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森下广志×令人失望的池田（2/2）
接下来的二干分钟，对於森下广志来说，有若坠入了地狱。
前田一郎的手段，远比警署审讯室里那些常规的教训要专业且狠辣得多。
他精通人体结构，知道如何施加最大的痛苦却不留下致命或过於明显的外伤。
甩棍、拳脚、冷水、精神压迫......种种手段交替使用，车间里迴荡著压抑不住的惨叫，求饶和骨头与皮肉遭受重击的沉闷声响。
瀨户山下始终坐在那里，安静的抽著烟，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只有他眼中偶尔闪过的冰冷光芒，显示出內心的波澜。
终於，在又一次几乎窒息的折磨后，森下广志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涕泪横流，瘫软如泥，断断续续的交代了实情。
“我说......我说......池田课长......他......他让我.......去找港会的人......一个叫.....叫佐竹的.....把......把一个消息......传......传给他们......”
“什么消息”
前田一郎停下动作，声音冰冷。
森下广志喘著粗气，脸上混合著血、汗和鼻涕道：“是......是关於...
新宿角筈......新冒出来的那个......石川组.....
”
“池田课长说......石川组的组长......叫石川苍太......是......是警署里一个......叫石川隆一的刑警的......亲弟弟....
“1
“他让我......想办法......把这个消息......不经意的......透给港会的人......就说.....是偶然听道上人说的......”
听到这个名字，前田一郎心中一震，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瀨户山下。
署长的脸色在烟雾中显得更加阴沉，可並未露出太多惊讶，似乎早有预料。
瀨户山下掐灭了菸头，站起身，走到森下广志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对方，声音好像寒冰。
“池田岸本，还交代了你別的什么吗比如......关於我的事或者，关於石川组和警署其他方面”
森下广志眼神涣散，艰难的摇了摇头。
“没......没有了......池田课长......只......只说了这件事......让我一定要......把消息传到港会......还......还给了我一点钱......说事成之后......还有......
“
瀨户山下眉头微蹙。
只说了石川隆一兄弟的事没有牵扯到自己和石川组的私下协议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瀨户山下原本以为，池田岸本既然要出卖，肯定会把能卖的都卖了，以求最大利益或打击效果。
但转念一想，瀨户山下明白了。
池田岸本这是嫉妒心作祟，加上感觉自己地位受到威胁后的疯狂报復。
他不敢，或者暂时还不敢直接把自己这个署长拖下水，因为那风险太大，可能立马招致灭顶之灾。
所以，池田岸本打算先从相对容易下手的石川隆一开刀。
通过泄露其弟弟是极道组长这个致命把柄，借港会之手重创甚至除掉石川隆一，也等於间接破坏了自己与石川组的合作，可谓一箭双鵰。
倘若石川隆一倒了，自己失去了这个重要的合作伙伴和钱袋子。
到时候，池田岸本或许会觉得位置能重新稳固，甚至能从中渔利。
想到这里，瀨户山下在心中怒骂。
“愚蠢！短视！”
池田岸本难道真的以为，只泄露石川隆一的事，就不会波及到自己
港会一旦確认石川苍太是警察的亲弟弟，必然会对石川组採取更激烈的手段，乃至可能深挖下去。
石川组是他瀨户山下未来政治资本的重要一环，是他竞选资金的潜在金主，岂容池田岸本破坏
更何况，池田岸本此举本身就是一种背叛，是对他权威的挑战。
今天他能为了私心出卖石川隆一，明天就可能为了更大的利益出卖自己！
绝不能留！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瀨户山下心底升腾而起，迅速淹没了最后一丝犹豫。
他看著地上如同烂泥般的森下广志，又看了看垂手肃立的前田一郎，眼中没有任何温度。
瀨户山下转向前田一郎，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在自己的脖颈前，做了一个极其简洁，却无比清晰的横向划过的动作。
动作乾净，利落，不容置疑。
灭口。
前田一郎身躯微微一震，但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他跟隨瀨户山下多年，处理过一些脏活，很清楚署长这个手势意味著什么。
森下广志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见到了不该见到的人，必须消失。
“哈依！”
前田一郎沉声应道，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十分响亮。
瀨户山下不再停留，转身，迈著沉稳的步伐，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车间。
片刻后，外面传来汽车发动並驶离的声音。
车间內，只剩下前田一郎和奄奄一息的森下广志。
前田一郎走到角落，从一个隱蔽的储物柜里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工具，厚实的塑料布、绳索、强酸、石灰......
他动作熟练，有条不紊，犹如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对於如何处理尸体、消除痕跡，身为刑警的前田一郎可以说是专家中的专家。
森下广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中爆发出最后的惊恐，喉咙里发出嗬的声音，徒劳的挣扎著。
前田一郎面无表情的走到森下广志面前，蹲下身，用一块浸湿了特殊药物的布捂住了口鼻。
森下广志很快停止挣扎，生命的气息迅速流逝。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前田一郎宛如最精细的工匠，將车间內的一切痕跡仔细清理、掩盖、销毁。
尸体被妥善处理，连同其隨身物品，都將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好似从未存在过。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黎明。
前田一郎累得满头大汗，可精神却异常清醒，甚至有些亢奋。
他换掉沾染了污渍的衣服，仔细检查了车间內外，確认没有留下任何破绽，这才驱车离开这片死寂的废弃工厂。
驶上返回新宿的道路，冰冷的晨风从车窗灌入，让前田一郎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回想起刚才森下广志供述的內容，他心中依旧波澜起伏。
石川隆一的弟弟，竟然是那个石川组的组长！
这个秘密让前田一郎感到一阵寒意。
更让他心惊的是，署长懒户山下明显早就知道。
这说明石川隆一和署长之间，有著更深的勾结。
否则，署长不会如此紧张池田岸本的泄密行为，甚至不惜亲自到场，下令灭口。
自己无意中，窥见了警署最高层与极道世界之间那不可告人的黑暗纽带的一角。
这既是机遇，也是巨大的危险。
前田一郎知道，从这一刻起，与瀨户山下的绑定更深了，却也意味著，一旦这条船翻了，自己也將是第一批陪葬的人。
他只能紧紧抱住瀨户山下这棵大树，同时......对那个石川隆一，也必须重新评估，保持足够的警惕和......距离。
新宿。
一间高级公寓。
瀨户山下回到家后，並未休息。
他独自坐在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永不熄灭的微光隱约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书房內烟雾瀰漫，菸灰缸里塞满了菸蒂。
森下广志那张惊恐绝望的脸，前田一郎冷静执行命令的身影，以及石川隆一那看似平静却暗藏锋芒的眼神，在他脑海中交替浮现。
池田岸本......果然背叛了。
虽然只泄露了石川隆一兄弟的关係，可这已经触碰了自己的底线，动了他的奶酪。
更重要的是，这种行为本身所代表的离心倾向和潜在威胁，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有一次背叛，就有无数次。我不能冒这个险。”
瀨户山下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无比清楚，也格外冷酷。
池田岸本，必须消失。
不是调离，不是边缘化，而是物理意义上的彻底消失。
只有这样，才能永绝后患，也才能震慑其他可能心怀不轨的人。
至於由谁来接替组织犯罪对策课课长的位置...
小泽鹤子的身影再次浮现在他脑海中。
石川隆一的提议虽说大胆，甚至有些荒诞，但细细想来，並非全无道理。
让小泽鹤子上位，固然有风险，其父是反极道议员，可反过来看，这或许也是一层绝佳的掩护和护身符。
一个反极道议员的女儿担任打击极道的要害部门课长，谁还会怀疑这个部门本身可能与极道有染
而且，通过控制小泽鹤子，无论是通过工作关係，还是其他更隱秘的手段，或许能间接影响到那位议员，......在未来某些关键时刻，成为一张意想不到的牌。
当然，这需要极其精密的操作和平衡。
首先要確保小泽鹤子本人愿意且能够坐稳这个位置。
其次要处理好与石川隆一的关係，最后还要確保这件事不会引起警视厅或其他方面的过度关注。
不过，无论如何，清除池田岸本，是所有这些计划的第一步。
一根香菸燃到了尽头，灼热的菸蒂烫到了瀨户山下的手指，將其从深沉的思绪中惊醒。
他甩掉菸蒂，看著指尖微微的红痕，眼神彻底变得冰冷而坚定。
“池田，你太令人失望了！”
瀨户山下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宛若要將胸中的鬱结和最后一丝人性挣扎都吐出去。
他走到窗前，望著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开始。
而新宿警署內部，一场无声却血腥的权力更迭与清洗，也即將拉开最后的帷幕。
池田岸本的命运，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已被彻底註定。
而石川隆一，那个隱藏在幕后的推手，也將迎来他计划中又一个关键节点的胜利，並为下一步更庞大的棋局，扫清又一个障碍。
东京的冬日天空，依旧阴沉，有如预兆著更多不为人知的暗流与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