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枯柳终末（1/2）
触手裹挟着毁灭之势轰然砸落！雷光撕裂空气咆哮而至！时间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
程凡的双手，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狠狠按在了剧烈震颤、光芒忽明忽暗的祭坛之上！
但他所做的，既非沟通源血之核，也非简单地引爆能量玉石俱焚，而是——引导与窃取。
他将深井意识信息流中提到的“引导至信标进行宣泄”与自身刚刚夺取的那一丝“守秽人”权限相结合，将目标对准了那条正狂暴砸下的、由“源血之核”本体伸出的巨大触手，以及它后方那更加庞大的、正在不断突破岩壁的本体！
同时，他疯狂压榨着左臂噬冰之印中刚刚吸纳的、来自老陈头的守秽人本源力量，以及自身残存的所有意志，向着祭坛发出一个强烈、扭曲、但基于那丝微弱权限而勉强被接受的指令。
【打开……通道！连接……源血核心！目标……宣泄！！！】
他在赌！赌这古老的祭坛会优先执行拥有“守秽人”权限的指令！赌“源血之核”的本体能量，远比他自己体内那点不稳定的能量更适合作为“宣泄”的目标！赌那冷漠的深井意识，不会介意“宣泄物”的具体来源。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计划！一旦失败，或者祭坛无法承受，他将第一个被反噬湮灭！
嗡——！！！
祭坛仿佛听懂了这扭曲的指令，猛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撕裂般的哀鸣！其上所有符文瞬间亮到极致，然后骤然黯淡、崩裂！那两个嵌入凹槽的黑色盒子发出刺耳的咔嚓声，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
一道扭曲的、极不稳定的、混合了祭坛本身幽蓝光芒、程凡的灰蓝冰蚀之力、以及一丝暗红守秽权限的能量光柱，猛地从祭坛中心冲天而起，并非射向上方的冰荒幻象，而是精准地轰击在那条砸落的巨大触手之上！
紧接着，光柱仿佛拥有了生命般，如同贪婪的吸血水蛭，死死“咬”住了触手，并沿着触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反向冲向其后方的“源血之核”本体！
那猩红的独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惧和痛苦！它试图挣扎，试图切断与触手的联系，但祭坛的吸力混合了某种权限的锁定，让它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挣脱！
“吼嗷嗷嗷——！！！”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痛苦的咆哮从岩壁后方传来！庞大无比的精纯黑暗能量和污秽本源，被那扭曲的光柱强行抽取，疯狂地灌入超负荷运转的祭坛！
而程凡，作为指令发出者和权限持有者，首当其冲！
“呃啊啊啊——！”他发出了痛苦的嘶吼，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仿佛要被这海啸般涌来的、充满极致怨念和腐朽的力量撑爆、撕裂！
但他的左手噬冰之印，却在这毁灭性的冲击下，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甚至……贪婪？它如同一个无底洞，疯狂地吞噬着经过程凡身体过滤（或者说摧残）后的能量，印记上的裂纹被强行弥合，颜色变得更加深邃，那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蓬勃跳动，甚至开始向他的小臂蔓延！
更多的、属于“源血之核”本源的、破碎混乱的记忆和知识，也如同病毒般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无数代村民的恐惧祭祀……枯柳的滋生与蔓延……冥河支流的偶然发现与利用……对“源井”既恐惧又渴望的扭曲向往……以及……对“守秽人”血脉那刻骨铭心的憎恨与依赖……
这痛苦与力量灌注的过程看似漫长，实则只在瞬息之间！
轰隆隆隆！！！
“源血之核”的本体无法承受这种核心本源被强行抽取的伤害，发出了最后的、绝望的悲鸣！那庞大的、由污血和怨念构成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刺眼的黑暗光芒从裂痕中迸射而出！
它就要被引爆了！被它自己那狂暴的力量和祭坛的强行抽取所引爆！
而此刻，雷震刚好劈碎了最后挡路的岩石和枯骸，带着仅存的两名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清道夫队员，冲进了洞窟！
他们看到的，正是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程凡站在崩裂的祭坛中心，被一道连接着恐怖邪物的扭曲光柱笼罩，身体剧烈颤抖，左臂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灰蓝与暗红交织的光芒，气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攀升又仿佛随时会崩溃！
而那不可一世的、几乎毁灭了他们大半人马的恐怖邪物，正发出绝望的咆哮，身体不断膨胀，濒临崩解！
雷震那永远冷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彻底的愕然和难以置信！
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个他视为蝼蚁、只是有些特殊工具的程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主导着毁灭那恐怖邪物？！他身上散发出的力量波动，为何如此诡异而强大？！
“首领！那小子……”一名清道夫队员惊骇地抬起枪口，下意识瞄准了程凡。
“别动！”雷震猛地抬手阻止，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祭坛和即将爆炸的“源血之核”，脸上充满了警惕和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贪婪与忌惮的神色。“优先规避！快！”
他感受到了那邪物体内积聚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能量！此刻攻击程凡，很可能提前引爆，谁都活不了！
就在他们匆忙寻找掩体的瞬间——祭坛首先到达了极限！
砰！！！！
一声巨响，古老的祭坛再也无法承受双方能量的对冲和灌输，猛地爆炸开来！碎石和能量的乱流如同风暴般向四周席卷！
程凡首当其冲，被爆炸的巨大冲击波狠狠掀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撞向远处的岩壁，口中鲜血狂喷，左臂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彻底昏迷过去。
而那扭曲的光柱也随之断裂、消失。
失去了祭坛的抽取和压制，“源血之核”那膨胀到极致的本体，终于迎来了彻底的。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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