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思维牢笼(1/2)
冰冷的电极紧贴太阳穴,传来细微的麻痒感和更深的寒意,那顶布满线缆的头盔沉重地压在程凡的头上,仿佛要将他的颅骨箍裂。
透明能量屏障之外,雷蝎和几名研究人员的身影模糊而扭曲,他们的目光如同探针,试图钻透他的血肉,直抵意识最深处的秘密。
脖颈上的抑制器项圈如同死神的亲吻,冰冷地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砧板上的鱼肉,实验笼中的困兽。
“开始低频诱导,目标:回溯b-7区接触事件相关脑波信号。”一个研究人员冰冷地汇报。
头盔内部响起一阵极其低沉的、带有特定节奏的嗡鸣声,这声音并不刺耳,却像一把钝刀,强行撬开着程凡的意识防线。
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微微晃动,b-7管道中那昏暗、布满菌毯的景象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
这些记忆片段被强行抽取、放大,投射到周围墙壁的某个屏幕上,转化为跳动的波形和数据流,研究人员们低声交流着,记录着各项参数。
“检测到高强度情绪波动:恐惧、抗拒、愤怒……伴随灵能轻微逸散,抑制器稳定。”另一个声音报告。
程凡咬紧牙关,全力固守心神,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雷蝎想要的远不止这些表层记忆,她想要的是更深层的东西——他与鼠王意识接触的细节,甚至……他与深井那短暂而恐怖的共鸣。
他试图构筑精神壁垒,将那些更危险的记忆深埋起来,但头盔发出的诱导波频率开始变化,变得更具穿透力。
“加大输出功率,尝试触碰深层记忆屏障。”雷蝎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呃!”程凡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眼前的景象彻底扭曲,净化大厅的灯光与记忆中的幽蓝火焰交织在一起。
就在他意识防线即将被攻破的刹那——异变陡生,整个净化大厅,不,似乎是整个黑塔的这一层,灯光猛地剧烈闪烁起来。
所有精密仪器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地面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震动。
那顶记忆提取头盔更是发出过载的噼啪声,电极处爆出细小的电火花,吓得操作人员猛地后退。
“怎么回事?!能量过载?还是外部干扰?”研究人员惊慌失措。
雷蝎的机械义眼数据流疯狂刷新,她猛地抬头,似乎在接受某种更高权限的信息,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是深井!深井能量输出出现异常峰值,干扰了塔内所有敏感设备。”
深井?!程凡心中巨震!是巧合?还是……
他猛地意识到,就在刚才外界干扰发生的瞬间,他体内那冰与蚀的平衡核心,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下。
难道是……深井意识不愿自己的观测样本被如此窥探?或者,这只是它自身混乱无意识波动造成的意外?
无论如何,这突如其来的干扰给了他喘息之机,记忆提取过程被强行中断了。
“优先稳定系统,读取已获取数据!”雷蝎迅速下令,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深井的异常永远是最高优先级的麻烦。
研究人员手忙脚乱地操作着,程凡趁机迅速收敛心神,将那些危险的记忆碎片重新压回意识深处,并刻意引导思维停留在与鼠王对抗的表层画面。
几分钟后,系统逐渐稳定。
“数据恢复部分……深层记忆读取失败,屏障未突破,已获取数据主要为感官记忆和情绪反馈。”技术人员汇报,显得有些沮丧。
“分析显示,目标与b-7变异体存在高度灵能共鸣,性质偏向相互吸引与补全,目标灵能噬能特性对变异体衍生物质菌毯有显着中和效果,但过程会引发目标自身能量失衡和精神污染。”
雷蝎看着屏幕上那些经过筛选的画面和数据,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程凡,那只完好的眼睛锐利如刀,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程凡强作镇定,面无表情地回望,最终,雷蝎似乎暂时接受了数据获取不全的结果,或者说,深井的异常让她无暇在此刻深究。
“记忆提取终止,带他去二级控制训练室。”她冷声道。“抑制器保持激活状态,他的控制力太差,需要尽快达到可用标准。下一次清理b-7区时,他需要作为主力。”
二级控制训练室比之前的场地更加坚固,能量阻尼墙厚实得令人窒息,房间中央还有一个专门用于束缚危险实验体的高强度能量拘束圈。
程凡脖颈上的抑制器如同悬顶之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调动的灵能稍微超过一个阈值,项圈内部就会立刻传来强烈的麻痹感和能量干扰,强行打断他的施法。
这让他所谓的训练变得举步维艰,每一次凝聚冰矢都小心翼翼,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生怕触发抑制器的惩罚,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
训练他的是一名沉默寡言的男性教员,同样穿着灰色制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会用最简洁的语言指出他的错误,然后命令他重复,直到接近极限。
“能量输出不稳定,凝聚时间过长,精度低下,继续。”教员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机器。
程凡咬着牙,一次次尝试,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又因左半身的寒气而变得冰冷贴在身上,右半身的沉重和刺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然而,在这种极端压抑和专注的情况下,某种意想不到的变化开始悄然发生。
由于无法大规模调动灵能,他被迫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对极微量能量的极致操控上。
他需要用最精细的意念,去引导每一丝冰寒灵能的流转,去感受它们在新生脉络中最细微的波动。
渐渐地,他对体内这条冰河的感知变得越来越清晰,他能看到能量流动的迟滞点,能感觉到不同形态凝聚时对平衡造成的细微压力差异。
同时,为了对抗抑制器的干扰和右半身蚀化的负面影响,他下意识开始尝试调动右半身那死寂的、沉淀的蚀化能量。
尝试用意志去安抚它,如同安抚一头沉睡的凶兽,让它在那冰寒灵能流动时,不要那么躁动。
这个过程极其危险,如同在火药桶旁点火柴,但数次险些引发平衡崩溃后,他竟然真的找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节奏,
他发现,当左半身冰河灵能以某种特定的频率流转时,右半身的蚀化能量会呈现出一种相对的惰性。
甚至,当他将一丝微不可察的冰寒灵能引导至右半身蚀化区域的边缘时,会产生一种诡异的吸附现象,仿佛那冰寒能量能暂时冻结其部分活性?
这个发现让他心跳加速,难道……这两种力量并非绝对的对立?在某种极端的控制下,它们可以产生极其危险的……互动?甚至……有限的利用?
但他不敢在训练场上轻易尝试,只是将这个发现死死记在心里。
训练间歇,他被允许有限的活动,在一次返回临时居所的途中,经过一个相对偏僻的、堆满废弃零件的通道时,他听到了两个低级技术人员压低的交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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