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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晨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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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擦亮,连鸡都还没叫。

长白山的天,亮得总是这么不情不愿。天空是一种死沉的青灰色,寒星还挂在天边,冷风“嗖嗖”地刮着,刀子一样。

林家村,万籁俱寂。

林家土屋的西屋里,赵秀轻手轻脚地爬下了炕。她丈夫林老虎和儿子林啸天,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堂屋里,检查着各自的猎枪。

“咔哒、咔哒。”

金属机括的轻响,在这寂静的清晨里,听得人心里发慌。

“当家的,”赵秀端着一碗刚燎好的苞米面饼子,走了出来,眼圈有些发黑,“天这么冷,才刚躺下,就又要进山?”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了什么。

“嗯。”林老虎接过饼子,塞进怀里。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猎户不进山,开春吃啥?”

“可……”赵秀的嘴唇动了动,她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儿子,“可……镇上那事……”

“就因为镇上有事,咱们才更得进山!”林老虎的声音猛地沉了下去,他瞪了妻子一眼,“都缩在家里,那才叫惹人怀疑!”

“咱们是干啥的?是猎户!猎户就得有猎户的样儿!”

他一脚踹开房门。

“吱呀——”

刺耳的门轴声划破了清晨的寂静,在巷子里传出老远。

“啸天,背上枪,跟我走!”

“哎!”

林啸天把老毛瑟往肩上使劲一勒,又从墙角拎起那把半人高的开山刀,别在腰后。

“当家的!啸天!”赵秀追到门口,把另一个饼子塞给儿子,“慢点!山里滑!早点回来!”

“知道了,娘!”林啸天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吵吵啥!”林老虎不耐烦地吼了一句,“吵得全村都醒了!回家睡觉去!”

父子俩的身影,一大一小,扛着猎枪,迎着那股刺骨的寒风,大步走出了村口。

赵秀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她才敢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她不知道丈夫和儿子这一趟进山,到底是去打猎……还是去干别的。

她只知道,昨晚丈夫在炕上翻来覆去,一夜没睡。

……

山路,比昨晚还要冷。

积雪被冻得硬邦邦的,一脚踩上去,发出“咯嘣、咯嘣”的脆响。

父子俩一前一后,拉开了二十米的距离。这是猎人进山的规矩,一前一后,一个看路,一个观后,万一有事,也能有个照应。

林老虎走在前面,他那杆单发的“老套筒”随意地搭在肩上,脚步沉稳,丝毫不乱。

林啸天跟在后面,他的毛瑟枪抱在怀里,保险开着,手指就搭在扳机护圈上。

两人谁也不说话。

只有风声,和脚下踩碎冰雪的声音。

他们没有走昨晚回来的那条“一线天”小路,而是绕了个大圈,从村子西侧的缓坡进了山。

“爹,咱们这是往哪儿去?”走了快一个时辰,林啸天忍不住问。

“西山坡。”林老虎头也不回,“昨晚我听到了动静。”

“啥动静?”

“哼哼唧唧的。来了伙大家伙。”

“野猪群?”林啸天眼睛一亮。

“不是一群。要是一群,早把那片松林给拱翻天了。”林老虎停下脚步,蹲在了一片被啃食过的灌木丛前。

“看这儿。”

林啸天凑过去,借着微弱的天光,看到那片灌木的嫩芽被啃得乱七八糟。

“是狍子?”

“狍子嘴没这么刁。”林老虎用手指捻起一根断枝,“看这口子,整整齐齐,是门牙。野猪没门牙,它们是用獠牙拱,用后槽牙嚼。”

“是鹿?”

“也不是。”林老虎站起身,拍了拍手,“是马。”

“马?!”林啸天大吃一惊,“山里哪来的马?!”

“这你得问问……昨晚那帮鬼子。”

林老虎指了指不远处雪地上一个模糊的印记。

林啸天的心猛地一沉。

他蹲下去,仔细分辨。那是一个被雪覆盖了一半的脚印。

“是军靴。圆头的。”他沉声道。

“对。”林老虎点点头,“昨天留下的。至少一个班。他们在这儿歇过脚,喂了马。”

“他们来西山坡干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去?”林老虎冷哼一声,“也许是来拉屎的。”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却比刚才更轻了。

“这帮畜生,比咱们想的,进山进得更深。他们的人,撒得太开了。”林老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忧虑。

“爹,”林啸天快走几步,跟了上来,“那咱们还猎吗?”

“猎!为什么不猎?!”林老虎的回答斩钉截铁,“不猎,咱们进山来干啥?给他们通风报信吗?”

他指了指天边。

“啸天,你记住。天塌下来,猎户也得打猎。这是规矩。你不打猎,你就是心里有鬼。你心里有鬼,那帮二鬼子……第一个就来敲你的门!”

“他们不是要看吗?咱们就猎头大的,猎头猛的给他们看!”

林老虎的目光扫过前方的一片白桦林。

“让他们知道,咱们林家的枪,是干啥用的!”

“是用来打猎的!”

“是!”林啸天大声应道。

“嘘——!”林老虎猛地一抬手,按住了儿子的肩膀。

“闭嘴!嚷嚷什么!”

他整个人伏低,像一只发现了猎物的豹子,侧耳倾听。

风声里,夹杂着一阵“咔嚓、咔嚓”的响动,还有……

“哼……哼……”

低沉的、野兽的嘶吼。

“野猪!”林啸天瞬间判断出来。

“好家伙,动静不小。”林老虎的眼睛亮了,他那猎人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在前面那道沟里。走,抄过去!”

父子俩不再走山脊,而是钻进了密林,从一侧的山坡上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穿过一片密不透风的红松林,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背风的山坳。山坳里,一头体型巨大得吓人的野猪,正用它那长满黑毛的脑袋,疯狂地拱着一颗冻僵了的老树根。

它的每一次发力,都让那颗老树发出“咯吱”的哀鸣。

“好家伙……”林啸天倒吸一口凉气。

这头野猪,怕是得有四百斤!一身黑毛又长又硬,像钢针一样立着。最吓人的是它那对獠牙,足有半尺长,弯曲着,闪着白森森的寒光。

“是‘独眼龙’!”林老虎压低了声音,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去年冬天,就是这畜生,一头拱翻了王麻子家的猪圈墙!”

“爹,我来!”林啸天的血也热了。

“别急!”林老虎按住了他,“这畜生皮糙肉厚,难打。你一枪打不中要害,它发起狂来,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我来掠阵。”林老虎从腰间抽出了那把开山刀,又检查了一下“老套筒”的火药,“你打主攻。找个好位置。”

“是!”

林啸天不再多话。他抱着毛瑟枪,像狸猫一样,悄悄爬上了侧面的一道小山梁。

这里地势最高,视野最好。距离山坳里的“独眼龙”,目测不到两百米。

他趴在雪地里,用一块石头当依托,稳稳地架起了枪。

野猪还在和树根较劲,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

林啸天缓缓拉开了枪栓。

“咔哒。”

一声轻响。

山坳里的野猪动作猛地一停!

它那只独眼,闪电般地扫向了山梁!

“不好!它听见了!”林老虎在另一侧低吼。

“别动!”林啸天也低吼一声。

他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住了。

那野猪警惕地四处张望,“呼哧、呼哧”地喷着白气。

一分钟……两分钟……

野猪似乎放松了警惕,又低下头,开始拱地。

林啸天这才缓缓地推动枪栓,将一颗黄澄澄的子弹顶进了枪膛。

他深吸一口气,将冰冷的枪托,稳稳地抵在了自己的肩窝。

准星,照门,野猪的后心……三点一线。

“啸天!”

父亲的声音,如同蚊呐,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风!”

林啸天一怔。

他刚才全神贯注,竟然忘了测风。

他用嘴唇沾了点口水,伸出手指。

“嘶——”

一股微弱的寒意从手指左侧传来。

“风向偏东。”

他低声自语,准星微微向右偏移了半个指头的距离。

“不够!”父亲的声音再次传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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