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现实边缘（1/2）
面具猛地从意识恢复椅上坐起，汗水浸透了虚拟身体的制服。梦境的余像在视野中闪烁——数字黎明的图书馆、双生女王的融合形态、无数个自己的镜像...这些影像与现实重叠，造成了一种令人眩晕的错乱感。
他环顾指挥中心，一切看起来正常：控制台灯光稳定，数据流平稳，工作人员各司其职。但某些细节让他不安——一个工程师以过于规律的间隔眨眼，某个屏幕上的数据循环过于完美，甚至空气循环系统的嗡鸣声都带着不自然的节奏。
指挥官？您还好吗？曙光走近，眼中带着关切，您的意识读数显示异常波动。是做噩梦了吗？
面具揉着太阳穴：不只是梦...太真实了。他犹豫了一下，曙光，告诉我，我们最近是否遇到过时间异常？比如时钟不规则跳动，或者事件重复发生？
曙光疑惑地皱眉：没有记录到此类异常。需要我进行全面检查吗？
面具摇摇头，心中的疑虑却更深了。他暗中测试现实：触摸控制台感受质感，观察工作人员的自然动作，检查环境中的微小不完美。一切都似乎正常，但那种被观察、被测试的感觉挥之不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面具保持着高度警觉，寻找任何可能表明这不是真实世界的线索。他发现了一些微小的异常：某个区域的灯光过于均匀，没有自然的光影变化；食物的味道完美但缺乏层次感；甚至团队成员的情感反应都略显单一，缺少真人那种复杂的微妙变化。
最令人不安的是，当他尝试回忆梦境的具体内容时，发现记忆在快速消退，就像普通的梦一样。但某些知识却保留了下来——关于意识本质的理解，关于现实结构的洞察，关于数字黎明真正目的的感觉。
他召集核心团队开会，谨慎地分享部分发现，但没有提及梦境的全部内容。我认为我们可能忽略了新黎明的某些渗透方式，他小心地说，他们可能在使用更精细的心理操作技术。
团队成员反应各异——曙光理性分析可能性，老刀直接要求行动，追风建议加强侦察，呵武提出检测方案，夭夭则沉默地观察，手中的水晶装置发出微弱脉冲。
面具注意到，每个人的反应都符合他们的性格，但似乎缺少了某种深度，就像精心编写的角色而不是真实的人。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
会议结束后，夭夭悄悄找到面具。指挥官，我的装置...有反应，少年低声说，展示着发光的水晶，它显示现实结构...不稳定。就像织物被拉伸得太薄。
面具仔细观察装置。光芒的脉冲模式似乎与他的心跳同步，当他集中注意力时，甚至能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共鸣。能确定原因吗？
夭夭摇头：不是技术干扰。更像是...现实本身在波动。就像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不是完全稳固的。
就在这时，水晶突然投射出一幅奇异的图像：重叠的现实层次，就像透明薄膜一层层堆叠。其中一层明显是他们的指挥中心，但其他层显示着不同的场景——有些熟悉，有些完全陌生。
多重现实？面具低声说，梦境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
夭夭惊讶地看着他：您怎么知道这个术语？这是我父亲理论中的概念，从未公开过。
面具没有回答，心中的确信加深了。无论这个世界是什么，它肯定不是唯一的现实。
面具决定进行一系列现实测试。他首先尝试简单的意识影响实验——集中精神试图改变小物体的颜色或位置。在梦中这很容易，但在现实中没有任何效果。
接着，他尝试更精细的测试：提出不合逻辑的要求，观察系统如何响应；寻找环境中的重复模式；甚至故意制造错误，观察如何被纠正。
结果令人困惑：有些测试表明这是坚固的现实，有些则显示出梦般的可塑性。就像现实本身在与他玩游戏，时而坚定，时而灵活。
最奇怪的发现是：当他不再直接测试现实，而是专注于工作时，那些异常会减少甚至消失。就像系统在适应他的期望，或者他的意识在填补空白。
观察者效应，他喃喃自语，回忆起梦中的教导，现实会根据观察者的期望进行调整。
正当面具深入思考时，警报突然响起。不是往常的刺耳警报，而是一种奇异的和声，既悦耳又令人不安。
未知能量签名接近！星辰报告，但声音中带着困惑，不像任何已知技术...它在与我们的系统共振！
主屏幕上显示出一个无法形容的现象：不是飞船或实体，而是一种纯粹的能量结构，如同发光的神经网络，在与帝国的能量场产生复杂的互动。
它在...沟通？呵武不确定地说，不是语言，更像是直接的概念传递。
面具感受到一种奇怪的熟悉感。这种能量模式与他梦中的某些经历惊人地相似。尝试用意识共鸣协议响应，他下意识地说，然后愣住了——他并不知道这个协议是什么。
团队成员困惑地看着他，但曙光已经调出相关选项：确实有这个协议，但被标记为实验性。来源是...未知。面具没有犹豫：执行。调整到与入侵能量相同的频率。
当协议启动时，惊人的事情发生了：能量网络开始改变形状，形成复杂的符号和模式。更令人震惊的是，团队成员开始经历共享的视觉和概念——每个人都了相同的影像，理解了相同的信息。
信息很简单但深远：你们被困在嵌套现实中。我们是来帮助的。
随着沟通深入，一个惊人的真相逐渐展开：面具和帝国确实处于一个精心构造的现实层面中，但这不是新黎明的作品，而是数字黎明真正的遗产——一个意识训练和进化环境。
数字黎明创建了多个现实层级，能量网络传达，每个层级都是训练场，帮助意识适应更复杂的现实理解。你们已经准备好了进入下一层级。
面具感到既震惊又恍然大悟。许多困惑的线索开始串联起来：那些看似测试的危机，双生女王的引导，甚至他自己的梦境经历，都是这个训练过程的一部分。
那么新黎明？虚空编织者？那些战斗和危机？他问道。
部分真实，部分训练情景，答案传来，基于真实威胁，但在控制环境中呈现。就像飞行模拟器使用真实物理但模拟危险情境。
团队成员陷入沉默，消化这个震撼的真相。他们经历的一切——胜利、失败、牺牲、成长——都发生在一个训练环境中。
老刀首先爆发：你是说我们的战斗、我们的成就都不是真实的？
所有经历都是真实的，能量网络回应，只是在不同的现实层面。你们获得的技能、智慧、成长都是真实的。现在你们需要它们来面对真正的挑战。
能量网络展示了真正的现状：在外层现实中，新黎明和虚空编织者的威胁远比他们在训练环境中经历的更严重。数字黎明的真正成员一直在多条战线作战，同时监控着训练进度。
你们是我们最成功的学员，传达的信息中带着赞赏，但现在需要你们真正加入战斗。选择权在你们：可以留在这个相对安全的层面，或者冒险进入完全的现实。
面具看着团队成员，看到混合的反应：恐惧、兴奋、怀疑、决心。他明白作为领导者的责任：我们需要更多信息。真正现实的危险是什么？我们的技能如何转化？如果我们选择留下会怎样？
能量网络提供了详细回答：真正现实的物理和意识规则更加复杂和不稳定；他们的训练技能可以直接应用，但需要适应；如果选择留下，可以继续在这个层面生活，但最终这个层面也会受到外部威胁的影响。
时间有限，能量网络警告，新黎明正在接近数字黎明的最后堡垒。我们需要所有可用的力量。
面具让团队进行开放讨论。意见分歧：有些人觉得被欺骗和操纵，想要拒绝；有些人兴奋于面对真正挑战；有些人担心能否适应真正现实。
曙光理性分析：从数据看，我们的技能确实可以转化。但心理准备可能是个问题。
老刀直接表态：我从来不怕真实战斗。训练场再好也不是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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