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往生栈深处(2/2)
牌坊上原本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只残留着一些扭曲的纹路,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这里,便是往生栈的入口之一。
牌坊之后,并非实景,而是一片不断扭曲、旋转的灰暗旋涡,隐隐能听到其中传出的、无数魂灵混杂的哀嚎与呓语。
任务描述中的失控游魂并未在入口处看到,显然它们隐匿在牌坊之后的扭曲空间内。
程凡没有犹豫,运转《敛机卷》,将气息收敛到极致,一步踏入灰暗旋涡中。
待他稳住身形,发现自己已身处一个极其怪异的空间。
天空是永恒的昏黄色,没有日月星辰。
脚下是干裂的、如同龟背般的黑色土地,零星生长着一些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如人手般的怪诞植物。
远处,隐约可见一些残破的、风格古老的建筑虚影,在昏黄的光线下扭曲晃动,仿佛海市蜃楼。
这里便是往生栈的外围区域,充斥着一种令人心智混乱的衰败与死寂能量。
几乎在他踏入的瞬间,几声尖锐的嘶吼便从四面八方传来!
三道扭曲的、半透明的魂影极速扑来,它们与寻常游魂不同,魂体上布满了如锈迹般的暗红色斑块,双眼燃烧着疯狂的赤红火焰,散发着浓烈的怨毒与一种…被污染的混乱气息。
而这正是任务目标——蚀心魂!
它们速度极快,利爪带着撕裂魂体的尖啸,瞬间便至眼前。
程凡眼神一凝,霜牙短刃已然在手,身形如风般侧滑,避开正面扑击,刀锋带着凝练的灵能,划向其中一只蚀心魂的脖颈。
“嗤啦!”
刀锋划过,却如同斩入粘稠的胶体,阻力极大,只在那蚀心魂的魂体上留下了一道浅痕,暗红色的斑块蠕动着,迅速将伤痕修复。
好强的防御和恢复力,不愧是厉鬼巅峰级别的变异魂体。
另外两只蚀心魂已然夹击而至,利爪带着腥风,直掏程凡后心与头颅。
程凡心念一动,左臂玄鳞盾瞬间浮现,黑光一闪,化作一面半人高的盾牌挡在身后。
“嘭!嘭!”
两声闷响,利爪抓在玄鳞盾上,激起一阵涟漪,却未能破防,但那股巨大的冲击力依旧让程凡气血翻涌。
他借力前冲,右手的霜牙再次挥出,这一次,刀锋上附着一层极其稀薄、却无比冰冷的漆黑能量。
“噗!”
那只被斩中颈部的蚀心魂,魂体瞬间被漆黑能量侵蚀出一个大洞,暗红色斑块疯狂蠕动却无法修复,发出凄厉的惨叫,接着魂体寸寸瓦解,最终化作一缕精纯的魂力,被程凡左臂自动吸收。
程凡精神一振,他不再保留,身形在另外两只蚀心魂之间穿梭,霜牙短刃与漆黑左臂交替攻击。
虚无之力所向披靡,蚀心魂那强大的防御在其面前形同虚设。
不过十数息,另外两只蚀心魂也步了后尘,被彻底湮灭、吞噬。
程凡站在原地,感受着左臂内涌入的三股精纯魂力,正在被快速炼化吸收。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距离厉鬼巅峰更近了一步,但同时,一股暴戾、混乱的意念也随之而来,试图冲击他的心神。
他立刻运转刚刚记下的《玄阴噬魂诀》中关于凝练魂力的法门,结合《敛机卷》的敛息静心之效,引导左臂的力量对这些杂念进行剥离、粉碎。
过程依旧有些艰难,但比之前单纯依靠意志硬扛要好了不少。
清理掉三只蚀心魂,任务已完成大半,接下来,是探查能量异动根源。
他望向这片荒芜之地深处,那些扭曲的建筑虚影似乎更清晰了一些,灵觉延伸出去,能感受到一股隐晦而庞大的能量源头,从正前方散发出不稳定的波动。
程凡小心翼翼地向深处前行,越往里面走,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
干裂的土地上开始出现一些残破的兵器甲胄,以及更多形态各异的枯骨,它们仿佛经历了某种惨烈的大战。
空气中那种扰乱心智的能量也越来越强,耳边开始出现各种幻听,眼前偶尔会闪过一些破碎而血腥的画面。
他紧守灵台,管理者标记散发出的清凉之意起到了关键作用,帮助他抵御了大部分的精神侵蚀。
前行约数里,一座残破的、由某种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古老栈桥轮廓,出现在昏黄的天光下。
栈桥巨大无比,桥身许多地方已经断裂、坍塌,充满了岁月的沧桑与破败感。
这里,应该就是真正的往生栈了,但显然,这座栈桥已经损毁严重,无法正常通行。
在栈桥的断裂处,立着一块高达三丈的残破石碑。
石碑材质非金非玉,呈现暗青色,上面布满了斑驳的痕迹,但中央却刻着两个巨大的、如鲜血书写般的古老篆文——往生。
此刻,这块石碑正散发着不稳定的能量波动,暗红色的光芒在往生二字上明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有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混合着混乱的能量波纹向四周扩散,引动着整个外围空间的能量躁动,也正是那些蚀心魂产生的根源。
程凡能感觉到,这块石碑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古老且强大的异物,它似乎是在镇压着什么,又或者……是在接引着什么?
他尝试靠近石碑,越是接近,那股精神冲击就越发强烈。
无数纷乱的记忆碎片、扭曲的嘶吼、绝望的哀嚎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试图将他的灵魂也拉入那无尽的混乱之中。
《敛机卷》运转到极限,管理者标记微微发光,程凡咬牙坚持,一步步走到石碑前十丈处,已是极限。
他仔细观察,发现石碑底部,那翻滚的灰白雾气深渊之中,似乎有无数扭曲的魂影正试图沿着石碑向上攀爬,却被石碑散发的暗红光芒阻挡、净化。
但也有一部分魂影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发生了异变,化为了那种疯狂的蚀心魂,被排斥到外围区域。
这石碑,像是一个过滤器,又像是一个……不稳定的封印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