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硕士毕业:告别“学生”,拥抱“独立研究者”(1/2)
“≡”。
那条由两个平行横线再加一笔封死的等价符号,静静地躺在林晚照的工作日志下方。她盯着它看了很久,合上电脑时,夜已深,窗外是一整块沉静的天空。
拒绝与自由,已在昨夜落锤。
而今天,是另一道落锤——授位日。
她的硕士答辩,其实早在三周前就顺利通过;评语漂亮得近乎苛刻:全优,国际领先水平。此后几周,她被论文终校、开源框架收尾、拒绝OIA谈判的密集事务裹挟着,一直没来得及让“毕业”这两个字真正落地。直到今天上午,学院统一授位、办理离校,所有印章一枚枚按下,清脆而干净。
离开研究生院大楼时,走廊的玻璃窗映着她的影子。
那影子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
——学生时代,真的结束了。
下午两点半,授位典礼开始。会场里,掌声一阵阵起落。她照流程走到台前,鞠躬、握手、合影,院长笑得格外真诚,轻声说:“林同学,恭喜,从此以后,清北以你为荣——当然,我们更期待你以后用成果来‘反向定义’清北。”
她道谢,退回座位。台上灯光灼热,台下微风温柔。她忽然意识到:在这个节点,她对“毕业”的情绪居然很平静——没有想象中那种大幅度的拉扯。也许是因为,真正的告别,早在无数个深夜里,随着她把“问题”从课本里搬到世界里时,已经悄悄完成。
会后,校媒又拉她拍了几张人像,简短提问:“最想对学弟学妹说的话?”
她想了两秒:“别把‘正确答案’当成人生模板。请先学会提问,然后学会把问题变成自己的路。”
记者怔了怔,随即点头。
走出礼堂,她在走廊尽头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程启珩靠着窄窗,手里夹着一个薄薄的文件袋。和往常一样,他没有凑上前去拥抱、喧哗,只是站在那里,看她。两人对上视线的那个瞬间,许多冗余语言都自动退场。
“手续办完了?”
“办完了。”
他把文件袋递过来:“你的专着终校,出版社确认的最后一版。下个月上架。”
她接过,指尖蹭过烫金标题,轻轻点头:“嗯。”
短短两句对话之后,沉默却并不尴尬。两个人都清楚,真正的“庆祝”,从不在嘈杂处完成。
傍晚六点,她推开了晚启实验室的门。
一瞬间,她愣住了。
实验室被收拾得前所未有地干净:白板擦得发亮,桌面空空如也,服务器机柜上的灰一粒不见。中央那张平时堆满草稿和咖啡杯的长桌,铺着一块深蓝色桌布。桌布上是四道极朴素的菜:清炒虾仁、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凉拌黄瓜;两只白瓷碗里盛着刚出锅的米饭,热气还在上升。
程启珩从小厨房走出来,系着一条深灰围裙。
她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有点好笑,又有点……心软。
“洗手。”他说,像在科室里下达一条再普通不过的指令,“吃饭。”
她去洗手,温水顺着指缝流过时,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慢慢松开。坐下,动筷,虾仁脆弹,西兰花爽甜,番茄汤的酸度刚好,凉拌黄瓜清脆而安静。每一道都简单,但每一道都认真。
“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些了?”
“不会。”他指了指旁边的平板,“照着菜谱。严格按步骤。”
他说得像在报告实验流程,她没忍住,笑出声。
他抬眼:“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程博士亲自下厨给我庆祝硕士毕业,这画面……不太像你。”
他想了两秒,给出一个简洁答案:“毕业是大事。”
四个字,把轻浮的玩笑落成了心口一沉。她没有再笑,只认真地吃完这顿“简易毕业宴”。
收拾碗筷时,她起身要帮,他摇头:“坐着。今天你是主角。”
一切归位。灯光落在白板上,像一层安静的涂层。
他重新坐回她对面,端起半杯水。
“林晚照。”他很少用全名,但此刻用了,声音也因此显得格外郑重,“我谨代表‘独立研究者俱乐部’,正式欢迎你的加入。”
她愣了愣,随后复述了一遍:“……独立研究者俱乐部?”
“一个非常小众的俱乐部。”他点头,“不以学位、头衔、论文数记名,只看两件事——第一,是否有勇气选择自己的问题,而不是跟随热点。第二,是否有能力独自深潜,在无人见证的夜里依然保持对真理的好奇与追问。”
她握杯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一点:“会费呢?”
他笑意极淡,却很温暖:“会费是——永远保持好奇,永不停止提问。”
杯沿轻轻相碰,一声清脆,像把某种看不见的门悄悄合上,又像把另一道门慢慢推开。
她一口喝干那半杯水。那温度沿着喉咙一路滑下,落到心口的位置,暖意缓慢扩散。
“所以,从现在起,我就是正式会员了?”
“是。”他放下杯子,“顺便提醒:俱乐部目前只有两位会员。你是第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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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世界上最难的俱乐部,往往只有两个人:同样的价值、同样的热爱、同样的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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