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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思想为主,互市为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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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的想法,让杨廷和不寒而栗。

这不仅仅是策略调整,这是一场深刻的变革!

它将触动无数既得利益者的蛋糕,也将彻底改变大明与北方邻居的相处模式。

若自己答应,接下来无数人就会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但杨廷和同样知道朱厚照的作风,若是一味反对,恐怕难以达到目的。

当务之急,则是让朱厚照知难而退。

“国公爷,我并非不知边弊。

此事牵连太广,千头万绪,非一日之功,更需朝野共识。

若骤然推行,恐生大变。

且草原部族分散,强弱不一。

即便强势如达延汗,亦不能号令所有部落。

以互市羁縻,固然可能笼络一部分。

然那些桀骜不驯、远离贸易线路者,又当如何?

若其劫掠如故,岂非前功尽弃?”

理论再好,如何落地?

不能落地执行,就是空谈。

朱厚照的想法,虽然天马行空。

但要真正落地,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杨廷和的想法,朱厚照自然知道一些。

大明拥有世界上最顶级的生产力。

拥有堆积如山的白银。

拥有全世界最庞大的消费市场。

为何常常连军饷都发不出来?

这其中的根本原因,就是官绅勾结,控制了大明的收入来源。

北方的封关,南方的禁海,都是他们从中谋取利益的手段。

朱厚照眼神平静,脸上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达延汗被擒,便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本公不会天真地以为,靠一纸诏书、开放几个市场,就能天下太平。

武力,是这一切的基石,也是最终的保障。”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但武力,不只是用来杀人。

更是用来立规矩,树威信,划红线。

顺我者,可得互市之利,安居乐业;

逆我者,便如达延汗,身死族灭,为天下戒!

我们要做的,是让草原上的大小首领都明白。

跟着大明的规矩走,有肉吃;

想破坏规矩,只有死路一条!

至于那些远离贸易线、冥顽不灵者……”

朱厚照眼中寒光一闪。

“汪直的冠军侯爵位,可不是白封的。

北疆还远未到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时候。”

杨廷和彻底沉默了。

他听懂了。

皇帝并非要放弃武力。

恰恰相反,他要以更强大的武力为后盾,推行一套边疆战略。

互市是胡萝卜,是主要工具;

而汪直这样的利刃,就是随时可以挥出的大棒。

皇帝那不容置疑的决心,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沉沉压在杨廷和的心头。

他仿佛看到,一旦这条“以武力立威、以互市为饵、重塑北疆秩序”的道路被强行推开。

那么整个大明天下,自上而下,必将迎来一场远超新政范畴的深刻变革!

这变革的风暴眼,不仅在于北方边疆运行了百年旧循环将被彻底打破。

更在于其涟漪必将猛烈地拍击大明的内部肌体。

在杨廷和根深蒂固的认知里,大明江山的稳固,仰赖的是以科举晋身的士大夫阶层。

他们读圣贤书,明礼义,掌教化,理民政。

是帝国得以有序运转的骨架与血脉。

是与皇权共治天下的基石。

所谓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绝非虚言。

而皇帝如今构想的这套体系,其核心是绝对的武力威慑和国家贸易利益。

这无疑会极大削弱传统文官的利益渠道。

那些靠着边关封锁状态下的走私贸易、情报贩卖的边镇将门、地方豪绅、朝中关联官员,他们的财路将被直接截断。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可以预见,一旦皇帝真的开始推行,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绝不会坐以待毙。

明面上的谏诤反对只是序幕。

暗地里的串联抵制、阳奉阴违、乃至制造事端、嫁祸江东等手段,必将层出不穷。

朝廷党争会因此激化,中央与地方的矛盾可能凸显,边镇军心或许不稳……

牵一发而动全身,最终很可能演变成天下大乱,四海不宁的危局。

真到了那一步,内忧外患交织,煌煌大明,恐怕就有倾覆之虞!

这哪里是治国安邦?

这分明是年轻皇帝在胡闹!

尽管内心惊涛骇浪,忧惧交加。

但杨廷和面上却不敢反对全然表露。

直接而激烈的对抗,在展示了铁腕的皇帝面前,不仅无效,反而危险。

他必须换一种方式,用一种更理性的姿态,让皇帝知难而退。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国公爷思虑周详,布局深远。

以力慑之,以利诱之,刚柔相济,此诚驾驭外藩之良策。

我细细思之,于眼前之困,确有纾解之效。”

他先给予肯定,随即话锋一转。

“然而,国公爷,请恕我直言。

欲使草原诸部彻底失去南下劫掠之动力。

仅凭互市通商、许以小利,恐怕仍是隔靴搔痒,难触根本。”

“人性本贪,欲壑难填。

此乃放之四海而皆准之理,非独华夏,蛮夷亦然。

即便国公爷大开互市,货殖流通。

使草原部族得我之丝绸、茶叶、铁器、盐粮,生计渐裕,牛羊繁衍,部众安乐。”

杨廷和重重地叹了口气,看向朱厚照。

“然则,我中原之地,是何等景象?

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的繁华,

是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的富足。

是亭台楼阁、诗书礼乐的文明鼎盛!

草原纵得互市之利,与我中原相比,不啻萤火之于皓月,溪流之于江海!

此等悬殊,宛若霄壤!”

他的声音渐趋激昂,带着一种沉重:

“有比较,便有高低;

有高低,便生欣羡;

欣羡不止,则成贪欲;

贪欲炽盛,则动刀兵!

此非我臆测,实乃千古史鉴!

昔年匈奴强盛时,单于亦遣子入学长安,慕汉家文物;

突厥颉利可汗,亦曾受太宗皇帝厚赐。

然一旦其力稍复,或遇天灾,则寇边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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