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他的选择:扎根与共同生态的蓝图(1/2)
清晨的雪还没化,昨夜被灯光烘得发亮的屋檐此刻覆着一层细白。
清北校园安静如常,只有清扫路面的刷刷声在银杏大道尽头回荡。晚启实验室的灯在清晨五点半才熄,代码与公式把夜色割开了一条长长的缝——而就在他们准备补一觉的间隙,网络已经炸了。
一家科技自媒体抢先“曝出”——
“清北天才博士拒绝 MIT、斯坦福、剑桥:理想主义还是不懂长远?”
两个小时后,话题冲上热搜第17。
文章先用“客观罗列”的口吻,摊开程启珩收到的所有邀约:
MIT CSE 预聘助理教授、斯坦福联合项目 PI、剑桥高级研究学者席位……
待遇、算力、团队规模、潜在合作者名单,一应俱全。
紧接着笔锋一转:
“他却选择留在清北大学,依托与林晚照共同创建的‘晚启实验室’,从零搭建一个前沿小组。
在全球学术中心仍集中于欧美的今天,这是否意味着主动放弃登顶世界之巅的机会?”
评论区立刻分裂。
支持者:“这才是学术的脊梁!”“清北能留住他,是国之幸!”
质疑者:“平台差距摆着呢,理想主义不能当饭吃。”“情感动人不等于路径最优。”
甚至有人阴阳怪气:“是不是受了某些非学术因素影响?”
舆论飞速发酵。
清北宣传部当晚接到数十家媒体邀约;秦守真教授与周明华副院长的手机几乎没停过。
远在大洋彼岸的 Eugene 教授也来邮件:
“g,我看到报道了。需要我以导师身份发个支持声明吗?”
程启珩只回了八个字:
“谢谢,不必。共同决定。”
两人的联合采访被安排在周五上午,地点在晚启实验室旁的小会议室。
三家主流科技媒体、两家学术期刊特约记者、以及一家海外通讯社驻华记者到场。
摄像机、录音笔与闪光灯把不大的房间塞得满满当当。
林晚照与程启珩并肩就座。两人都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神色平静。
第一个问题便直指要害:
“程博士,您是否承认:留在国内意味着放弃在国际顶级平台上更快做出突破性成果的机会?”
第二个问题同样不留情面:
“有观点认为你们的‘双星模式’在情感上动人,但在学术规划上并非最优。如何回应?”
第三个问题越发尖锐:
“‘晚启’目前的国际影响力有限,这会不会限制你们成果的全球可见度与认可度?”
镜头齐刷刷对准他们。空气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程启珩没有立刻作答。他微微侧头,看向林晚照——
那不是寻求援手,而是一次熟悉的启动信号:你先来。
林晚照几不可察地点头,向前,调直话筒。
“关于‘平台’,我想先给大家一个数字。”
她的声音清晰而克制:
“‘晚启开放研究平台’上线九个月,全球注册研究者已超过八万人,来自九十七个国家与地区;平台协作项目累计产生预印本 237 篇,其中 41 篇已被国际顶级会刊接收。
就在上周,一个巴西普通大学的小组用我们的开源框架,帮非洲一支医疗团队解决了困扰两年的医学图像分割难题。”
她环视在场记者:
“所以,当我们谈论‘平台’时,我们在谈什么?
一个只让少数精英进入的俱乐部,还是一个让更多人获得研究能力的基础设施?”
会议室短暂静了一秒。
她继续:
“至于‘双星模式是否最优’——学术研究不是体育竞赛,没有唯一的最优路径。
有人擅长单兵突进,有人擅长系统构建。
而我们,”她侧头看向程启珩,嘴角扬起极淡的弧度,“已经多次验证:当我们的思维共振时,产生的能量远大于简单相加。”
这时,程启珩接过话筒,声线低沉而有力:
“真正值得的研究,不会被地理位置限制。
格罗莫夫在苏联时期做的突破,世界看到了;
佩雷尔曼在圣彼得堡的公寓里证明庞加莱猜想,也不需要所谓的‘顶级平台’加持。”
他顿了顿:
“我们留下来,并不是因为清北此刻有多强;而是因为——我们相信在这里能把它变得更强。”
海外通讯社记者抛出最尖的问题:
“程博士,你如何确保这不是‘牺牲’,而是‘明智’?”
所有镜头再次对准他。
程启珩沉默三秒,再次侧头看向林晚照——
这一次,目光停留得更久、更柔。
随后他转回镜头,给出朴素而锋利的回答:
“是的,这是一种牺牲。
我们牺牲了现成的资源、捷径,以及更快获得头衔的可能。
但我们选择这种牺牲,因为我们相信:在这里,在这片土地上,正在孕育的科研生态,比任何个人荣耀更值得投入。”
林晚照无缝接上:
“‘晚启’就是这个生态的第一块基石。
我们不仅在做数学与智能的研究,我们在验证另一种可能性:
中国的基础研究可以从源头定义问题,构建范式,并参与引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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