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耕桑绘山河(2/2)
阁两侧摆着各族的“耕桑信物”,每样物件旁都立着块木牌,写着背后的故事:那把旧羊鞭,是漠北老牧人的传家宝,曾陪着他在垦区赶羊十年,鞭梢的皮革已磨得发亮,木牌上写着“当年用它赶羊去新垦的牧场,羊不肯走,就用鞭梢轻轻敲,舍不得真打”;那把葡萄剪,是西域农妇用了二十年的工具,剪过的葡萄藤结出的果子一年比一年甜,木牌上写着“我女儿出嫁时,我没给别的,就给了这把剪子,说‘好好种葡萄,日子就甜了’”;那把麦镰,是罗刹国农人从父亲手里接过的,木柄都被磨得包了浆,木牌上写着“去年雪灾,用它割了地里的残麦,喂了牛,牛才熬过了冬天”;那捆秧苗绳,是中原农师编的,用的是自家种的麻,木牌上写着“第一次去漠北教插秧,就带了这绳,教他们‘按绳插,苗就齐’”。
巳时三刻,耕桑大典正式开始。甄嬛穿着绣有日月星辰的祭服,祭服的下摆绣着稻穗与麦穗纹样,手里握着万邦耕桑耒的木柄,缓步走进劝农阁。台下的百姓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铜铃的声响,与远处传来的孩童歌声相和——那是小巴图尔领着一群各族孩童,穿着各色布袍,站在阁前的空地上,齐声唱着《耕桑歌》:“羊儿跑,跑过草原吃青草;葡萄熟,熟了甜得像蜜膏;麦穗黄,黄了收割打麦粮;稻花香,香了煮粥暖心房;耕桑耒,立中央,好日子,长又长……”稚嫩的歌声穿过人群,落在每个人耳中,引得不少经历过早年粮荒的老人红了眼眶,想起当年没粮吃、啃树皮的日子,再看如今的热闹,忍不住擦了擦眼角。
“今日举办耕桑大典,一为《万邦耕桑录》定稿,铭记三十五年农桑岁月。”甄嬛的声音透过扩音筒传遍集市,温和却有力,“我们曾在荒滩上垦田,一镐一镐挖走碎石;曾在旱季里引水,提着水桶跑遍田埂;曾在寒夜里护苗,裹着棉袄守在麦田边,就怕冻坏了刚出苗的麦子。多少人手上磨出了茧,多少人晒黑了脸,才换来了今天的田畴千里、仓廪丰实。”
“二为供奉万邦耕桑耒。”她举起手中的青铜耒,阳光照在耒身上,反射出柔和的光,“这耒熔的是各族的旧农具,藏的是四方的同心志。漠北的铜铃、西域的银饰、罗刹国的铁镰、中原的铜犁,融在一起,就像我们各族人,手拉手站在一起,才有了今天的好光景。它不是一块冷冰冰的铜,是我们一起垦荒、一起播种、一起丰收的念想,要把它供在劝农阁里,让后人知道,好日子是靠一锄头一锄头耕出来的。”
“三为祈愿将来,愿各族农人承此农技,永耕沃土,永守和平。”她轻轻将青铜耒靠在阁中央的石座上,耒身与石座相触,发出一声轻响,像在应和她的话,“农桑是根,有了根,日子才能稳;和睦是魂,有了魂,山河才能安。愿我们的孩子,都能看见绿油油的田,都能吃上自己种的粮,都能知道,各族人在一起,就能种出最好的庄稼,过最好的日子。”
话音刚落,小巴图带着农护队走进劝农阁两侧。农护队的人都穿着布袍,腰间别着镰刀,手里握着锄头,列成四方阵形,齐声喊道:“承先辈志,护万邦田,耕桑绘山河,永不言弃!”声音洪亮,震得阁顶的铜铃都跟着轻响,台下的百姓纷纷起身,跟着喊起来,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在集市上空久久回荡,连远处田埂上的农人都停下手里的活,朝着劝农阁的方向呼应,吆喝声、口号声混在一起,满是生机。
阿依莎则带着各族青年,捧着《万邦耕桑录》的抄本分发给百姓。抄本用的是厚实的棉纸,封面印着耕桑耒的图案,里面记着各族的农艺技巧,连漠北怎么养羊、中原怎么种稻都写得详细。青年们的声音坚定而热烈:“读耕桑录,记垦田事,传农艺情,守万邦安!”百姓们接过抄本,有的当场翻开,手指抚过记载自家故事的书页——漠北牧人翻到垦荒的章节,指着插图里搬石头的农人,对身边的孙儿说:“你太爷爷当年就是这样,肩膀磨肿了也不肯歇,说‘多搬一块石头,就能多种一分田’;”中原农人看到嫁接葡萄的插画,笑着回忆:“去年西域的婶子来教我们嫁接,手把手教了三天,现在我家的葡萄架上,既有中原的青提,也有西域的紫葡萄,我孙子最爱吃;”还有罗刹国的农人,捧着抄本翻到小麦防冻的页面,激动地跟身边人说:“这方法好,今年冬天就试试,再也不怕麦子冻坏了。”有人珍而重之地把抄本揣进怀里,说要带回家给家里人看,让孩子们也学学怎么种田。
胧月和小世子在劝农阁旁设了“耕桑笺”,摆着几张长桌,桌上放着笔墨和各色纸张,让百姓们把对未来的丰收心愿写下来。有的农人不会写字,就请人代笔,说“愿明年漠北的牧草能多收三成,牛羊能多下崽”;有的孩童画了个笑脸,旁边写着“愿麦子长得比我高”;还有老人写“愿各族人永远一起种田,一起吃粮”。写好的心愿纸被挂在旁边的“嘉禾树”上,五颜六色的纸片挂满了树枝,风一吹轻轻摇晃,像开了一树象征希望的繁花,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夕阳西下时,大典渐渐接近尾声,可集市上的热闹却没减。各族百姓自发组织了农桑展演——漠北的牧人赶着一群肥壮的羊走过集市,羊角上系着彩绸,羊身上的毛梳得发亮,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西域的农妇捧着满篮刚摘的葡萄分给众人,葡萄紫莹莹的,咬一口甜汁满溢,连说“尝尝我们西域的葡萄,甜着呢”;罗刹国的农人推着一辆小车,车上装着新磨的麦粉,雪白细腻,还带着麦香,说“这粉蒸馒头最好吃”;中原的农师则在空地上演示插秧技巧,手里拿着一把秧苗,弯腰、分苗、插入土中,动作娴熟利落,还不时停下来教身边的孩童,说“插秧要插直,不然影响通风,稻子长不好”。围观的人看得入迷,不时响起阵阵欢呼,还有孩童跟着农师学插秧,虽然插得歪歪扭扭,却学得认真。
巴图首领的父亲,那位年过八旬的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