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瓷韵连万邦(2/2)
走进阁内,《万邦瓷窑图》挂在正中央,足有两丈长,画得栩栩如生:漠北的草原陶窑立在草地上,窑工正往窑里添柴;西域的绿洲瓷窑爬满藤蔓,瓷匠在窑外检查瓷坯;罗刹国的冰原瓷窑裹着保温层,瓷工穿着厚棉袄守在窑边;中原的官窑气势恢宏,瓷师正拿着釉刷上釉。百姓们围着画,指着自家熟悉的场景议论,“你看这草原陶窑,跟我们漠北的一模一样,我爷爷就在这样的窑里烧过碗”“这冰裂纹盘,我去年还买过一个,盛浆果最好看”,连小孩子都在找画里的小瓷坯,热闹得像瓷窑开窑时的庆典。
阁两侧摆着各族的“瓷韵信物”,每样物件旁都立着块木牌,写着背后的故事:那只漠北的粗陶碗,是老窑工用了二十年的,碗沿已有些磨损,木牌上写着“当年学瓷艺时烧的第一只碗,虽然粗,却舍不得扔”;那只西域的琉璃瓷瓶,是早年吹制的,瓶身上的气泡还能看见,木牌上写着“第一只成功的琉璃瓷瓶,现在还能装水用”;那块罗刹国的冰裂纹盘,边缘还带着烧制时的火痕,木牌上写着“第一次烧出冰裂纹,全靠中原瓷师教的火候”;那只中原的缠枝莲瓷碗,碗底还留着官窑的印记,木牌上写着“去年和西域瓷匠一起烧的合璧瓷,上面的葡萄纹是西域画的”。这些旧物件虽不起眼,却藏着各族研创瓷艺的艰辛,看得百姓们频频点头。
巳时三刻,瓷韵大典正式开始。甄嬛穿着绣有日月星辰的祭服,祭服的下摆绣着瓷纹与釉色纹样,手里握着万邦合璧范的木座,缓步走进瓷韵阁。台下的百姓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铜铃的声响,与远处传来的孩童歌声相和——那是小巴图尔领着一群各族孩童,穿着各色小短打,站在简易瓷坊旁,齐声唱着《瓷韵歌》:“瓷土软,釉色亮,窑火暖,瓷韵长;合璧范,立中央,万邦瓷,永留香……”稚嫩的歌声穿过人群,落在每个人耳中,引得不少经历过早年缺瓷少碗的老人红了眼眶,想起当年用木碗盛饭、用陶罐装水的日子,再看如今的瓷品遍地,忍不住擦了擦眼角。
“今日举办瓷韵大典,一为《万邦瓷韵录》定稿,铭记三十五年瓷艺岁月。”甄嬛的声音透过扩音筒传遍集市,温和却有力,“我们曾在草原上找瓷土,一锄头一锄头挖开硬土;曾在沙漠里建瓷窑,一块砖一块砖砌起窑身;曾在冰原上守窑火,一夜一夜盯着温度,就怕烧坏了瓷坯。多少人手上磨出了茧,多少人被窑火烫了手,才换来了今天的瓷品遍地、瓷韵满庭。”
“二为供奉万邦合璧范。”她举起手中的青铜瓷范,阳光照在范身上,反射出柔和的光,“这范熔的是各族的旧瓷具,藏的是四方的同心志。漠北的陶窑铜具、西域的琉璃铁架、罗刹国的冰裂窑砖、中原的官窑瓷范,融在一起,就像我们各族人,手牵手站在同一座窑前,才有了今天的好光景。它不是一块冷冰冰的铜,是我们一起研瓷艺、一起烧瓷品、一起传匠心的念想,要把它供在瓷韵阁里,让后人知道,精美的瓷器是靠一双手一双手捏出来的,和睦的日子是靠一颗心一颗心焐出来的。”
“三为祈愿将来,愿各族瓷匠承此瓷艺,永传匠心,永守和平。”她轻轻将青铜瓷范放在阁中央的石座上,范身与石座相触,发出一声轻响,像瓷坯放在转盘上的轻碰,“瓷艺是魂,有了魂,日子才能美;和睦是火,有了火,窑火才能旺。愿我们的孩子,都能看见窑火里烧出的好瓷,都能学会捏瓷坯、上釉色,都能知道,各族人在一起,就能烧出最精美的瓷器,过最舒心的日子。”
话音刚落,小巴图带着瓷坊护卫队走进瓷韵阁两侧。护卫队的人都穿着蓝布短打,腰间别着防水的皮囊,手里握着瓷坯刀,列成四方阵形,齐声喊道:“承先辈志,传万邦艺,瓷韵连万邦,永不言弃!”声音洪亮,震得阁顶的铜铃都跟着轻响,台下的百姓纷纷起身,跟着喊起来,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在集市上空久久回荡,连护城河边的瓷坊里都传来窑工的呼应,号子声、口号声混在一起,满是瓷业人家的鲜活气。
阿依莎则带着各族青年,捧着《万邦瓷韵录》的抄本分发给百姓。抄本用的是防水的油纸封面,上面印着合璧范的图案,里面记着各族的瓷艺技巧,连漠北怎么选瓷土、中原怎么调釉色都写得详细。青年们的声音坚定而热烈:“读瓷韵录,记研艺事,传匠心情,守万邦安!”百姓们接过抄本,有的当场翻开,手指抚过记载自家故事的书页——漠北窑工翻到找瓷土的章节,指着插图里挖瓷土的人,对身边的孙儿说:“你太爷爷当年就是这样,在山里找了半个月,才找到这处好瓷土,说‘有了好土,才能烧好瓷’;”西域瓷匠看到吹琉璃的插画,笑着回忆:“去年中原瓷师来教我们上釉,手把手教了三天,现在我烧的琉璃瓷瓶,釉色比以前亮多了;”还有罗刹国的瓷工,捧着抄本翻到冰裂纹的页面,激动地跟身边人说:“这方法好,今年冬天就能教村里的年轻人,再也不怕烧不出冰裂纹了。”有人珍而重之地把抄本揣进怀里,说要带回家给家里的瓷匠看,让孩子们也学学怎么捏瓷、怎么烧窑。
胧月和小世子在瓷韵阁旁设了“瓷愿笺”,摆着几张长桌,桌上放着笔墨、彩纸和小瓷坯,让百姓们把对未来的瓷业心愿写下来,或者捏一个小瓷坯。有的瓷匠不会写字,就请人代笔,说“愿明年漠北的瓷窑能烧出更多青釉瓷,卖到更远的地方”;有的孩童捏了个小小的瓷碗,上面画着笑脸,旁边写着“想给奶奶捏个吃饭的碗”;还有老人写“愿各族瓷匠永远一起研瓷艺、一起烧瓷品,再也不用怕瓷艺失传”。写好的心愿纸被贴在“瓷韵树”上,捏好的小瓷坯被放在简易瓷坊里,五颜六色的纸片、瓷坯摆在桌上,风一吹轻轻摇晃,像开了一树一桌象征希望的繁花,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夕阳西下时,大典渐渐接近尾声,可集市上的热闹却没减。各族百姓自发组织了瓷艺展演——漠北的窑工推着粗陶碗走过集市,碗身上的羊毛纹清晰可见,说“这碗结实,摔不碎”;西域的瓷匠展示着刚烧好的琉璃瓷瓶,瓶身上的葡萄纹闪着光,引得路人纷纷驻足;罗刹国的瓷工拿着冰裂纹盘,演示怎么摆盘盛食物,动作熟练;中原的瓷师则在简易瓷坊里演示拉坯,双手扶着瓷土,转盘转得飞快,不一会儿就捏出一个碗的形状,还不时停下教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