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冥河支流与蚀刻之秘（2/2）
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但此刻，他似乎没有太多的选择。
原路返回就只有死路一条，这个洞窟是唯一的发现，而且这或许隐藏着离开的线索。
赌一把，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黑色的盒子，放入了祭坛中心的凹槽中。
就在盒子放入凹槽的瞬间——整个祭坛猛地一震，盒子表面的深蓝色纹路骤然亮起，光芒顺着凹槽瞬间流淌开来，激活了祭坛上所有的符文。
嗡——！！！
一声低沉却震撼灵魂的嗡鸣响彻整个洞窟，墙壁上的壁画仿佛活了过来，那些扭曲的星辰开始旋转，河流开始奔腾，接受祭品的黑影似乎投来了注视。
祭坛上方，空气扭曲，一个模糊的、不断变幻的影像缓缓浮现——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封的荒原，荒原上矗立着无数巨大的、如同水晶般的黑色棱柱。
一根巨大的、无法形容其材质的黑色锁链横贯天空，锁链上刻满了与盒子上类似的纹路，而锁链的尽头，没入荒原中心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中……
同时，一股浩瀚、古老的信息流猛地通过祭坛和盒子，强行涌入程凡的脑海。
“蚀…之刻…”
“源…之井…”
“枷锁…七重…”
“冰噬…王座…”
“钥匙…碎片…”
信息支离破碎，混乱庞杂，包含着无数难以理解的画面和概念，疯狂冲击着程凡的意识，他的头仿佛要炸开，眼睛、鼻子、耳朵都渗出了鲜血。
他惨叫一声，双手抱头跪倒在地，身体剧烈地颤抖。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十秒，那恐怖的影像和信息流才骤然消失。
祭坛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咔哒一声，那个黑色的盒子从凹槽中弹了出来，掉落在地。
它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和沉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程凡瘫倒在地，浑身被冷汗和鲜血浸透，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些破碎的信息在疯狂回荡。
过了许久，他才艰难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震撼、恐惧以及一丝……明悟。
这个盒子，是钥匙的一部分，指向某个被称为源井或者冰噬王座的地方，但那七重枷锁又是什么？枯柳村的井，是通往源井的无数支流入口之一？
老陈头想得到的，恐怕不仅仅是盒子，还有通过盒子获取这些信息，或者开启某种通道？
程凡挣扎着坐起来，擦去脸上的血迹，虽然头脑依旧剧痛，但他感觉自己对体内冰蚀之力的感知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
那些破碎的信息，似乎本身就蕴含着某种关于这种力量的奥秘。
他捡起那个恢复原状的黑色盒子，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回内袋，这东西的重要性，远超他的想象。
他环顾四周，发现祭坛激活之后，洞窟深处，原本是一面完整墙壁的地方，竟然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后面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上方延伸的狭窄通道，通道内有微弱的气流涌动，带着一丝泥土的腥味，似乎通往地面。
这就是离开的路？是祭坛激活后开启的密道？
程凡心中升起希望，但警惕丝毫不减，他走到通道口，仔细倾听感知，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的危险。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刚才祭坛的动静太大了，很可能已经惊动了冥河中的存在，或者……村里的其他东西。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死寂的冥河，不再犹豫，迈步走进了那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内阴暗潮湿，陡峭向上，他扶着冰冷湿滑的墙壁，艰难地攀爬。
爬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隐约传来了微弱的光线，并且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程凡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将身体紧贴在墙壁上，仔细聆听，声音是从上方传来的，有些模糊，但能听出是两个人，正在对话。
“……确定是这边吗？刚才那动静……”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带着紧张。
“错不了，祭坛被激活了，虽然很微弱，但方向就是这附近！快找！肯定有入口！”另一个较为苍老、但却让程凡瞬间浑身冰凉的声音响起。
是老陈头？！他竟然找到了这附近？！他还有同伙？！
“那小子肯定死了吧？掉进哀叹之河还能活？”年轻的声音问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最重要的是盒子，还有他身上的源质，快搜！”老陈头的声音充满了急切和贪婪。
脚步声在上方来回走动，似乎在仔细搜索着什么。
程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此刻状态极差，根本无力对抗老陈头和他的同伙。
而这条通道似乎是唯一的出口，却正好被对方堵住，他缓缓握紧了霜牙匕首，脑中飞速思考着对策。
是退回面对以逸待劳的老陈头？
无论哪个选择，都几乎是死路一条。
而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通道深处，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指甲在刮擦岩石的声音，正在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这刮擦声，从身后黑暗的通道深处传来，密集、尖锐、令人头皮发麻，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上蔓延，伴随着的，还有一种湿滑物体蠕动般的粘腻声响，以及一种冰冷的、充满饥饿感的嘶嘶低语。
是冥河里的东西被惊动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程凡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前有贪婪狡诈的老陈头及其同伙堵截，后有未知的、来自冥河的恐怖追兵，他被彻底困在了这条狭窄到无处可躲的通道里。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极致的危机反而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因虚弱和伤痛而产生的混乱，强迫他极度冷静下来。
大脑在百分之一秒内飞速运转，权衡着所有可能——但几乎都是死路。
前有狼，后有虎！
程凡的瞳孔在极致的压力下收缩成了针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