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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棋艺通万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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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寿宫的初夏浸着棋香,暖阁外的荷塘刚撑起圆叶,案上摆着一副刚打磨好的“万邦棋”——棋盘是中原紫檀木所制,棋子却藏着各族巧思:漠北用羊骨雕“狼”“鹰”,西域用玛瑙刻“葡萄”“胡杨”,罗刹国以冻石琢“白熊”“雪鹿”,中原则保留传统“将”“兵”。甄嬛指尖捏着一枚羊骨狼棋,触到棋子底部刻的“通”字,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各族人围着石桌、以石子代棋摸索规则的场景。槿汐捧着个乌木嵌玉匣轻步进来,匣内铺着墨色绒布,静静躺着一尊青铜棋墩,墩面刻着纵横交错的“万邦棋路”,边缘铸着漠北草原、西域绿洲、罗刹雪原与中原城池的缩景,墩底刻着“棋艺通万邦”五字,是三方工匠以各族旧棋盘的铜包边、棋子的铁模具熔铸而成,墩身还留着常年落子的浅痕,触之温润。

“娘娘,小巴图首领带着小巴图尔,阿依莎大汗携阿依努尔,还有罗刹国的小世子伊凡,明日一早就到京城了。”槿汐将木匣轻放在案上,青铜棋墩在晨光里泛着冷润光,棋路纹路仿佛藏着无尽棋局,“他们带了各族的‘棋艺信物’——漠北的羊骨棋谱、西域的玛瑙棋罐、罗刹国的冻石棋鉴,想在万邦集市办‘棋艺大典’,一来为《万邦棋艺录》定稿,把这些年各族共研棋路、互传棋术的事记下来;二来要把这‘万邦同心墩’供奉在继世碑旁的‘弈通阁’里,让后人凭墩忆昔,不忘四方共筑棋艺的来路。”

甄嬛放下狼棋,指尖抚过青铜棋墩的棋路,触到一处细微刻痕——那是当年中原老棋师特意留下的“和棋纹”,像两道缠绕的弧线,象征三十年前四方合力创下的“万邦棋规”:以中原象棋的“走法”为基,融入漠北“围猎”思路、西域“商路”策略、罗刹国“雪原攻防”巧思,如今这棋规已在各族传开,漠北牧民能摆“困兽局”,中原学子会下“商路棋”,连孩童都能靠棋子讲出各族故事。她轻声道:“让工部在继世碑南侧扩建弈通阁,阁门刻‘棋艺通万邦,弈道传千秋’十字,字体选端庄的楷书;御膳房备各族初夏吃食,漠北的奶皮子拌炒米、西域的巴旦木糕、罗刹国的蜂蜜薄饼,再蒸些中原的绿豆糕,都是对弈时能静心的轻便食;另外,让画师绘一幅《万邦对弈图》,把各族对弈的场景都绘进去,挂在阁中央。”

次日清晨,京城的晨雾刚散,官道旁的茶寮已摆开棋桌,老人们握着棋子沉思,孩童们围着看棋支招,荷香混着茶香飘满街巷。甄嬛站在午门城楼,远远看见一队人马缓缓驶来——最前方是四色棋艺旗,漠北的狼棋旗缀着铜铃,风动如棋子落盘声;西域的葡萄棋旗绣着金线棋路,阳光洒在上面似有流光;罗刹国的白熊棋旗镶着白绒边,边缘还沾着未化的晨露;中原的将棋旗紧随其后,四旗在风中舒展,像一道铺着棋局的彩虹。

旗阵后方,小巴图穿着漠北棉麻劲装,腰间佩着“万邦护使”银佩,手里捧着个木盒;阿依莎身着西域织锦长裙,裙摆绣着连片棋路与玛瑙纹,走起路来像带着一局活棋的韵律,怀里抱着一卷棋谱;小世子牵着伊凡的手,两人都穿青色布袍,袖口绣着小小的青铜棋墩纹样;三个孩童——小巴图尔、阿依努尔、伊凡,手拉手走在中间,小巴图尔举着荷叶编的小篮,里面装着羊骨小棋子;阿依努尔抱着布包,裹着西域的玛瑙棋珠;伊凡捧着一本手绘册,封面上画着两个对弈的老人,不时停下给路边棋客看册子里的棋艺插画,引得棋客放下棋子,凑过来指着插画里的“困兽局”说“这局我去年跟漠北棋手对过”。

“奶奶!”小巴图尔率先策马奔来,翻身下马时护着怀里的木盒,递过来时眼里亮得像棋墩上的光,“这里面是漠北新雕的羊骨棋谱,我和棋老一起刻的‘草原围猎局’!爷爷说您当年帮我们定棋规时,我们连‘将’和‘兵’都分不清,现在我们的棋手能跟中原棋师下和棋,节庆时还能靠下棋赌奶茶喝!想把棋谱放在弈通阁里,让后人也能学学我们漠北的棋路!”甄嬛接过木盒,指尖抚过羊骨棋谱上的刻痕,“围猎局”的棋路清晰易懂,恍惚想起三十五年前,各族人在草原石桌上摆石子,漠北人用石子当“狼”,中原人拿树枝做“兵”,边试边改,直到月亮升得老高才定下第一套规则,如今棋艺精进,心中满是慰藉。

阿依莎这时展开怀里的棋谱,那是西域棋师用“万邦棋规”编的“绿洲商路谱”:棋谱用桑皮纸所制,上面用金线画棋路,每一步都标注着“商路取舍”的巧思——“弃两子保粮道”对应西域商队的应急策略,“绕三格避沙暴”藏着沙漠行路的智慧,最后一页还用通文写着“棋如商路,和则两利”。“娘娘,这棋谱是西域所有棋师编了半年的,去年中原棋师来学‘商路局’,今年他们的棋谱里也加了‘绕格避险’的走法。想把这棋谱挂在弈通阁中央,再把棋路拆解刻在墙上,让后人少走弯路,不用再像早年那样,对着棋盘不知如何落子。”

伊凡最后递上手画册,封面画着青铜棋墩,墩上摆着各族棋子,几个孩童正围着棋盘支招,有的喊“走狼棋堵路”,有的叫“用葡萄棋护粮”,笑得眉眼弯弯。内页里,是他和学堂伙伴画的棋艺故事:第一页是甄嬛在漠北教孩童认棋子,手指着羊骨狼棋说“这是你们的‘将’”;第二页是巴图在茶寮帮棋老摆棋,棋老眯着眼说“再挪一步就是和棋”;第三页是阿依莎给中原棋师送玛瑙棋罐,捧着罐像捧珍宝;第四页是三个孩童在荷塘边下“雪原题”,伊凡的白熊棋被围,小巴图尔故意让了一步;最后一页画着各族人围着青铜棋墩对弈,漠北人与中原人下“围猎局”,西域人与罗刹人赌“商路棋”,小孩子们知道,和平不是书本里的字,是棋盘上的让步,是下和棋时的欢喜,是不用靠输赢争高低的安心,是我们每天都能坐在一起下棋的好日子。”

甄嬛接过画册,指尖抚过画纸上孩童稚嫩的笔触,连棋子都画得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劲儿,心中暖意如潮。她牵着三个孩子往万邦集市走,道旁的茶寮里,漠北棋客用羊骨棋摆“困兽局”,中原棋师拿紫檀棋应对,西域商人边看边用玛瑙棋支招,偶尔有孩童凑过来,举着小棋子说“我会走雪鹿棋”,格外舒心。路过一家棋具铺时,掌柜递上一副新做的“万邦棋”,说“娘娘试试,这冻石白熊棋最润手”,甄嬛捏起一枚,冰凉的触感混着荷香,满是初夏的惬意。

万邦集市早已热闹非凡,比往日多了几分“棋气”——有人摆着棋桌对弈,羊骨棋、玛瑙棋、冻石棋、紫檀棋混在一起,引得路人驻足观赛;有人提着棋具叫卖,“漠北羊骨棋,摔不碎”“西域玛瑙棋,透光好看”,吆喝声此起彼伏;还有罗刹国棋师坐着拆解“雪原局”,用小石子在地上画棋路,说“这局要先保雪鹿,再攻对方粮道”。弈通阁已建成,青砖黛瓦,檐角挂着绘有棋路的铜铃,风动叮当作响,像棋子落盘声;阁前的空地上,摆着十张棋桌,等着大典时举办“万邦棋赛”。

走进阁内,《万邦对弈图》挂在正中央,画中漠北草原的石桌上,牧民与商人对弈;西域绿洲的茶寮里,棋师与旅人支招;罗刹雪原的帐篷外,猎手与萨满摆棋;中原城镇的书院中,学子与先生论局。百姓们围着画议论,“这‘困兽局’跟我们漠北的一模一样,我爹昨天还输了一局”“这‘商路棋’,我去年在西域学过,得会算步数”,连小孩子都在找画里的白熊棋,热闹得像一场棋艺盛会。

阁两侧摆着各族“棋艺信物”:漠北的旧羊骨棋,棋子边缘已有些光滑,木牌写“当年用这棋跟中原棋师下第一局,虽输了却定下了棋规”;西域的玛瑙棋罐,罐口还留着棋子碰撞的痕迹,写着“第一次装万邦棋,现在每次对弈都用它”;罗刹国的冻石棋鉴,鉴上刻着“雪原局”棋路,记着“去年靠这棋鉴赢了中原棋师,却故意让和棋”;中原的旧棋谱,纸页已泛黄,写着“第一次把漠北‘围猎’思路加进去,现在成了最受欢迎的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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