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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深夜传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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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歪脖子”酒馆回来,已是深夜。

村子彻底沉入了死寂,那股在酒馆里爆发的恐慌、愤怒和绝望,此刻被更浓重的夜色和寒冷给压了下去,发酵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家的土屋里,西屋的灯火也熄了。娘(赵秀)没有等他们,或是说,她不敢等,不敢问。

只有堂屋,那盏昏黄的豆油灯还亮着。

林老虎盘腿坐在火炕上,面前摆着一块破旧的油布。油布上,是他那杆用了半辈子的老猎枪,一杆单发的“老套筒”。

林啸天坐在他对面,面前是他那杆老毛瑟。

父子俩谁也没说话。

屋子里唯一的声响,是通条裹着棉布,在枪管里摩擦时发出的“嘶嘶”声。

这是林家雷打不动的规矩。枪,是猎人的第二条命。每次进山回来,不管多晚,多累,都必须把枪擦拭干净,上油保养。

今晚,这个规矩多了一层别样的沉重。

酒馆里的吵嚷声还在林啸天耳边回荡。王二麻子的哭嚎,赵铁匠的怒吼,还有老李叔最后的警告……“他提到了……‘林家’。”

“咔哒。”

林啸天把机括装了回去,拉了一下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好了。”他低声道。

“我看看。”林老虎伸过了手。

林啸天把枪递了过去。

林老虎没有像往常一样,只是拿起枪口对着灯火看一眼。他接过了枪,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以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态抚摸着冰冷的枪身。

他把枪横放在膝盖上,油灯的光,给这杆老枪镀上了一层暗红的微光。枪管已被磨得发亮,木质的枪托因为常年手握,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枣红色。

“啸天。”

“爹。”

“你用这杆枪,有五年了吧。”林老虎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五年零三个月。”林啸天记得很清楚,“我十五岁那年,打死第一头野猪,您才准我碰它。”

“五年了……”林老虎的手指,缓缓划过枪托上的一道旧伤痕,“你知道它的来历吗?”

“您说过,是爷爷传下来的。”

“传下来……”林老虎哼了一声,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这可不是传家宝。这是……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

林啸行一震,抬起了头。

“你爷爷,林大山,”林老虎的目光幽深,仿佛穿过了土墙,看到了几十年前的冰天雪地,“当年,他给‘老毛子’(沙俄)的马队当向导。他不干,老毛子就用马鞭抽他。他干了,带着那帮畜生进了山。”

“后来呢?”

“后来?后来那帮老毛子迷路了,马冻死了,人也快冻死了。你爷爷……把他们带进了一个风口。”

林啸天倒吸一口凉气。

“你爷爷一个人回来了。”林老虎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还带回了两样东西。”

“啥?”

“一袋子金卢布,还有……这杆枪。”

林老虎的手掌“啪”的一声,拍在了枪身上。

“这是个俄国军官的枪。德国造,毛瑟1888。你爷爷不识货,就觉得这枪比咱们的‘鸟铳’强。他用这杆枪,打了半辈子猎,也打了半辈子……想过境的‘红胡子’(土匪)。”

林老虎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

“后来,你爷爷把枪传给了我。”

他抬起那双比鹰还锐利的眼睛,看着林啸天。

“我没你爷爷那本事。我没敢去招惹老毛子,也没那胆子去当土匪。”

“我,”林老虎的胸膛挺了一下,“用它,守过边防。”

“守边防?”林啸天彻底愣住了,“爹,您……您不是猎户吗?您当过兵?”

“兵?”林老虎嗤笑一声,“狗屁的兵。大清朝那时候,叫‘边防射手’。说白了,就是朝廷花钱,雇咱们这些猎户,在边境线上看着老毛子。不给军装,子弹一个月……十发。”

“十发?!”

“十发。”林老虎点点头,“多一发都没有。可老毛子一过界,就是一队骑兵。马蹄子一响,地都震。怎么办?”

林啸天没有作声,他知道他爹在等他问。

“怎么办?”林啸天问。

“打。”林老虎吐出一个字。

“十发子弹,怎么打一队骑兵?”

“所以,我才是‘射手’。”林老虎的脸上透出一股林啸天从未见过的傲气,“我的营官,一个姓吴的汉子,他跟我说:‘林老虎,我就给你十发子弹。你得给我打退三十个老毛子。’”

“我问他,这咋打?”

“吴营官说,‘我不管你咋打。你打不退他们,他们就冲过来,把咱们都剁了。你看着办。’”

林老虎拿起烟袋锅,装了一锅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那天,雪下得跟刀子似的。三十三个老毛子骑兵,排着队,慢悠悠地往界碑这边蹭。吴营官急了,说:‘林老虎!开枪!打他娘的!’”

“我没动。”

“为啥?”

“风大。太远。一千米,这枪,打不准。”

“吴营官拿马鞭抽我,说:‘你再不开枪,老子先毙了你!’”

“我还是没动。我就趴在雪堆里,趴了整整一个时辰。那帮老毛子,也停在界碑那头,不过来了。他们就在那儿笑,骂咱们是缩头乌龟。”

“后来呢?”林啸天听得入了神。

“后来,他们的头儿,一个大胡子军官,骑着一匹黑马,往前走了两百米。他就停在那儿,拔出马刀,指着咱们的鼻子。”

“八百米?”林啸天脱口而出,这是他今天射击的距离。

“差不多。”林老虎点点头,“吴营官说:‘林老虎!打死他!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跟他说,‘营官,我打不死他。’”

“吴营官的脸都白了。他拔出了刀,准备带人冲锋。”

“可我下一句话是,‘我打不死他,但我打得死他的马。’”

“砰!”

林老虎猛地一拍炕桌,油灯都跳了一下。

“我开了枪。那匹黑马,‘咴儿’的一声,人立而起,当场倒地。那大胡子军官摔了个狗啃泥。他手下的兵全傻了。”

“他们以为咱们这儿架着炮呢。”

“我开了第二枪。”

“打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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