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春归万物苏,旧约萌新枝(1/2)
第四百零七章 春归万物苏,旧约萌新枝
雨水节气刚过,守善乡的溪冰就“咔嚓”一声裂了缝。沈未央蹲在溪边浣洗衣物,指尖触到的水流已带了暖意,白灵狐叼着根刚抽芽的柳条,在她脚边蹭来蹭去,尾尖的红疤沾着泥点——定是又去后山刨土了。
“沈大婶!沈大婶!”火旺举着支沾着露水的杏花,从石板路那头跑过来,粗布护膝上沾着草屑,“您看!后山的杏花开了!比去年早了整整十天!”
沈未央直起身,接过杏花凑到鼻尖闻了闻,清甜的香气混着泥土的腥气,漫进鼻腔。“是暖得早了。”她望着远处的山楂林,枝头已冒出点点绿芽,像撒了把碎玉,“去叫上孩子们,今儿的课在山里上,认认春草。”
火旺应声跑远,喊声撞在山壁上,弹回来,惊得溪水里的小鱼窜出水面。白灵狐突然对着上游叫了两声,沈未央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见老栓背着药篓,正踩着溪石往这边走,篓里装着半筐鲜嫩的荠菜,绿油油的,沾着水珠。
“沈姑娘,这荠菜刚冒头,最嫩。”老栓把药篓往地上一放,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俺家丫头说,您教她写的‘春’字,她刻在木牌上了,让俺给您送来。”
油纸包里裹着块巴掌大的桃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个“春”字,笔画间还刻着只小狐狸,尾巴尖特意点了红。沈未央把木牌系在溪畔的柳树上,风一吹,木牌轻轻晃,像在和水里的倒影打招呼。
“学堂的石桌砌好了?”沈未央问。
“早砌好了!”老栓往上游指了指,“俺还在旁边搭了个葡萄架,等夏天爬满藤,孩子们就能在底下乘凉念书。对了,李老先生托人捎信,说州府的《岁安图》装裱好了,过几日就派人送过来,挂在‘守善堂’正厅。”
沈未央笑着往他篓里塞了块山楂糕:“辛苦你了,回去给丫头尝尝。”
往山里去的路上,孩子们的笑声像撒了把珠子,滚得满山都是。石头村的小姑娘挎着竹篮,正蹲在坡上挖蒲公英,她弟弟跟在后面,用树枝戳着土洞里的蚂蚁,嘴里念叨着沈未央教的童谣:“春草芽,冒尖尖,狐狸尾巴,扫泥团……”
白灵狐领着旺福、糯糯、安仔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停下来刨刨土,叼出颗冬眠的虫蛹,又嫌弃地丢开——许是想起了爷爷当年教的“春虫不可捕,留着化蝶呢”。
“看这株是茵陈,”沈未央指着坡上的灰绿色小草,“开春吃了败火,到了夏天就成了蒿子,不能入药了。”她掐了片叶子递给孩子们,“记着,万物有灵,得顺着时节来。”
火旺突然指着崖壁大喊:“沈大婶!那是不是护林爷爷们种的药圃?”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陡峭的崖壁上,几株黄芩正抽出新叶,叶片边缘还留着人工栽种的痕迹。周婆婆眯眼辨认了半晌,突然道:“是老沈当年种的!他说这处背风向阳,黄芩长得旺,能治山里的瘴气。”
崔杋解下腰间的绳索,一头系在老槐树上,一头缠在自己腰上:“我上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当年的药锄。”他攀着岩石往上爬,动作灵活得像只山猴,孩子们在底下拍手叫好,惊得崖壁上的山雀扑棱棱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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