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火孤灯2（1/2）
4.驿路惊变
押解赵池的车队沿蜀道北行，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声响，在山谷间反复回荡。林深与阿楚同乘一车，车内气氛沉默，唯有车外呼啸的山风，透着几分萧瑟。
阿楚将头靠在车壁上，目光落在林深紧握剑柄的手上——那是李斯临行前赠予他的秦剑，剑身刻着细密的夔龙纹。“林先生，”她轻声开口，“我们回到咸阳后，陛下会如何处置我？”
林深转头望着她，眼中满是温柔：“你揭发赵昌有功，又协助我们抓获幕后黑手，陛下不会降罪于你。我会向陛下求情，让你摆脱罪臣之女的身份，过上安稳的日子。”
阿楚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我知道先生心善，但宫廷之中，人心叵测。吕不韦势力庞大，若他知道我是赵昌的女儿，必定会想方设法除掉我，以绝后患。”
林深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给她一丝慰藉：“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他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前路多么艰险，都要护她周全。
车队行至剑门关附近时，天色渐暗。剑门关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仅有一条狭窄的驿道，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称。李斯下令在驿馆休整，明日再行赶路。
驿馆内，士卒们轮流值守，戒备森严。林深与李斯坐在桌前，分析着沿途可能遇到的危险。“吕不韦得知赵池被擒，必定会派人劫杀，”李斯沉声道，“剑门关是必经之路，也是最容易设伏的地方。今夜我们务必小心。”
林深点头：“廷尉所言极是。我建议让部分士卒乔装成商旅，在驿馆外埋伏，若有异动，即刻支援。”
李斯采纳了林深的建议，即刻布置下去。夜深人静时，林深辗转难眠，起身走出驿馆。月光下，剑门关的轮廓格外清晰，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他想起后世李白笔下“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诗句，此刻才真正体会到其中的艰险。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林深心中一警，正要呼喊士卒，却见数十名黑衣骑士手持火把，疾驰而来，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们脸上的狰狞。“杀！”为首的骑士一声令下，黑衣骑士们拔刀出鞘，冲向驿馆。
“有埋伏！”林深大喊一声，抽出秦剑迎了上去。驿馆内的士卒听到动静，纷纷冲出，与黑衣骑士展开激战。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驿馆前的空地上瞬间变成了战场。
李斯手持长剑，斩杀了几名黑衣骑士，高声喝道：“保护好赵池！”他目光锐利，扫视着战场，很快便发现了为首的骑士——竟是吕不韦的亲信将领冯劫。
“冯劫，你竟敢公然劫杀朝廷要犯，难道不怕株连九族吗？”李斯怒喝道。
冯劫冷笑一声：“李斯，你助纣为虐，帮嬴政打压吕丞相，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挥剑指向李斯，“兄弟们，杀了李斯和林深，救出赵先生！”
黑衣骑士们士气大振，攻势愈发猛烈。秦军士卒虽然英勇，但黑衣骑士人数众多，且个个武艺高强，渐渐落入下风。林深一边与黑衣骑士缠斗，一边留意着阿楚的安危。他看到阿楚被几名黑衣骑士围困，心中一急，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阿楚，小心！”林深一剑斩杀了一名黑衣骑士，挡在阿楚身前。
阿楚看着林深浴血奋战的模样，眼中满是心疼：“林先生，你快走吧，不要管我！”
“我不会丢下你！”林深咬牙道，手中的秦剑舞动得愈发迅猛。但黑衣骑士源源不断地冲上来，他渐渐体力不支，手臂被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直流。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呐喊声——是林深之前安排埋伏在驿馆外的士卒赶来了！他们手持弩箭，对着黑衣骑士发射，黑衣骑士们纷纷中箭倒地。冯劫见状，脸色大变，知道大势已去，下令道：“撤！”
黑衣骑士们迅速撤退，消失在夜色中。战场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林深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阿楚扑上前，抱住他，泪水夺眶而出：“林先生，你怎么样？不要吓我！”
李斯走到林深身边，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他转头对士卒道，“快取金疮药来！”
处理完伤口，林深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阿楚担忧的脸庞，轻声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阿楚摇了摇头，擦干眼泪：“只要你没事就好。”
李斯望着远处的夜色，面色凝重：“冯劫此次劫杀失败，吕不韦必定还会有后续动作。我们必须加快行程，尽快回到咸阳，将赵池交给陛下。”
次日清晨，车队继续前行。林深坐在车内，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中满是感慨。这场驿路惊变，让他深刻体会到了权力斗争的残酷。他知道，回到咸阳后，等待他的，将是一场更加激烈的风暴。而他和阿楚，只能在这场风暴中，艰难求生。
5.宫变惊澜
渭水汤汤，载着车队的舟楫驶抵咸阳渡口时，晨光已洒满城头。林深扶着阿楚走下船板，远远便望见玄色仪仗列于道旁，嬴政身着帝冕，立于城门之下，目光穿透人群，落在他带伤的臂膀上。
“陛下！”李斯率先躬身行礼，林深与阿楚紧随其后。
嬴政上前一步，抬手扶住林深：“卿为大秦涉险，受苦了。”他目光扫过林深染血的衣袖，语气骤然转厉，“吕不韦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驿路劫杀朝廷命官！”
“陛下，赵池已押至城外驿馆，等候发落。”李斯沉声禀报。
嬴政颔首，目光转向阿楚，见她虽面带风尘，却身姿挺拔，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阿楚姑娘揭发贪腐、协助擒凶，有功于大秦。朕特赦你罪臣之女的身份，赐名‘楚姬’，入宫中暂住，待日后再作安排。”
阿楚心中一惊，正要推辞，林深却暗中拉了拉她的衣袖。他知道，嬴政此举既是恩赐，也是保护——将阿楚置于宫中，吕不韦便不敢轻易下手。阿楚会意，躬身谢恩：“谢陛下恩典。”
当日午后，嬴政在章台宫审讯赵池。林深与李斯立于殿侧，殿外甲士林立，气氛凝重。赵池被押至殿中，见嬴政端坐龙椅，气势威严，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瘫倒在地。
“说！吕不韦究竟有何图谋？”嬴政的声音震彻大殿。
赵池颤抖着道：“陛下，吕丞相……吕丞相暗中联络六国旧部，囤积粮草兵器，欲在秋收之后发动叛乱，拥立公子成蟜为帝！”
嬴政猛地拍案而起，龙颜大怒：“逆贼！朕待他不薄，他竟敢如此背叛朕！”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兵器碰撞的声响，一名禁军统领匆匆闯入：“陛下，宫门外出现大批叛军，声称奉吕丞相之命，前来‘清君侧’！”
“来得正好！”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李斯，你率禁军守卫章台宫，任何人不得入内！林深，你随朕登上观星台，督战平叛！”
林深心中一凛，没想到吕不韦竟真的孤注一掷，发动宫变。他随嬴政登上观星台，只见宫门外火光冲天，叛军与禁军激战正酣。吕不韦身着丞相朝服，立于叛军阵前，手持玉笏，高声喊道：“嬴政小儿，听信奸佞之言，残害忠良！今日我奉天命，清君侧，安天下！”
“奸贼！”嬴政怒喝一声，拿起身边的鼓槌，亲自擂鼓助威。禁军将士见帝王亲临，士气大振，奋勇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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