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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偷得浮生,枕上山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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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魏爷爷说,苏前辈临走前,只留了一句话。”

“他说:‘沈家的女儿,不和亲,不低头。谁敢动她,这便是下场。’”

“然后,他就带着沈姐姐……走了。”

“沈姐姐她……”李若曦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走的时候,一直回头看。”

“她想见你。”

顾长安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红衣似火、总是跟他抢鸡腿、喊他“讨厌鬼”的少女。

昨晚,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其实有机会去见她一面的。

但他没有去。

因为他知道,见了,就走不了了。

沈萧渔必须回北周。那里才是她的战场,那里才有属于她的三十万铁骑。

而在大唐,在这个即将卷入夺嫡旋涡的京城里,她只会成为那个最大的软肋。

“暂时走了……也好。”

顾长安重新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回去,是为了解决那个在背后捅刀子的萧溶月。”

“那是个狠角色。沈萧渔若是不回去,沈家迟早会被那个女人玩死。”

“而且……”

顾长安看了一眼桌上那本《少年歌行》的后半部手稿。

“她带走了这本书。有这书陪着,她在路上……应该不会太寂寞。”

“至于西秦……”

顾长安冷笑一声。

“李淳虽然废了,但西秦的那个国师还在。他们这次虽然没能烧了长安,但也试探出了大唐的虚实。”

“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太子倒了,魏王和齐王上位。西秦人肯定会立刻转头去拉拢这两位王爷。这微妙的平衡……还能维持一阵子。”

“至少,在这个冬天结束之前,边境打不起来。”

“还有一件事。”

李若曦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袖中掏出了一封信,放在了床头。

信封上,是熟悉的字迹。

“爹和娘……昨天下午就走了。”

顾长安看着那封信,并没有拆开。

其实昨天下午,他就知道了。

那时他还被“软禁”在宫里(其实是在太上皇那里喝茶),顾谦和叶婉君的马车,就已经悄悄驶出了南门。

“他们走得对。”

顾长安拿起信,轻轻摩挲着。

“京城太乱了。接下来你要争那个位置,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爹娘留在这里,只会成为别人攻击你的靶子,也会成为我的软肋。”

“他们回江南,不仅仅是为了避祸。”

顾长安的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更是为了给你留一条后路。”

“苏家的生意,加上我们顾家在江南的根基。那就是你的钱袋子。”

“你要争皇太女,没钱是不行的。那些清流要养,那些工程要修,甚至……那些军队要打点,哪一样不需要银子?”

“爹是个明白人。”

顾长安笑了笑,眼中满是温情。

“他说生意要做,其实是在告诉你:这京城的局势再乱,只要江南不乱,只要顾家的生意还在,你就永远有底气。”

“哪怕有一天,我们在京城输得一败涂地……”

顾长安握住李若曦的手。

“我们还可以回江南。那里,永远有一盏灯,在等着我们回家。”

李若曦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先生……”

她扑进顾长安怀里,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不会让爹娘失望,也不会让先生失望。”

“我要当皇太女,我要当那个……能保护你们所有人的女帝!”

顾长安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的情绪慢慢平复。

“好了,别哭了。”

顾长安抬起她的下巴,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妆都花了。待会儿去工部,那些老头子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李若曦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

“本来就是先生欺负我。”

“好好好,我欺负你。”

顾长安宠溺地看着她。

“那为了赔罪……今晚回来,我给你做红烧肉?”

“要加辣!”

“行,加辣。”

李若曦从他怀里退出来,重新走到妆台前,补了补妆。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迷茫与软弱。

“顾先生,本官……要去上衙了。”

李若曦整理好衣摆,对着顾长安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拱手礼,那一板一眼的模样,还真有几分工部大员的威仪。

顾长安也配合地在床上拱了拱手,忍着笑意:“李大人慢走。草民……就在家候着大人的好消息,顺便补个回笼觉。”

李若曦“噗嗤”一声笑了,那一笑,如春花绽放,瞬间冲淡了那一身官服带来的疏离感。

她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子向房门走去。

一步,两步。

刚走到门口,少女的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她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皓腕上那只通体血红、仿佛有流光转动的玉镯。犹豫了片刻,她忽然转过身,像只恋家的小猫一样,又“哒哒哒”地小跑回了床边。

“怎么了?落东西了?”顾长安疑惑道。

李若曦没说话,只是抿着嘴,直接脱了绣鞋,膝盖跪在床沿上,身子前倾,两只手撑在顾长安身侧,将他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影子里。

那身墨绿色的官服宽大威严,却包裹着一副柔软馨香的身躯,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力让顾长安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先生……”

少女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酸味。

“沈姐姐走了,魏爷爷也不在。如今这京城里,就剩咱们俩了。先生把这最厉害的护身符给了我,那你怎么办?”

她伸出手,将那戴着血玉镯的皓腕递到顾长安眼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的试探:

“而且……这镯子是那位苏苏姑娘给的。我听说西秦的女子最是热情大胆,那位苏姑娘虽然戴着面纱,但身段……好像比我好多了。”

李若曦眨巴着大眼睛,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顾长安的鼻尖,吐气如兰:

“先生当初收这镯子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也在想……要是能多看几眼就好了?”

顾长安闻言,看着近在咫尺这张写满了“快哄我”的俏脸,忍不住乐了。

他伸出手,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让她整个人跌进自己怀里,让她那身官服凌乱地铺散在锦被上。

“冤枉啊,我的李青天。”

顾长安抓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只血玉镯,耐心地哄道:

“这是西秦国师一脉的同心蛊。那位苏苏姑娘把它留给我,是来还债报恩的。这蛊虫母子连心,只要你戴着它,一旦遇到危险,捏碎腊丸,她就算是在千里之外也能感应到,不得不赶来救你。”

“她是来做免费保镖的,又不是来抢亲的。”

顾长安凑到她耳边,故意压低了声音,坏笑道:

“再说了,在我眼里,这世上哪还有比我家若曦更好看的人?那天在醉仙楼,我可是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转手就把镯子扔酒坛里消毒了,你忘了吗?”

“真的?”

李若曦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衣襟上画着圈圈,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却还要故作矜持,“先生没骗我?”

“比真金还真。”

顾长安捉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眼神却渐渐变得有些深邃和火热。

因为这丫头现在的姿势,实在是太……考验人了。

她穿着官服趴在他身上,随着呼吸起伏,那种柔软的触感隔着衣物清晰地传来。

“若曦……”顾长安的声音有些沙哑,“时辰不早了,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嘛……”

李若曦非但没起,反而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赖皮的小兽。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长安,里面藏着几分羞涩,却又有几分只有情人间才懂的大胆。

“先生,那天苏姑娘来的时候,也给我把过脉了。”

“嗯?”顾长安强忍着身体的躁动,尽量让呼吸平稳,“她怎么说?”

“她摇了摇头。”李若曦有些沮丧,小手顺着顾长安的衣襟探了进去,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似乎在寻找着温暖,“她说她擅长的是以毒攻毒,杀人她在行,救人……尤其是像我这种先天经脉受损、气机枯竭的病,她无能为力。”

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却越来越红,连带着那对晶莹的耳垂都染上了胭脂色。

“她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病,得靠先生。”

“苏姑娘说,只有老天师当初提的那个法子才行……要以内力为引,阴阳……调和。”

顾长安的身子猛地一僵,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都涌向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老天师的法子……

那就是要他修到七品,内力外放护住她的心脉,然后通过“那种”方式,帮她重塑经脉。且在此之前,必须保持童子身,否则元阳一泄,前功尽弃!

“咳咳……”

顾长安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一把按住了她在自己胸口点火的小手,眼神飘忽,不敢去看少女那过于直白且充满期待的目光。

“那个……是,是得靠我。”

他有些心虚地咽了口唾沫,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过你也知道,最近……最近太忙了。”

“又要忙着跟那些老狐狸斗法,又要忙着给你那个工部画图纸,这修炼的事……就稍微耽误了一点点。”

顾长安在心里疯狂哀嚎。

天知道他有多想修炼!

只要到了七品,不仅能彻底治好若曦的病,还能……还能顺理成章地把这磨人的小妖精给办了!

可这该死的世道,破事一桩接一桩,哪有时间让他静下心来闭关啊!

看着怀里这个软玉温香、甚至还在无意识地用腿蹭他的丫头,顾长安只觉得这简直是世上最残忍的酷刑——看得见,摸得着,就是吃不着!

“先生……”

李若曦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忽然凑上去,在那张因为隐忍而紧绷的俊脸上,“啾”地亲了一口。

“先生身体好像很烫呢。”

她像是偷腥成功的猫儿一样,迅速从他身上爬了起来,退后两步站在床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官服,笑得眉眼弯弯,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柔弱。

“若曦……会一直等着先生的。”

说完,她扶了扶帽子,对着床上那个一脸生无可恋的男人挥了挥手。

“那我走啦!先生在家乖乖修炼,不许偷懒哦!不然……哼哼!”

看着少女轻快离去的背影,那一抹墨绿色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生动,又带着几分撩拨完就跑的得意。

顾长安倚在床头,摸着脸颊上残留的温热,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不争气的身体,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会拿捏我了。”

“再这么下去,没病死也要被她憋死了。”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边,看着李若曦的马车远去,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甚至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劲。

“不行!不能再这么混日子了!”

顾长安猛地转身,盘膝坐在床上,五心朝天。

“什么狗屁内卫司,什么朝堂争斗,都给老子往后稍稍!”

“从今天开始,老子要闭关!要修炼!”

“谁也别想拦着我冲七品!”

“为了若曦的病……也为了老子的幸福生活!”

“拼了!”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少年身上。

这看似危机四伏的京城早晨,因为这一份独有的、带着点“颜色”的宏愿,变得格外生动且充满了……奋斗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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