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药香漫万邦(1/2)
永寿宫的初秋浸着药草的清苦,暖阁外的桔梗开着淡紫小花,窗台上晒着刚采的薄荷与金银花,风一吹便将药香送进阁内。甄嬛坐在案前,指尖拂过《万邦药香录》的初稿,书页间夹着一张泛黄的药笺——是三十年前漠北老医者与中原太医共同拟定的“防风方”,字迹虽已淡去,却仍能辨出上面用通文标注的药草用量,想起当年各族医者围着药炉、共研药方的场景。槿汐捧着个梨花木匣轻步进来,匣内铺着墨绿绒布,静静躺着一尊青铜药鼎,鼎身铸着漠北沙棘、西域雪莲、罗刹雪菊与中原当归的缠枝纹,鼎腹刻着“药香漫万邦”五字,是三方工匠以各族旧药铺的铜药臼、熬药的铁药罐熔铸而成,鼎耳还留着常年握取的包浆,触之温润。
“娘娘,小巴图首领带着小巴图尔,阿依莎大汗携阿依努尔,还有罗刹国的小世子伊凡,明日一早就到京城了。”槿汐将木匣轻放在案上,青铜药鼎在晨光里泛着冷润的光,与案上的药笺相映,满是济世的暖意,“他们带了各族的‘药香信物’——漠北的沙棘干、西域的雪莲膏、罗刹国的雪菊茶,想在万邦集市办‘药香大典’,一来为《万邦药香录》定稿,把这些年各族互传医术、共制良药的事记下来;二来要把这‘万邦济世鼎’供奉在继世碑旁的‘怀安阁’里,让后人凭鼎忆昔,不忘四方共护安康的来路。”
甄嬛放下药笺,指尖抚过青铜药鼎的纹路,触到鼎身一道细微的刻痕——那是当年西域医者特意留下的“药纹”,像极了药草的叶脉,象征三十年前四方合力创下的“三色合药法”:漠北的沙棘入药治咳、西域的雪莲散寒、罗刹的雪菊清热,再以中原的当归调和,如今这疗法已在各族通用,漠北的牧民会用雪莲熬膏,西域的商人懂用沙棘制茶,连孩童都能辨认几种常见的药草。她轻声道:“让工部在继世碑北侧扩建怀安阁,阁门刻‘药香漫万邦,仁心护千秋’十字,字体选端庄的隶书,像药方般严谨;御膳房备齐各族初秋吃食,漠北的奶酒煮药茶、西域的葡萄干蜜饯、罗刹国的蜂蜜麦饼,再蒸些中原的茯苓糕,都是养病时能吃的温补食;另外,让画师绘一幅《万邦药庐图》,把漠北的草原药站、西域的绿洲医馆、罗刹国的雪原药铺、中原的太医馆都绘进去,连医者的药箱、药架上的药罐都要画细,挂在阁中央。”
次日清晨,京城的晨雾刚散,官道旁的药田已有人采摘甘草与黄芪,药农的镰刀划过草叶的“沙沙”声混着晨露的清凉,飘满街巷。甄嬛站在午门城楼,远远看见一队人马缓缓驶来——最前方是四色仪仗旗,漠北的沙棘旗缀着铜铃,风动时叮当作响,像药铃清脆;西域的雪莲旗绣着金线花瓣,阳光洒在上面,连花瓣的纹路都清晰可见;罗刹国的雪菊旗镶着白绒边,边缘沾着未干的晨露,透着股清凉气;中原的当归旗紧随其后,旗面上的药草仿佛要透出药香,四色旗帜在风中舒展,像一道铺着药草的彩虹,把各族的安康期盼都裹了进去。
旗阵后方,小巴图穿着玄色布袍,腰间佩着传承三代的“万邦护使”银佩,手里捧着个木盒,盒盖雕着沙棘纹;阿依莎身着西域棉麻长裙,裙摆绣着连片雪莲与药罐,走起路来像带着一片药田的生机,怀里抱着一卷兽皮;小世子牵着伊凡的手,两人都穿青色布袍,袖口绣着小小的万邦济世鼎纹样,袖口还别着小小的药草香囊;三个孩童——小巴图尔、阿依努尔、伊凡,手拉手走在中间,小巴图尔举着桔梗枝编的小篮,里面装着漠北的沙棘果;阿依努尔抱着布包,裹着西域的雪莲干;伊凡捧着一本手绘册,封面上画着一个提着药箱的医者,不时停下给路边药农看册子里的药草插画,引得药农放下镰刀,凑过来指着插画里的雪菊说“这药能清热,泡水最好喝”。
“奶奶!”小巴图尔率先策马奔来,马跑过药田时,还不忘伸手摘了片薄荷叶,翻身下马时差点摔着,却仍紧紧护着手里的木盒,递过来时眼里闪着光,“这里面是漠北草原药站新晒的沙棘干,我和医者爷爷一起晒的,一点霉斑都没有!爷爷说您当年领着大家学医术时,我们连沙棘能入药都不知道,现在我们能把沙棘做成药茶,治咳嗽可管用了!我们想把沙棘干放在怀安阁里,让后人也能闻闻我们漠北药草的香味!”甄嬛接过木盒,指尖捻起一粒沙棘干,酸香扑鼻,恍惚间想起三十五年前,各族医者在漠北草原搭起临时药站,顶着风沙辨认药草,手指被荆棘扎破了也不停,如今药草充足、医术普及,心中满是慰藉。
阿依莎这时上前,小心翼翼地展开怀里的兽皮卷,那不是普通的兽皮,上面用炭笔和朱砂手绘着《万邦药草考》,兽皮边缘用羊毛线缝了边,防止磨损。从漠北沙棘的采摘时间——要在霜降后摘,药效才足;到西域雪莲的炮制方法——要阴干,不能暴晒;再到罗刹国雪菊的储存要点——要密封,防潮气,每种药草的用法都标注得详细,连“三色合药法”的配比、熬煮时间都写得明明白白。最末一页,用朱砂写着一行字:“昔年病难医,四方共诊;今岁药香漫,共享安康。”“娘娘,这是西域所有医者一起补撰的,去年漠北草原闹风寒,我们派了十位医者带着这药考去帮忙,用雪莲膏治好了好多牧民,今年中原的药铺也进了我们的雪莲,说是能卖个好价钱。我们想把这兽皮卷刻在怀安阁的石墙上,让后人也能凭考识药,少走些弯路,不用再像我们早年那样,看着病人难受却没法治。”
伊凡最后递上手画册,封面画着万邦济世鼎,鼎边摆着各色药草,几个孩童正围着药炉看医者熬药,脸上沾着药粉也不在意。内页里,是他和学堂伙伴一起画的药香故事:第一页是甄嬛在漠北教药农辨认沙棘,手指着枝头的红果说“这是治咳嗽的好药”;第二页是巴图在药站外帮医者背药箱,药箱重得压弯了肩膀也不肯放;第三页是阿依莎给中原医者送雪莲,捧着药包像捧着珍宝;第四页是三个孩童在药田边采薄荷,把采来的叶子放进小药袋;最后一页画着各族人围着万邦济世鼎分享药方,漠北的医者说沙棘茶管用,西域的医者说雪莲膏散寒,罗刹国的医者说雪菊茶清热,中原的医者说当归能调和,我和学堂伙伴一起画的,想让小孩子们知道,和平不是书本里的字,是药草的香味,是看到病人好起来时的高兴,是一起熬药时的安心,是我们每天都能健健康康、不用怕生病的好日子。”
甄嬛接过画册,指尖抚过画纸上孩童稚嫩的笔触,连药炉的烟都画得像小云朵,却透着股认真劲儿,心中暖意如潮。她牵着三个孩子的手,沿着宫道走向万邦集市,道旁的药铺已开门营业,医者们坐在柜台后抓药,药戥子“叮当作响”;偶尔有百姓提着药包走过,嘴里念叨着“这药是漠北的沙棘做的,治咳嗽管用”,格外舒心。路过一家药坊时,掌柜还递上两杯刚泡的雪菊茶,说“娘娘尝尝,这是罗刹国的雪菊,清热解燥”,甄嬛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清苦中带着回甘,满是初秋的清爽。
万邦集市早已热闹非凡,比往日的集市多了几分“药气”——有人摆着药草摊位,沙棘、雪莲、雪菊、当归一字排开,医者坐在旁边免费诊脉;有人提着药香香囊叫卖,薄荷香、艾草香、金银花香,各种香味都有;还有罗刹国的医者坐着演示雪菊茶的泡法,用小茶壶慢慢煮,说“煮三分钟最香,药效也最好”。怀安阁已扩建完成,阁身是青砖黛瓦,屋檐下挂着绘有药草纹的铜铃,风一吹便叮当作响,像药铃在提醒“该服药了”;阁前的空地上,搭了个简易药炉,放着铜药罐和药戥子,等着大典时演示熬药。
走进阁内,《万邦药庐图》挂在正中央,足有两丈长,画得栩栩如生:漠北的草原药站立在草地上,医者正给牧民诊脉;西域的绿洲医馆爬满藤蔓,药童在药架前抓药;罗刹国的雪原药铺裹着厚棉帘,医者在炉边熬药;中原的太医馆古色古香,太医拿着药方仔细核对。百姓们围着画,指着自家熟悉的场景议论,“你看这草原药站,跟我们漠北的一模一样,我去年还在那里看过咳嗽”“这雪菊茶,我家天天泡,清热解燥最管用”,连小孩子都在找画里的小药包,热闹得像药市开集时的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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