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岁安图里,烟火人间(2/2)
“得添点颜色才好。”画师往碟子里挤了点朱砂,笔锋一转,给孩子们的窗花、护林旗的边角、白灵狐尾尖的红疤都点上了亮色,“这红不是俗艳,是日子里的精气神。”
晌午时分,画稿渐渐成型。沈未央端来刚熬好的山楂粥,给画师和围观的村民分了碗,热气腾腾的粥碗在画架旁摆了一圈,白气混着墨香,在阳光下漫成朦胧的雾。画师喝着粥,突然指着远处的山楂林笑:“你看老栓,把刚栽的树苗都围上了草绳,怕它们冻着,这细节得画上。”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老栓正蹲在槐苗旁,往树干上缠草绳,动作仔细得像在给孩子裹襁褓。他身后的山楂林里,几只小狐狸——旺福、糯糯、安仔,正追着只肥硕的山鸡跑,惊起的雪沫子落在红果上,像撒了把碎糖。
“够了,够了。”画师放下笔,望着满纸的烟火气,眼眶有点热,“这画不用再添了,守善乡的好,都在这柴米油盐、鸡犬相闻里了。”他把画轴卷起来,小心地放进画筒,“回去装裱好,就挂在州府的正厅,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岁安’。”
送画师走时,孩子们往他的画筒里塞了满满一筒山楂干,白灵狐跳上马车辕,用爪子在画筒上拍了拍,像是在盖章。画师的马车碾过融雪的路,留下两道辙印,沈未央望着辙印里映出的天,蓝得像块刚洗过的布。
“这画啊,得叫《守善乡岁安图》。”周婆婆用拐杖敲了敲地面,牌位上的金粉在阳光下闪,“你爷爷他们要是看见,准得说,这比啥功名都强。”
白灵狐突然对着后山叫了两声,沈未央抬头望去,老栓还在给槐苗缠草绳,风吹过他的粗布褂子,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里衣,却透着股子踏实的劲。她知道,这《岁安图》画的不是一瞬的景,是守善乡的日子——像这缠了草绳的树苗,像这熬了又熬的山楂粥,像这代代相传的“守”与“善”,在烟火里慢慢长,长出岁月安稳的模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