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离开章台宫,林深正要前往驿馆,却接到宫人通报,说楚姬在宫中遇袭,伤势无碍,但受惊不小。林深心中一急,即刻赶往宫中。
楚姬暂住的芷兰殿内,太医正在为她包扎手腕上的伤口。见林深到来,楚姬眼中满是委屈:“林先生,今日我在御花园散步,忽然有一名宫女冲出来,手持匕首刺向我,幸好侍卫及时赶到,否则……”
林深看着她苍白的脸庞,心中怒火中烧:“可知那宫女是谁指使?”
楚姬摇了摇头:“她被侍卫拿下后,便咬舌自尽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林深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猜测。楚姬虽被嬴政赦免,但罪臣之女的身份始终是隐患,加之她与自己关系密切,必然会引起宫中某些人的嫉妒与忌惮。而这背后,或许还有吕不韦残余势力的影子,想要通过伤害楚姬来报复他。
“你放心,”林深轻声道,“我会向陛下请旨,派精锐侍卫保护你的安全。日后在宫中行走,务必小心,不要单独前往偏僻之地。”
楚姬点头,眼中满是依赖:“我听先生的。”
安抚好楚姬,林深前往丞相府拜见李斯。李斯正在翻阅伐六国的筹备方案,见林深到来,起身相迎:“林博士今日前来,可是为楚姬遇袭之事?”
林深颔首:“正是。此事恐与吕不韦残余势力有关,还请丞相彻查。”
“此事我已知晓,”李斯沉声道,“我已下令让廷尉府暗中调查,相信不久便会有结果。不过,当前最重要的,还是筹备伐六国之事。陛下已决定,先攻韩国,再取赵国、魏国,逐步统一六国。”他将一份竹简递给林深,“这是伐韩的粮草筹备方案,你看看是否可行。”
林深接过竹简,仔细翻看。方案中详细列出了粮草的征集、运输、储存等各项事宜,考虑得极为周全。但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丞相,方案中提及从关中、巴蜀征集粮草,但关中去年遭遇蝗灾,巴蜀刚经历水患,百姓本就困苦,若强行征集,恐引发民怨。”
李斯叹了口气:“我何尝不知?但伐六国乃是头等大事,不得不为之。”
“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林深沉吟道,“臣记得《管子·轻重》中有‘平粜法’,可由官府出面,以合理价格收购百姓手中的余粮,既保证粮草供应,又不损害百姓利益。同时,可鼓励商人参与粮草运输,给予他们一定的税收优惠,这样既能减轻官府的压力,又能提高运输效率。”
李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此计甚妙!林博士果然博学多才。我即刻将此方案修改,呈给陛下。”
离开丞相府时,夕阳已西斜。林深望着咸阳城的繁华景象,心中却满是沉重。统一六国是大势所趋,但若因此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这样的统一,又有何意义?他想起楚姬眼中的依赖,想起那些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百姓,忽然意识到,自己肩上的担子,远比想象中更重。
而此时,天牢深处,一名被关押的儒生正与一名黑衣人密谈:“林深阻碍大人的计划,必须除之。楚姬是他的软肋,我们可以……”
黑衣人冷笑一声:“放心,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