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羡慕嫉妒恨的众人,陆展元生毒计 一(2/2)
光会对着女人献殷勤,算什么好汉!”
这话刚落,对面穿蓝布裙的妇人立马放下筷子,柳眉倒竖:
“比掰手腕算本事?
你咋不跟赵公子比谁更懂体贴人?
上次我家孩子打翻了你的铁砧,你张口就骂,半点情面不讲;赵公子见姑娘沾了酱汁都要递帕子,这才叫男人该有的样子!
你只会耍蛮力,难怪你家娘子天天跟你吵架!”
铁匠被戳到痛处,脸涨得通红,拍着桌子吼:
“我耍蛮力咋了?
我靠力气养家!
总比那小白脸靠哄女人吃饭强!
你们就是被美色迷昏了头!”
妇人也不甘示弱,提高声音:
“靠力气养家就了不起?
不懂疼人,赚再多钱也是块冷冰冰的石头!
赵公子又俊又温柔,比你这种粗鄙汉子强一百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横飞,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另一处,穿长衫的账房先生正跟身边的丫鬟抱怨:
“这赵公子左拥右抱,本就不合礼数,你们还帮他说话,真是不知廉耻!”
那丫鬟本就对赵公子有好感,听了这话顿时炸毛:
“合不合礼数关你啥事?
赵公子待两位姑娘真心实意,总比你强!
上次你给老爷算账,多算了三钱银子就想私吞,还好意思说别人不知廉耻?”
账房先生脸色一白,慌忙辩解:
“我那是一时算错!
你别血口喷人!
再说了,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寻常,可他当着陆公子的面抢人,就是无德!”
丫鬟冷笑一声:
“无德?
陆公子自己留不住人,怪得了谁?
赵公子能让两位姑娘心甘情愿跟着,那是他的本事!
你要是有这本事,也不至于一把年纪还没娶上媳妇,只会在这儿嚼舌根!”
账房先生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端起茶杯猛灌,手都气得发抖。
窗边,刚还在羡慕赵志敬的年轻货郎,见妻子一个劲夸赵公子“气度不凡”,忍不住嘟囔:
“气度不凡能当饭吃?
我看他就是个花架子!
我每天走街串巷赚钱养家,你不夸我,倒去夸一个陌生男人,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丈夫?”
他妻子放下手里的针线,翻了个白眼:
“我夸赵公子怎么了?
人家不仅长得俊,还懂得疼人,哪像你?
上次我感冒咳嗽,你连碗热粥都不肯给我煮,还说我矫情!
赵公子要是我丈夫,肯定会守在我身边照顾!
你除了会赚钱,还会啥?”
货郎急得脸红脖子粗:
“我赚钱不就是为了这个家?
你咋不知足!”
妻子也来了火气:
“光赚钱有啥用?
连点关心都没有,这日子过得还有啥意思?
你要是有赵公子一半体贴,我也不会天天跟你置气!”
两人越吵越凶,最后货郎气得起身就走,
妻子坐在原地抹起了眼泪。
……
……
……
这两波人顿时吵作一团!
……
而酒楼中人更多的目光,则投向了依旧瘫坐在雅间内,面如死灰、失魂落魄的陆展元。
陆展元面前的酒杯倒了,昂贵的酒液浸湿了他月白色的锦袍下摆,他也浑然不觉,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满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珍馐美味。
“唉…最惨的还是这位陆公子吧…”
靠里桌的老者放下酒盏,指尖还沾着酒渍,便忍不住摇头叹息,目光落在僵坐原地的陆展元身上,满是惋惜,
“你看他穿着蜀锦长袍,腰间系着和田玉扣,一看就是出身大家的公子哥儿。
这酒楼最贵的‘八珍席’点了两桌,连西域进贡的葡萄酒都开了三坛,花了这么多钱请客,结果呢?
心上人当着他的面,跟着别的男人走了…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邻桌一个穿短打的商贩听见这话,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藏不住幸灾乐祸:
“何止是折兵?
我看他是把家底都快赔光了!
你瞧瞧这桌上的菜——熊掌、鱼翅、驼峰,哪样不是金贵东西?
就这一桌子,没几百两银子下不来!
他刚才还跟掌柜说‘不够再添’,现在人走菜凉,钱花得跟流水似的,换我我得心疼得睡不着觉!”
“你少说两句吧,没看见陆公子脸都白了?”
旁边一个系着素色围裙的中年妇人轻轻推了商贩一把,眼神里满是对陆展元的同情,
“我看这位陆公子就是太实诚,太痴情了!
刚才那姓李的姑娘进来时,他眼睛都亮了,又是递帕子又是夹菜,生怕慢待了人家。
可那姑娘呢?
全程没给过他好脸色,还说什么‘找故人’,我看啊,就是吊着他嘛!
利用他的钱、他的心意找帮手,用完了就扔!
这种女人,看着漂亮,心肠硬着呢!
陆公子这般真心相对,真是不值得!”
“呸!
什么痴情?
分明就是舔狗!”
斜后方一个嚼着花生的年轻后生听到这儿,忍不住把花生壳往地上一吐,毫不客气地嗤笑道,
“你们没听见刚才那两位姑娘怎么骂他的?
说他‘自作多情’‘死缠烂打’,人家李姑娘从头到尾就没正眼瞧过他!
他倒好,热脸贴冷屁股,贴得家财散尽,连身边的路人都跟着尴尬。
最后人家正主赵公子一来,他立马就被踹得干干净净!
真是我辈…呃…反面教材啊!”
他说着“反面教材”,嘴角却撇得老高,鄙夷的神色藏都藏不住。
“就是就是,”
旁边一个穿绸衫的公子哥也跟着附和,摇着折扇轻笑道,
“追姑娘哪有这么追的?
光砸钱有什么用?
得会讨欢心才行啊!
你看赵公子,没点什么山珍海味,就靠几句话,就让两位姑娘心甘情愿跟着走。
陆公子这是钱花了,人没留住,还落了个笑柄,真是蠢得可怜!”
这些议论如同尖针,一根根扎进陆展元的耳朵里。
他原本垂着头,指节死死攥着桌布,指腹都泛了白,
此刻猛地抬起头,原本俊朗的脸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震得叮当响,嘶声力竭地朝着那些议论他的人吼道:
“你们懂什么?!
闭嘴!
都给我闭嘴!”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满是倔强,目光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人,最后停在说李莫愁“心肠硬”的妇人身上,语气急切又带着辩解:
“莫愁她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她不是!
她是个好女孩!
单纯,善良,只是性子冷了点而已!
她之前跟我说要找故人,是真的有急事,不是利用我!”
说着,他又转向那个骂他“舔狗”的后生,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不是舔狗!
我对莫愁是真心的!
我知道她心里有别人,可我愿意等!
我愿意对她好!
是那个赵志敬!
都是那个赵志敬!”
他猛地拔高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是他花言巧语欺骗了莫愁的感情!
是他用妖术迷惑了莫愁!
莫愁那么单纯,怎么可能抵得住?
她只是被他蒙蔽了!
她是无辜的!
你们别冤枉她!”
陆展元试图为李莫愁辩解,维护他心中那份完美的女神形象,可他的话语在众人听来,却更加坐实了他的可悲形象。
有人摇头叹息,
有人掩嘴偷笑,
更多人投来怜悯又鄙夷的目光。
陆展元看着周遭形形色色的面孔,听着那些刺耳的议论和嘲笑,只觉得天旋地转,无比的屈辱、愤怒、嫉妒和心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猛地站起身,
踉踉跄跄地冲出雅间,
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狼狈不堪,
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尊严扫地的伤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