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国家级项目:双PI首秀与“联名”的重量(1/2)
夜深至尽,晚启实验室的灯在清晨五点半才熄。
外面残雪未化,银杏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两人把最后一行代码提交,彼此点头,无需多言——不去加入中心,要去建设中心的决定,已在昨夜落定。
第二天傍晚,邮箱响了一声清脆的“叮”。
基金委官方系统来信,标题带着红色“紧急”标签。附件是一份 73 页的 PDF——《面向下一代智能计算的基础数学理论重大研究计划项目任务书》。
项目编号:NFSC-MRP-2026-001。
项目名称:高维复杂结构智能建模的数学基础与算法实现。
执行周期:五年。
总经费:八千万元人民币。
项目类型:国家级重大研究计划(前沿导向类)。
“项目负责人”一栏并列着两个名字:
程启珩,清北大学数学学院,教授(拟聘),项目共同首席科学家。
林晚照,清北大学数学学院,博士研究生,项目共同首席科学家。
消息传开,学术圈一震:有人惊叹“破格中的破格”,有人质疑“是否合规”,更多的人在等——这两个刚把“生态”挂在嘴边的年轻人,要如何扛起五年八千万的国家级重任。
任务书要求:项目正式启动前,两位首席需在基金委官员见证下共同签署《项目执行责任承诺书》。签署仪式定在周三上午十点。此刻是周一深夜,倒计时不到四十小时。
晚启实验室灯火通明。长桌上铺满了任务书、技术路线、预算明细、人员配置表。两人分坐两端,各自圈改、校对、加注,偶尔抬头一句“这里要收紧”“那一块得补证据”,随后又沉入纸页与屏幕的海里。
这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被责任压实的专注。
“技术路线第三部分,”程启珩揉了揉眉心,“我们预设的三个突破点——评审会盯可行性。第一第二还好,第三个验证方案风险最高。”
“我把基础文献补齐了,”林晚照调出列表,“突破点一新增五篇预印本作支撑;突破点二昨晚李浩然给了复杂度证明。验证方案这块……如果‘同调稳定性’关键猜想三年内没进展,主路径会被动摇。”
程启珩沉默数秒:“那就把风险写清楚。承诺书里直陈不确定性,并配套 B 计划——主路径受阻时,转哪条次优路径仍可达成核心目标。”
“基金委会同意?”她抬眼。
“必须同意。”他语气笃定,“科研的本质就是探索未知。承诺‘必成’是欺骗。诚实披露风险、给出应急预案,才是对国家资金负责。”
键盘声、纸张翻动声贯穿整夜。窗外的天空从深黑转为墨蓝,再到鱼肚白。凌晨四点,最后一份人员配置表审完,林晚照靠椅背深吸一口气——太阳穴突突作痛,眼睛干涩,但大脑发亮:周三十点起,这两个名字将以法律效力绑定五年。
她忽然出声:“程启珩。”
“嗯?”他还在核对预算中的设备折旧与共享算力条款。
她看着对面的他——侧脸线条清晰,眼下淡淡的青黑与她如出一辙,却依旧专注得像刀锋。“我们的名字,第一次被这样正式地印在一起,承担同一个重量。”
程启珩停下敲击,抬头与她对视。片刻,他起身绕桌而来,指尖轻点任务书封面的“项目负责人”一栏——先落在“程启珩”,再缓缓平移,覆在“林晚照”。
“是第一次,”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以并列方式、在开始之前就对未来负责。”
他又道:“以往一起出现,是成果的共享——论文、竞赛、开源贡献。而这一次,是责任的捆绑。在还没拿到任何结果之前,我们就写下:未来五年,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承受什么压力、经历什么失败——共同面对,共同解决,共同负责到底。”
林晚照的呼吸轻轻一滞。她把手覆上他的手背,十指一扣,按在那两个名字上——像把重量真正压在掌心里。
“那就,”她的声音有点发紧,却异常坚定,“一起担着。”
周三上午十点,基金委签约室。
深绿色绒布的长桌中央,摆着两份厚重的《项目执行责任承诺书》。基金委两位副主任、数理学部主任、项目监理专家、清北校方领导分列两侧。摄像机、录音设备静静对准签字位。
两人并肩入场,深色西装、白衬衫,步伐稳,表情平。
工作人员把承诺书推到面前。林晚照翻过封面,最后一页是并列的签字栏:
左侧:项目共同首席科学家(签字):_________
右侧:项目共同首席科学家(签字):_________
她提笔,笔尖悬空一秒,落下——“林晚照”,端正、有力。几乎同时,“程启珩”三字也落成。两枚签名并排在同一行,墨迹未干,在灯下透着微光。
掌声响起,祝贺与嘱托接连而至。她却只盯着纸面上那两个名字——像两棵并生的树,根在地下纠缠,枝在空中相触,共同撑起一片天。
走出基金委大楼,冬日阳光正好。台阶很长,两人肩并肩往下走。快到尽头时,她轻声道:“感觉……像结婚了。”
程启珩脚步一顿,回头看她,逆光里眸色澄亮,嘴角扬起极淡却温柔的弧度:“科研意义上的。”顿了顿,又补一句,“这份‘婚书’有效期五年,续约可能:无限期。”
她失笑,把承诺书收回文件夹:“走吧,回实验室。今天要把 B 计划的指标体系挂上去。”
“嗯。”
回到晚启,空气里是熟悉的咖啡香与服务器的低鸣。团队已经围在白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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