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森下广志×令人失望的池田(1/2)
第202章 森下广志x令人失望的池田
一九六一年一月下旬,东京的冬意未见丝毫减退,反而因连日阴霾的天空和刺骨的寒风,显得愈加肃杀。
新宿警署內部,表面上一如既往的忙碌於各类案件与文书工作,但一股肉眼难辨的暗流,却在几条隱秘的线路中悄然涌动、交匯,最终酝酿成致命的漩涡。
前田一郎,这位对策三系四组组长,自接到瀨户山下那通深夜密令后,整个人的状態便处於一种高度紧绷与隱秘亢奋交织的矛盾之中。
他像一头被唤醒的孤狼,悄无声息的潜伏进了阴影,將全部注意力投向了那个曾经让他屡次难堪的上司,池田岸本。
前三天,风平浪静。
池田岸本的作息规律得令人乏味。
早晨准时到署,处理公务,参加必要的会议,偶尔在办公室会见一些看起来正常的访客,多是其他部门同事或看似普通的线人。
中午在警署食堂或附近餐馆用餐,傍晚准时下班,驾车返回位於中野区的住宅,之后便极少外出。
前田一郎利用自己丰富的跟踪经验和提前做好的准备,偽装、备用车辆、对池田岸本日常路线的熟悉,像幽灵一样缀在后面,记录下池田岸本每一个看似平常的举动,接触的每一个人。
每天晚上,前田一郎都会通过电话,將当日详尽的监视匯报给瀨户山下。
报告內容事无巨细,缺乏爆点。
连续三天的正常匯报,让电话那头听取简报的瀨户山下,心中的疑虑天平產生了微妙的摇摆。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石川隆一过于敏感,或者情报有误
池田岸本虽然有些小心思,但真的敢背叛自己吗
池田岸本难道忘了,那些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银鐺入狱的材料,还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仅仅因为嫉妒石川隆一得势,就而走险,去触碰自己与石川组的合作
这似乎有些不合逻辑。
“再观察两天。”瀨户山下在电话里对前田一郎吩咐,声音听不出喜怒,“或许他只是还没找到合適的时机。”
前田一郎嘴上应著“是”,心中却不敢有丝毫鬆懈。
他知道,越是表面平静,越是可能暗藏汹涌。
署长虽然这么说,但命令並未撤销,监视必须继续。
更何况,他內心深处,隱隱期盼著池田岸本真的有问题,那样,自己才有机会一雪前耻,也才能在署长面前立下大功。
第四天。
傍晚六点。
池田岸本像往常一样,驾车离开新宿警署。
但他今天没有直接回家,也没有去常去的茶室或餐馆,而是驶向了与回家方向相反的江东区。
这一反常举动,立刻让远远跟著的前田一郎精神一振。
江东区遍布著仓库、小型工厂和相对老旧的住宅区,道路错综复杂,人流车流稀疏,是个进行隱秘活动的理想地点。
前田一郎打起十二分精神,凭藉高超的车技和对地形的熟悉,在保持安全距离的前提下,紧紧咬住池田岸本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池田岸本的车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片略显荒凉,由废弃工厂和零散仓库组成的区域边缘。
他下车后,警惕的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向其中一间门半掩,掛著“森下机械修理”破烂招牌的仓库。
前田一郎未贸然靠近,將车停在更远处的地段。
然后,他类似狸猫般悄无声息的潜行靠近,利用堆积的杂物和建筑阴影作为掩护,在一个既能观察仓库入口,又不容易被发现的角度隱蔽下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仓库的门被推开。
池田岸本走了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脚步似乎比进去时快了一些。
他没做停留,径直回到自己的车上,发动引擎,迅速驶离。
前田一郎没动,目光紧紧锁定仓库门口。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穿著脏兮兮工装裤、戴著鸭舌帽、身形有些佝僂的男人走了出来。
这人低著头,同样谨慎的看了看周围,迅速朝著与池田岸本相反的方向,沿著一条堆满建筑垃圾的小路快步走去。
就在那个男人抬起头点菸的瞬间,帽檐下的侧脸被前田一郎清晰的捕捉到了!
森下广志!
前田一郎心中猛地一跳,几乎要脱口而出这个名字。
他认识这个人!
两年前,池田岸本亲手经办过一个盗窃团伙案,这个森下广志就是其中的一个小头目。
因为认罪態度良好並配合警方指证了同伙,最终获得轻判,算下来去年刚刚刑满释放。
前田一郎当时作为协助调查的人员,接触过案卷,对这张脸有印象。
一个被池田岸本亲手送进监狱的刑满释放人员,居然在这样一个隱秘地点,与已经成为组织犯罪对策课课长的池田岸本私下会面
这绝不是什么线人接头的正常流程,线人不会选择这种地方。
池田岸本也绝无必要亲自,秘密会见这样一个有前科的小角色。
有问题!大有问题!
前田一郎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和一种猎人终於发现猎物踪跡的激动。
他未去追已经离开的池田岸本,而是將目標锁定在了森下广志身上。
池田岸本老奸巨猾,直接跟踪或审问风险太大,可这个森下广志,显然是个更容易突破的缺口!
前田一郎马上行动,远远輟在森下广志身后。
森下广志没什么反跟踪经验,在废弃厂区绕了一圈后,似乎觉得安全了,便走向附近一个公交车站,准备乘车离开。
就在森下广志踏上公交车踏板的一剎那。
一只强有力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看似隨意实则不容抗拒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森下广志下意识的回头,对上了一双冰冷,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森下君,好久不见。有点事想找你聊聊,跟我走一趟吧。”
前田一郎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同时,他撩开外套一角,露出了里面的警察证件和枪套。
森下广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认出了前田一郎,更认出了那身制服和证件代表的意义,不由语无伦次的辩解。
“我......我什么也没干!我刚出来,一直安分守己!”
“是不是安分守己,聊过才知道。这里人多眼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前田一郎不由分说,半扶半拽的將魂不附体的森下广志带离了公交车站,塞进了自己停在附近的车辆后座。
至於,公交车上的乘客,对於警察隨意抓人早已见怪不怪,没人回去多管閒事给自己惹麻烦。
前田一郎没有即刻开始审问,也没有將森下广志带回新宿警署。
池田岸本还是课长,警署里眼线眾多,带回去风险太大。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且能让自己放手施为的地方。
前田一郎用手銬銬住森下广志的一只手,手銬的另一侧则銬在扶手上。
紧接著,他开车来到一处电话亭旁,进入投幣,拨打號码。
很快电话接通,前田一郎压低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寒意。
“署长,目標有动作了。池田课长在江东区一处废弃仓库,秘密会见了一个人。”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我认识那个人,是两年前池田课长亲手送进去的盗窃犯,森下广志,刚刑满释放。我现在已经控制了森下广志,正在前往....
老地方。”
电话那头的瀨户山下沉默了几秒钟,只有略微加重的呼吸声传来。
隨即,一个冰冷而决断的声音响起:“我亲自过来。在我到之前,不要让他开口。”
“嗨!”
前田一郎掛断电话,回到车上猛打方向盘,拐进了一条更加偏僻,通往工业区深处的小路。
所谓的老地方,是江东区边缘一处早已停產,被警方秘密徵用,实际被瀨户山下控制,作为临时据点的废弃化工厂。
这里远离居民区,围墙高大,內部空旷而复杂,是进行一些不能见光的审讯或处理的理想场所。
前田一郎將车直接开进工厂锈跡斑斑的大门,在一间相对完整,窗户被木板钉死的车间里停下了车。
他解开一只手考,將瑟瑟发抖,差点走不动路的森下广志拖了下来,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车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著惨白的光芒,空气中瀰漫著铁锈、
灰尘和一种说不清的化学残留物的刺鼻气味。
森下广志蜷缩在地上,恐惧的看著前田一郎如雕塑般站在阴影里的身影。
此刻,前田一郎手中正把玩著的一根冰冷沉重的警用甩棍。
时间在死寂和恐惧中一分一秒的流逝。
大约半小时后,车间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隨之,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瀨户山下独自一人,穿著深色大衣,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森下广志,目光就像看待一件死物,然后对前田一郎微微頷首。
“署长。”
前田一郎立正行礼。
“问吧。”
瀨户山下言简意賅,走到一旁一个废弃的金属工具箱上坐下,点燃了一支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升腾,模糊了那冷硬的面容。
前田一郎转过身,蹲在森下广志面前,甩棍轻轻敲击著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嗒、嗒声。
“森下广志,我们时间不多,也不想浪费。告诉我,池田岸本课长今天找你,交代了你什么事”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池田课长只是......只是问我出狱后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
“”
森下广志声音发抖,眼神躲闪的道。
“哦池田课长这么关心一个他亲手送进去的犯人”
前田一郎嗤笑一声,甩棍猛然抬起,重重敲在森下广志旁边不到一寸的水泥地上,溅起几点火星和碎屑。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这里不是警署,不存在笔录,不存在律师,也不存在有人知道你在这里。我的耐心有限。”
森下广志嚇得浑身一哆嗦,但还是咬紧牙关:“真的......真的没什么...
”
前田一郎不再废话。
他站起身,对瀨户山下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瀨户山下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冷漠的点了点头,眼神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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