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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战争的尾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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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茨坦公告那震撼世界的余音,已在全球媒体的喧嚣中沉寂了三个多月。

然而,权力的真正棋局,此刻才在远离镁光灯的密室中悄然铺开。

一份份打着“机密”或“限制分发”字样的战后安排备忘录,正被逐字逐句地推敲、争论、修订。

它们不像公告那般面向公众,振聋发聩,却承载着更沉重的份量——它们是将胜利的蓝图锚定成现实秩序的冰冷螺钉。

日本本岛的驻军权属划分和琉球群岛的托管方案;

以及重塑东亚地缘版图的安全架构……

这些足以影响亿万生灵命运的关键条款,正从宏大的战略构想,一点点沉入法律条文与执行细则的泥沼。

稍有不慎,一个模糊的措辞,一个预设的漏洞,都可能在未来的土壤里滋生出意想不到的荆棘。

秦云坐在厚重的橡木长桌旁,指尖微凉。

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逐一扫过摊在面前的文件。

羊皮纸特有的微腥气息混杂着优质墨水、雪茄烟丝以及高级军官制服上淡淡的樟脑味,构成了这间会议室独特的气味图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遭无形的张力——那是不同阵营的利益在字里行间无声地角力,是胜利者急于固化战果的迫切与对未知风险的警惕交织在一起。

这场密室中的博弈,对他而言,就是将那些在波茨坦乃至更早的构想,彻底、无懈可击地转化成“现实”的最后一道,也是最险峻的关口。

历史的笔锋悬于此地,落下的每一个字母都必须精准无误。

他必须确保:

法律的无懈可击:

每一份备忘录,从主体适格到条款援引,从权利义务界定到争端解决机制,都必须经得起最严苛的国际法推敲,不能给未来留下任何可钻的法律空子。

执行的严谨可行:

条款不能是空中楼阁。军队调动、物资补给、行政管理权交接、托管监督机制……

所有的执行路径必须清晰、明确,并预设可能出现的问题与对策。

还要与东方战场的共振:

这是 尤为重要且微妙的一点:这些西方的文件,必须能与千里之外那片浴血奋战的土地上,中共军队用巨大牺牲换来的实际控制区形成稳固的支撑。

这不只是纸面的联动,更是现实力量的背书与平衡。

东方的胜利果实不能被制度设计的偏差所侵蚀或架空。

他深知,此刻在兰卡斯特宫敲定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影响到延安窑洞里的判断,影响到华北平原上百万战士用生命换来的空间。

放在手边的电报纸已被掌温焐得发软。

两行电文墨迹却如烙铁般烫进眼底:

“芷卿昨夜诞女,母女平安。

顾长松已抵棕榈泉。”

他下意识将纸角捻紧。

第二个孩子降生在万里之外的加州阳光里,而他被困在兰卡斯特宫沉郁的橡木谈判桌前。

华北平原的硝烟与棕榈泉镇的啼哭隔着整个沸腾的太平洋,同时撕扯着他的神经。

最终他只是闭了闭眼,将那纸家书塞进内袋——贴近心口的位置,仿佛如此便能离产床畔虚弱的芷卿近些。

蘸水钢笔尖悬在琉球托管草案上,墨滴将落未落。

舅舅代发的第二封电报正压在文件下:

“诸事已安,万勿分心。”

可怎能不分心?

他几乎能看见长子趴在育婴室玻璃上的懵懂侧脸,芷卿产后苍白的笑,还有那个他甚至无法亲手抱一抱的幼女……

笔尖终是沉沉落下,在“临时行政托管期限”条款旁划下三道横线。

期限未定,即主权未定——这一条绝不能含糊。

铜质台灯的光将他的影子钉在维多利亚式壁纸上。

直到顾长松发来的电报被侍从无声放在桌角:

“加州州长厄尔·沃伦先生今晨携白宫玫瑰探视芷卿。

杜鲁门亲嘱:

‘东方勇士的后代,当享自由女神之光’。

小信逸以汝名‘云’呼幼妹,啼声甚健。”

秦云喉结滚动了一下。

加州州长与美国总统的关切像一剂强心针,却也像一根刺(这是一种态度)。

然而故国将士的血还在黄土地上流淌,他的骨肉却已在外国政要的荫庇下安然入睡。

他微微调整坐姿,挺直的脊梁骨节发出轻响,如绷紧的弓弦。

灯光忽然被阴影切割。

英方代表皮靴踏着波斯地毯靠近:

“秦先生对托管细则仍有异议?”

秦云没有抬头。

笔尖精准刺向草案中那句模糊的“根据战后形势调整”,蘸满红墨水的钢笔在纸面旋出一个问号。

墨迹迅速晕染开来,像一粒新鲜的血珠凝固在殖民史的残章断句上。

“不是异议,华云国际帮助琉球岛捐献的5000万美元你们收到了吗?”

他将文件推向对方,红痕正灼在琉球群岛的位置。

“那是提醒诸位——战争诞生的孤儿,不该再成为和平的抵押品。”

钢笔咔哒一声扣回黄铜笔座。

那抹刺目的红,是他为未谋面的小女儿,为琉球,也为四万万故国同胞,在这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劈开的第一道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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