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梦境迷宫（1/2）

星眼评估通过后的第一百三十天，帝国处于难得的平静期。面具站在指挥中心的观察窗前，望着外面宁静的星海，感受着一种罕见的平静。长期的紧张和压力虽然主要是意识层面的，但仍然让他感到深深的疲惫。

自从揭露数字黎明的真相并与新黎明组织及其背后的虚空编织者交锋后，帝国获得了一段宝贵的喘息时间。修复工程进展顺利，新获得的知识和技术正在被逐步消化和应用，边境区域的防御体系也得到了显着加强。

但这段时间里，面具几乎没有休息。白天，他与研究团队一起解析数字黎明的古老技术；夜晚，他独自研究战略规划，思考如何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威胁。即使是意识体，这种持续的精神消耗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此刻，一阵强烈的倦意袭来。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控制台上的数据流仿佛在水中荡漾。虽然知道自己在网络世界中只是意识体，但长期的精神紧张还是让他感到难以支撑。

指挥官，您的意识波动显示极度疲劳，辅助AI发出提醒，建议立即进行意识恢复。

面具勉强点点头，走向专用的意识恢复区。这是一个安静的房间，中央放置着一张造型奇特的椅子，周围环绕着柔和的能量场。他躺上去，椅子自动调整形状，提供最佳支撑。细微的能量波动开始环绕着他，帮助意识放松。

几乎在闭上眼睛的瞬间，他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当面具再次有意识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这是一个纯白色的空间，没有明显的边界，地面和天空融为一体，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无法形容的香气，既清新又令人安心。

这是哪里？他疑惑地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这个空间中产生了奇特的回声，仿佛有无数个自己在同时发问。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指的轮廓似乎有些模糊，就像透过热气看到的影像。当他尝试行走时，感觉不到地面的阻力，仿佛在真空中漂浮。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是柳林烟，但她的形象有些模糊，仿佛隔着一层薄雾。她的衣着与往常不同，是一件流动着数据流的数字长袍，眼中带着面具从未见过的深邃。

面具，你需要理解更深层的真相，她的声音遥远而虚幻，每个字都带着多重回声，数字黎明的秘密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你们所见的只是冰山一角。

随着她的话语，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化。纯白空间如同被渲染般转化成了数字黎明的古老实验室，各种先进的设备在运转，全息屏显示屏上流动着难以理解的数据流。空气变得凉爽，带着金属和能量的气息。

面具跟随柳林烟穿过实验室，但他的警觉心逐渐升起。他注意到一些不协调的细节：实验室的时钟显示的时间不规则跳动，从08:17突然跳到23:04，然后又回到15:22；墙壁上的数据屏幕偶尔会闪现他记忆中熟悉的场景片段；甚至柳林烟的影子偶尔会独立移动，与她的动作不完全同步。

最奇怪的是，当他尝试触摸实验室的设备时，触感会有微妙的延迟，就像在低质量的全息模拟中。

这不是真实的，面具突然说，停下脚步，这是梦？还是某种...模拟？

柳林烟转过身，微微一笑，但笑容没有完全到达眼睛：什么是真实？如果你能感受、思考、学习，那么体验本身就是真实的。难道不是吗？

她的回答没有直接解决问题，反而让面具更加怀疑。他决定试探一下：那么告诉我，数字黎明的核心教义是什么？真正的传承是什么？

柳林烟的表情微微凝固，就像视频缓冲时的卡顿。平衡与理解，她最终回答，但语气有些机械，意识与物质的和谐统一。

这个回答太过笼统，与之前双生女王提供的具体信息形成对比。面具心中的怀疑加深了。

没等面具进一步追问，场景突然转换。他发现自己站在帝国的指挥中心，但一切都有种微妙的不对劲。

控制台上的数据流动过于规律，就像预设的动画循环；团队成员的动作略显机械，缺少真人那种微小的不完美和变化；甚至连星图上的星辰都排列得过于完美，不像自然宇宙的随机分布。

曙光走过来汇报情况：指挥官，边境区域一切正常。能量读数稳定，无异常波动。但他的话语缺乏平时的细微情感波动，每个词的音调和节奏都过于完美。

老刀在一旁检查设备，但他的动作过于流畅，没有真人那种微小的犹豫和自我校正；追风的全息影像正在报告侦察结果，但内容过于简洁和理想化，没有任何意外发现或不确定性。

最让面具警惕的是，所有人都对他的存在表现得过于自然，没有人注意到任何异常，没有人问他刚才去了哪里或者为什么突然出现。

指挥官，新黎明的残余势力正在重组，但我们的防御系统完全能够应对。曙光继续说，但他的眼中缺少了平时的谨慎和深度，就像是个精致的复制品。

面具故意提出一个不寻常的要求：立即启动theta协议，优先级Alpha。这是一个完全不存在的协议名称。

曙光没有任何疑问或困惑，只是平静地回答：theta协议启动中。预计完成时间：2.4分钟。这个回答证实了面具的怀疑——他在一个会顺从地响应任何要求的模拟环境中。

随着怀疑的加深，面具开始注意到更多梦境中的破绽。他观察到一个工作人员在完全相同的路线上来回行走，每次动作都完全一致；控制台上的某个指示灯以精确的间隔闪烁，没有任何自然波动；甚至某些对话会像录音回放一样精确重复。

他尝试运用在数字黎明技术中学到的意识控制技巧，集中精神试图改变梦境。起初很难，就像在浓稠的液体中移动，阻力很大。但渐渐地，他能够对梦境产生微小的影响：让一朵装饰花改变颜色，让一个数据面板悬浮起来，甚至让时间短暂倒流几秒钟。有趣，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面具转身，看到柳如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倚靠在一个控制台上，你比我们预期的学得快。大多数人在这个阶段还在纠结什么是真实。

这是某种测试？面具冷静地问，同时暗中尝试改变柳如烟衣服的颜色作为实验。

柳如烟轻笑，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裙摆颜色从深紫变成了蔚蓝：一切都是测试，亲爱的。现实、梦境、虚拟...都是不同层面的测试。通过一层，还有另一层等着你。

她挥手改变场景，他们现在站在一个巨大的图书馆中，书架延伸至视野尽头，上面摆满了发光的数据晶体。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和能量的混合气味。

柳如烟开始引导面具穿越这个梦境迷宫。每个区域代表不同的意识层面，有着不同的规则和挑战。

在一个被称为时间花园的区域中，时间是非线性的。面具看到自己过去的决策如何影响现在，现在的选择如何塑造未来。他同时体验着多个时间点的自己，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感觉。

过去、现在、未来不是顺序关系，柳如烟解释，她的身影在不同时间点同时出现，而是共存关系。数字黎明的高级成员能够同时感知多个时间层面。

在另一个叫做思维雕塑的区域中，空间是可塑的，思维直接影响物理环境。面具发现当自己感到焦虑时，走廊会变窄变暗；当集中精神时，通道会变得明亮宽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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