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思维牢笼（2/2）
“……听说了吗？b-7那边彻底封了！镇魂波都没完全搞定那鬼东西！”
“何止！监测站说发出一种奇怪的信号……”
“什么信号？”
“不知道，解析不了……但好像……跟深井前段时间那次异常波动……有点像？上面吓坏了，生怕再把
“嘶……别说了，干活干活……”
程凡的心猛地一紧，鼠王还在变强？而且它的波动与深井异常有关？这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鼠王的变化，绝对与深井脱不了干系。
而他自己，则是因为吞噬了冰痕，才被卷入了这场诡异的联系中。
几天后，一次常规的灵能强度测试中，意外发生了。
测试内容是在抑制器允许的极限范围内，用冰矢连续攻击一个不断移动、且会随机激发微弱能量护盾的靶标。
程凡全神贯注，左手的霜牙匕首指引着冰矢，精准地命中目标，击碎一个个护盾，他的控制力比起初确实提升了不少。
然而，就在测试进行到后半段，靶标突然超规格地连续激发了三次高强度护盾，这显然是系统故障。
三支冰矢接连撞碎在护盾上，未能击穿，而第四支冰矢正在凝聚的瞬间。
“嘀——呜——！”
程凡脖颈上的抑制器猛地发出尖锐的警报，红灯疯狂闪烁，它错误地判断程凡此次凝聚的能量将要超标。
强烈的麻痹感和能量干扰脉冲瞬间涌入程凡的身体。
“呃啊！”程凡惨叫一声，凝聚到一半的冰矢瞬间溃散，左半身的冰河灵能骤然混乱暴走，而右半身的蚀化能量被这突如其来的干扰猛地激发，开始躁动起来。
冰与蚀的脆弱平衡瞬间被打破，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对冲，训练场的警报也被触发，红灯闪烁。
“警告！受试者能量失衡，抑制器超负荷运转！”系统电子音响起。
教员脸色一变，就要冲进来中断测试，但就在这失控的边缘，程凡脑海中猛地闪过那个危险的念头——引导！
利用右半身的力量，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强行集中起最后一丝意志。
他不是去压制右半身的蚀化能量，毕竟那已经不可能了，尝试着将一股被抑制器干扰得狂暴混乱的冰寒灵能，狠狠地撞向了同样躁动的蚀化能量。
如同将火把扔进了油库。
“轰——！！！”
一股完全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能量波动，猛地从程凡体内爆发出来，那是一种冰冷与死寂交织、冻结与腐朽并存的、令人心悸的灰蓝色能量。
这股能量如同失控的冲击波，以程凡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咔嚓嚓——！
他脚下半径三米内的合金地板，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呈现出灰败色泽的冰霜，还在不断地腐蚀着地板表面，发出滋滋的声响。
距离他最近的那个故障靶标，被这股灰蓝色能量扫过，瞬间凝固，表面直接覆盖上了一层坚硬如石、颜色灰暗的腐蚀性结晶，然后嘭地一声炸裂开来，化为齑粉。
冲进来的教员被这股能量余波扫中，防护服上瞬间凝结出灰白色的冰蚀斑块，动作猛地一僵，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而程凡自己，在能量爆发后，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带着冰渣的血液，整个人萎顿在地，左半身的冰蓝和右半身的灰黑都黯淡了下去。
脖颈上的抑制器红灯疯狂闪烁，似乎因为无法识别这种新型能量而陷入了混乱逻辑。
整个训练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片被冰蚀的地板和被摧毁的靶标，看着倒地吐血的程凡，仿佛看到了某种超出理解的存在。
警报声仍在回荡，几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研究人员和守卫冲了进来，警惕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程凡，以及那片诡异的冰蚀区域。
“快！检测能量残留，给他注射稳定剂！”一个像是负责人的研究员喊道。
程凡被粗暴地注射了一针冰冷的药剂，感觉体内的剧痛和能量混乱稍稍平息，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和冰冷。
他被架起来，拖到一旁进行紧急检查，研究人员们用各种仪器扫描着那片灰蓝色的冰蚀区域，脸上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能量性质无法完全解析……同时具备绝对零度和高频腐蚀两种特性……相互叠加，产生了远超单独一种的破坏效果。”
“目标生命体征下降，能量水平极低，但平衡……竟然没有完全崩溃，稳定在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上。”
“抑制器记录显示，最后爆发的能量峰值远超d级标准，接近c级，但性质完全不同！”
雷蝎很快赶到了现场，她看着那片狼藉，听着研究人员的汇报，机械义眼的数据流闪烁得几乎溢出屏幕。
她走到虚弱的程凡面前，蹲下身，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你刚才做了什么？那种能量……是什么？”
程凡艰难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失控…它们…自己撞在一起的……”他半真半假地回答，隐瞒了自己主动引导的关键。
雷蝎显然不信，但她没有追问，而是站起身，对研究人员说。“定义这种新型混合能量为——冰蚀能量。风险等级暂定为c级。目标的评估等级提升至c-级，立刻采集所有冰蚀能量残留样本进行分析！”
她再次看向程凡，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警惕，有狂热，更有一种看到珍贵危险品的占有欲。
“抑制器需要升级，看来现有的阈值无法有效约束你的新能力。”她冷声道。“在你学会完全控制它，或者我们找到更好的约束方法之前，禁止再次主动尝试融合这两种力量，除非你想把自己彻底湮灭掉。”
这时，一名通信兵跑了过来，递给雷蝎一份文件，雷蝎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看来你的休假结束了，容器。”她将文件展示给程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