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羡慕嫉妒恨的众人,陆展元生毒计 二(1/2)
陆展元踉跄着冲出雅间,背后是各种混杂着嘲笑、同情和鄙夷的目光,如同针扎一般刺在他的背上。
他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梯,险些撞翻一个端菜的小二,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些“舔狗”“冤大头”“活该”的刺耳议论。
屈辱、愤怒、嫉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他几乎要在这巨大的刺激下彻底崩溃。
就在他冲到酒楼大堂,准备夺门而出,逃离这个令他尊严扫地的地狱时,脑海中却如同闪电般划过几个片段——
那是李莫愁曾经无意中对他透露过的、关于她那位“敬哥哥”的零星信息——
之前有一天,李莫愁听到赵志敬的消息后心情好,和他多聊了几句。
陆展元还记得,那会李莫愁指尖轻轻绞着腰间垂落的杏色绸带,垂眸时眼睫像蝶翼般轻颤,提起“敬哥哥”三个字时,原本带些冷意的声线瞬间软了三分,连语调都慢了半拍。
她微微侧过脸,望向窗外掠过的流云,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弯出个浅弧,仿佛眼前已浮现出那人的身影:
“敬哥哥他……原是全真教的高足呢……”
说罢,李莫愁指尖顿了顿,抬眼看向陆展元时,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
“你是没见过他在终南山练剑的模样,剑风扫过梅林时,连花瓣都跟着他的招式转,多少师兄弟都比不上他的悟性。”
话音刚落,她又想起什么,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着的缠枝莲纹,语气里带着点替心上人抱不平的委屈,却又藏着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
“可他为了我……唉,总之他与师门有些误会……”
她抬眸时,眸光清亮,像是在强调般微微颔首,
“但那不是他的错,是旁人不懂他的心思罢了。
他待我,从来都是掏心掏肺的。”
提到古墓派与全真教的渊源,她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沿,双手托着腮,眼里满是对两派过往的好奇,却又很快转回正题,语气里的崇拜更甚:
“古墓派与全真教……渊源颇深,却并不和睦……
可我的敬哥哥不一样,他既懂全真的心法,又能看透古墓的招式,上次还跟我说,若将来有机会,要带我去终南山看他小时候种的那棵老槐树呢。”
最后说起赵志敬在蒙古的事,她猛地坐直身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连脸颊都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她刻意放慢语速,像是要让陆展元清清楚楚听到每一个字,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
“敬哥哥在蒙古做了好大一件事……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但是你想啊,能在那样的地方做成大事,他多厉害啊!”
说罢,李莫愁还轻轻扬了扬下巴,那模样,活像只炫耀自己珍宝的小兽,满眼都是“我的心上人无人能及”的得意。
……
……
当时陆展元沉溺于对李莫愁颜值的痴迷,对这些信息并未深想,甚至刻意忽略了其中可能意味着“赵志敬”品行有亏的部分。
但此刻,在极致的羞辱和嫉恨刺激下,这些碎片瞬间被拼凑起来,并被他恶意地放大和扭曲!
陆展元猛地停下脚步,转回身,面对着大堂里那些仍在对他指指点点的食客。
原本失魂落魄的脸上,骤然涌现出一种混合着疯狂和阴冷的笑容,眼睛因为激动而布满了血丝。
“你们!”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亢奋,伸手指着那些还在议论他的人,“你们知道刚才那个左拥右抱、让你们羡慕嫉妒恨的赵公子,究竟是谁吗?!”
众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发问和狰狞的表情弄得一愣,酒碗停在半空,喧闹的大堂静了刹那。
可不过片刻,角落里就先爆发出一声嗤笑,随即哄笑声如同潮水般漫开,几乎要掀翻酒楼的屋顶。
一个敞着衣襟、露出结实胸膛的壮汉,一手叉着腰,一手把酒碗往桌上重重一墩,酒液溅出几滴也毫不在意。
他眯着眼上下打量着陆展元,嘴角撇到耳根,语气里满是嘲讽:“管他是谁?
反正不是你这怂包!”说罢还故意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眼,笑得前仰后合。
旁边一个穿锦缎长衫的公子哥,摇着折扇慢悠悠站起身,目光扫过陆展元苍白的脸时,眼底满是戏谑。
他用扇尖轻轻点了点陆展元的方向,声音拖得长长的,像是故意要让所有人都听见:“就是!
人家就是有本事!
把你心心念念的仙子拐跑啦!
气不气?”说完还模仿着陆展元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子,弯腰驼背地晃了晃,引得周围人又是一阵哄笑。
更有人直接把脚踩在长凳上,一手举着酒壶往嘴里灌了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也不管。
他抹了把嘴,指着陆展元笑得直不起腰,声音里满是不屑:“哈哈哈,无能狂怒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难不成还想编个瞎话,把人家赵公子的名声搞臭?
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德行!”说罢还朝地上啐了一口,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面对嘲讽,陆展元不气反笑,阴恻恻地说道:“嘿嘿嘿……说出来吓死你们!
那位赵公子,就是那个欺师灭祖、背叛师门的全真教叛徒——赵!
志!
敬!”
“叛徒”二字他咬得极重。
果然,这话一出,酒楼里的哄笑声瞬间小了许多,不少人面露惊疑。
全真教乃是名门正派,天下皆知,“叛徒”这名号可不好听。
陆展元见有效果,更加得意,继续加码,目光扫过那些刚才还为赵志敬说话的女客:“而那位被他拐走的李莫愁李姑娘,正是全真教的死对头——古墓派的传人!
你们可能不知道,全真教创派祖师王重阳真人立下严规,门下弟子严禁与古墓派有任何往来!
他赵志敬此举,不仅是叛教,更是违背祖训,大逆不道!”
一些江湖人士和消息灵通者闻言,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交头接耳。
名门正派最重规矩,这违背祖训、勾结“对头”的罪名,可比简单的叛教更加严重。
然而,人群里却突然响起几道清脆的女声,像针尖似的刺破了议论声——正是几个被赵志敬模样吸引的女客,此刻正攥着帕子,满脸不服地站出来。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攥紧了手里的花帕子,指尖都微微泛白。
她先是怯生生地看了眼周围的人,随即又鼓起勇气,仰着下巴反驳:“那……那又怎么样?
说不定是全真教那些老古董规矩不合理呢!”说罢,还偷偷挺了挺脊背,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旁边一个穿水绿衣裙的女子,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眼神里满是维护。
她往前站了半步,声音清亮了几分,刻意加重了“真英雄”三个字:“就是!
赵道长为了真爱,敢于反抗迂腐的门规,这才是真性情!
真英雄!”说时,她还轻轻跺脚,语气里满是对赵志敬的推崇,仿佛谁反驳就是不懂“深情”。
更有个戴银簪的妇人,双手叉在腰间,眉头拧成一团,目光直直瞪着陆展元,像是要把他看穿。
她语速又快又急,带着明显的怒气:“我看你就是嫉妒!
故意抹黑!
人家赵道长温文尔雅,哪会是你说的叛徒?
分明是你追不到李姑娘,急得乱咬人!”说罢,还朝陆展元的方向轻“哼”了一声,满眼的不齿。
人群里几个早就看不惯陆展元的男子见状,立刻跟着起了哄。
一个敞着领口、腰上别着短刀的汉子,先是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再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同伴,粗声粗气地喊:“没错!
陆公子,省省吧!”
他说着还故意往前凑了两步,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睨着陆展元,嘴角咧开个嘲讽的笑:
“再怎么抹黑,人家美人还是跟着赵道长走了,没你的份儿!”
话音未落,他就拍着大腿笑出声,声音粗哑得震人耳朵,“哈哈哈!
你啊,还是趁早回家喝闷酒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旁边一个手里把玩着铜钱的瘦高个也跟着附和,他踮着脚朝陆展元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铜钱在指尖转得飞快:“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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