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美食擂台（1/2）

三天后，林辰和犟爷终于走出了山区。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河谷地带，正值初夏时节，河岸两侧绿草如茵，野花点点。一条土路沿着河流蜿蜒向前，路上偶尔能见到推车的农夫和赶着牛羊的牧童。

空气里是泥土与青草的芬芳，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让人忍不住想伸个懒腰。犟爷显然很喜欢这气候，它一会儿低头啃两口嫩草，一会儿跑到河边喝水，玩得不亦乐乎。

林辰也松了口气。连续几日的山路跋涉，加上防备可能的追兵，精神一直紧绷着。如今到了平原地带，那些山贼歹人总不至于追到这里来。

“前面应该有城镇。”林辰看了看日头，决定加快脚程。干粮已经吃完了，得找个地方补充补给，顺便好好吃顿热饭——犟爷这几天天天对着干草料翻白眼，是该犒劳犒劳它了。

果然，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房屋的轮廓。那是个依河而建的小镇，远远能看见青瓦白墙，炊烟袅袅，还能隐约听见市集的喧闹声。

镇口立着块石碑，上刻三个大字：清河镇。

走进镇子，林辰才发现这里颇为热闹。主街两侧店铺林立，酒旗招展，卖布的、打铁的、卖粮的，应有尽有。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有挑担的小贩，有赶车的货郎，还有三三两两的江湖客——这镇子位于南北商道交汇处，来往人多，自然繁华。

林辰牵着犟爷走在街上，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一来他年纪轻轻却气度沉稳，二来犟爷这头灰驴确实神骏——虽然毛色普通，但体型匀称，眼神灵动，尤其是脖子上挂的那块冰晶护身符，在阳光下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位少侠，住店吗？”一个店小二热情地迎上来，“咱们‘悦来客栈’干净宽敞，后院还有专门的牲口棚，草料都是新鲜的！”

林辰看了看那客栈，门面不小，生意似乎也不错，便点点头：“要一间清净的上房，再给我的驴准备上好的草料和豆饼。”

“好嘞！您里边请！”

安顿好行李和犟爷，林辰下楼用饭。客栈大堂里坐满了人，大多是行商和江湖客，正高谈阔论，气氛热烈。

林辰选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点了两菜一汤一碗米饭。等菜的工夫，他侧耳倾听周围人的谈话。

“听说了吗？城东王员外家出事了！”

“什么事？不就是丢了几件古董吗？”

“哪儿啊！要是普通失窃，能闹这么大动静？我跟你说，王员外家丢的是祖传的‘翡翠白菜’，据说价值连城！现在悬赏五百两银子抓贼呢！”

“五百两？我的乖乖，够在城里买座宅子了！”

另一桌的人则在议论别的事。

“后天‘美食擂’就要开了，你们猜今年谁能夺冠？”

“那还用说？肯定是‘回味楼’的刘大勺！他去年那道‘八宝葫芦鸭’可是让评判们赞不绝口。”

“我看不一定。‘鲜味斋’新请了个江南来的厨子，据说手艺了得，擅长做河鲜，正对咱们清河镇的口味。”

“河鲜算什么？‘百味居’的李师傅才厉害，人家祖上是御厨，会的都是宫廷菜！”

林辰听得有趣。美食擂？这倒是个新鲜事。

这时店小二端着菜上来了，林辰便问了一句：“小二哥，他们说的美食擂是怎么回事？”

店小二一边布菜一边笑道：“客官是外地来的吧？这可是咱们清河镇一年一度的大热闹！镇上几家大酒楼轮流主办，请来四方名厨比试手艺，最后评出‘厨王’。比赛那三天，镇上的百姓都可以去品尝评判，只要花十个铜板买张‘品鉴帖’就行。”

他压低声音：“而且今年特别热闹，因为获胜的酒楼不仅能得‘厨王’招牌，还能承办下个月‘漕帮大会’的宴席——那可是几百号人的大生意，赚头大了去了！”

林辰点头谢过。等店小二走后，他尝了尝桌上的菜——清炒时蔬，红烧肉，豆腐汤。味道中规中矩，不算惊艳但也不差，是家常馆子的水准。

正吃着，忽然客栈门口一阵骚动。

几个彪形大汉拥着一个锦衣公子走了进来。那公子约莫二十出头，面色苍白，眼圈发黑，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纨绔子弟。他摇着折扇，趾高气扬地扫视大堂，最后目光落在林辰这桌——准确说，是落在林辰手边那柄从千机妙手那儿得来的折扇上。

“哟，这扇子有点意思。”锦衣公子踱步过来，也不问林辰，伸手就去拿扇子。

林辰手腕一翻，扇子已到另一只手中。

锦衣公子抓了个空，脸色一沉：“小子，本少爷看看你的扇子，是给你面子。”

他身后那几个大汉立刻围了上来，个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

大堂里的食客纷纷侧目，但没人敢出声——显然都认得这锦衣公子。

店小二慌忙跑过来打圆场：“赵公子息怒，这位客官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您大人有大量……”

“滚开！”姓赵的公子一把推开店小二，盯着林辰，“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在这清河镇，还没人敢不给我赵天宝面子！”

林辰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在下林辰，初到贵地，不知赵公子有何指教？”

“指教？本少爷看上你这扇子了，开个价吧。”赵天宝大喇喇地在对面坐下。

林辰摇头：“此扇不卖。”

“不卖？”赵天宝冷笑，“那本少爷偏要买！一百两，够不够？”

周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一百两银子，够普通人家过好几年了。

林辰还是摇头。

“两百两！”

“不卖。”

“五百两！”赵天宝拍案而起，“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五百两银子，够你潇洒快活好一阵子了！”

林辰叹了口气，收起扇子：“赵公子，此扇是在下战利品，意义特殊，恕不能相让。您若喜欢扇子，街口就有扇子铺，各种样式任您挑选。”

这话本来是给台阶下，但听在赵天宝耳里却成了嘲讽。他何曾被人这样拒绝过？顿时勃然大怒。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拿下！”

四个大汉应声扑上。

林辰眉头一皱。他不想惹事，但事到临头也不怕事。眼看当先一人蒲扇般的大手抓来，他坐着不动，只是手腕一翻，筷子如毒蛇出洞，点在那人手腕穴道上。

那人惨叫一声，整条手臂酸麻无力。另外三人见状，纷纷抽出随身短棍，劈头盖脸砸来。

林辰终于起身。他身形一晃，已从四人包围中滑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那柄冰凌棍——虽然从冰魄原下来后，冰凌早已融化，但他又找了根坚韧的木棍代替。

木棍在他手中化作道道虚影，每一下都打在对方关节或穴道。四个大汉空有一身蛮力，却连林辰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被他打得东倒西歪，惨叫连连。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间。

赵天宝看傻了。他这四个护卫虽然不是顶尖高手，但也都是练过拳脚的，寻常三五个人近不得身。怎么在这年轻人手里跟纸糊似的？

林辰收棍而立，看着赵天宝：“赵公子，还要打吗？”

赵天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恨恨地一跺脚：“好，好小子！你给我等着！”

说完，带着手下狼狈而去。

大堂里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

“这年轻人什么来头？功夫好俊！”

“赵天宝这回踢到铁板了。”

“不过惹了赵家，恐怕麻烦还在后头……”

店小二愁眉苦脸地走过来：“客官，您……您还是赶紧走吧。那赵天宝是镇上赵员外的独子，赵家有钱有势，养了不少护院武师。他这一去，肯定要带人回来找场子。”

林辰却摇摇头：“我若走了，岂不连累你们客栈？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重新坐下，继续吃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辰心里清楚，麻烦不会就这么结束。他一边吃饭一边盘算：是立刻离开避风头，还是留下来看看情况？若是离开，显得怕了对方；若留下，恐怕真要有一场恶斗。

正思忖间，忽然客栈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这是个穿着绸衫的中年胖子，圆圆的脸，笑眯眯的眼睛，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他一进来就直奔林辰这桌，拱手道：“这位少侠，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辰打量对方：“阁下是？”

“鄙人姓钱，单名一个多字，是这镇上百味居的掌柜。”胖子笑道，“方才少侠的身手，钱某都看见了，佩服，佩服！”

林辰不动声色：“钱掌柜有事？”

钱多压低声音：“此处不便细谈。少侠若不嫌弃，请移步鄙店，钱某备下薄酒，有事相商。”

林辰想了想，点点头。反正也要打探美食擂的消息，去这百味居看看也好。

结了账，林辰到后院牵了犟爷，跟着钱多往百味居去。

百味居位于镇子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三层楼阁，雕梁画栋，气派非凡。此刻正是饭点，大堂里座无虚席，跑堂的端着盘子穿梭其间，热闹非凡。

钱多引着林辰上了三楼雅间。这里临街，窗户开着，可以看见街上人来人往。雅间布置清雅，墙上挂着字画，桌上已摆好四碟凉菜一壶酒。

“少侠请坐。”钱多亲自斟酒，“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在下林辰。”

“林少侠。”钱多举杯，“方才见少侠身手不凡，钱某便起了结交之心。来，钱某敬你一杯。”

林辰举杯回敬，却不急着喝，等钱多说明来意。

钱多也不绕弯子，放下酒杯道：“林少侠初来乍到，可能不知我们清河镇的规矩。这赵天宝是本地一霸，仗着家中有钱，养了一帮打手，平日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镇上百姓敢怒不敢言，连官府都让他三分。”

他顿了顿：“今日少侠当众挫了他的威风，实在是大快人心。不过，以赵天宝睚眦必报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少侠虽然武功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若是赵家倾巢而出，恐怕……”

林辰听出他话里有话：“钱掌柜的意思是？”

“钱某想请少侠帮个忙。”钱多正色道，“后日便是美食擂，我百味居今年志在必得。但据我所知，赵家与回味楼的刘大勺暗中勾结，可能会在擂台上使诈。钱某想请少侠在擂台期间，坐镇我百味居，以防不测。”

林辰挑眉：“钱掌柜为何找上我？”

“两个原因。”钱多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少侠身手了得，足以震慑宵小。第二，少侠是生面孔，赵家的人不认识你，行事方便。”

他顿了顿，又道：“当然，不会让少侠白忙。无论百味居能否夺冠，钱某都奉上纹银二百两作为酬谢。若真能夺魁，再加三百两！”

五百两银子，不是小数目。

但林辰在意的不是钱。他想了想，问：“美食擂具体如何比试？”

“分三轮。”钱多解释道，“第一轮‘色香’，比拼菜品的摆盘与香气；第二轮‘味形’，比拼口感与造型；第三轮‘创意’，比拼菜品的独特与新意。每轮由五位评判打分，总分高者胜。”

“评判是谁？”

“三位是镇上德高望重的老者，两位是外请的美食名家。”钱多压低声音，“但钱某得到消息，赵家可能买通了其中一位评判，所以……”

林辰明白了。这不仅是厨艺比拼，更是各方势力的角力。

他沉吟片刻，忽然问：“我的驴可以带去吗？”

钱多一愣：“驴？”

“它嗅觉灵敏，或许能帮上忙。”林辰道。他想起犟爷在冰魄原辨味识珍的表现，若是用在美食擂上……

钱多虽然觉得古怪，但想到对方是高人，高人的伙伴自然也不一般，便点头：“当然可以！后院有专门的牲口棚，保管照顾好。”

“那好。”林辰端起酒杯，“这差事，我接了。”

“痛快！”钱多大喜，举杯相碰。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原来赵家不仅与回味楼勾结，还暗中控制了镇上的几家食材供应商，想要在源头上卡住竞争对手的脖子。百味居之所以急着找外援，就是因为前几天店里的采办被人打伤，至今卧床不起。

“这是要给咱们下马威啊。”钱多叹道，“不过林少侠一来，钱某就放心了。”

正说着，忽然楼下传来喧哗声。

钱多脸色一变，走到窗边往下看。只见百味居门口围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赵天宝，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彪形大汉，还有两个穿着劲装、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中年人——显然是练家子。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钱多皱眉，“林少侠，你从后门走，钱某去应付。”

林辰却摇头：“既然接了差事，哪有躲着的道理。钱掌柜稍坐，我去会会他们。”

说完，他起身下楼。犟爷跟在他身后，昂首挺胸，一副“本驴也不是好惹的”架势。

来到门口，赵天宝正指着掌柜的鼻子骂：“让那小子滚出来！不然老子砸了你这破店！”

掌柜的赔着笑脸说好话，但赵天宝根本不听，一挥手就要让人往里冲。

就在这时，林辰走了出来。

“赵公子，找我？”他淡淡道。

赵天宝看见林辰，眼睛都红了：“就是他！给我上！往死里打！”

十几个大汉一拥而上。那两个劲装中年人对视一眼，却没有动，只是冷眼旁观——显然是想先看看林辰的深浅。

林辰这次没有留手。木棍在手，身形如风，在人群中穿梭游走。每出一棍，必有一人倒地。不过几个呼吸间，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剩下的人吓得不敢上前。

赵天宝又惊又怒，对那两个中年人吼道：“王师傅，李师傅，还不动手！”

两人这才上前。左边那个姓王的使一对判官笔，右边姓李的使一柄软剑，一看就是正经的江湖武师，不是那些粗通拳脚的打手可比。

王师傅拱手道：“这位朋友，好身手。不过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得罪了！”

话音未落，判官笔已如毒蛇出洞，直点林辰胸前大穴。同时，李师傅的软剑也从侧面袭来，剑光如练，笼罩林辰半边身子。

这两人配合默契，一刚一柔，一快一慢，显然经常联手对敌。

林辰不敢大意，木棍舞开，将《龟寿功》的内力运到极致。他棍法得自冰魄原的极寒武学，讲究以静制动，后发制人，正好克制对方迅疾的攻势。

三人战在一处，棍影、笔影、剑影交织，看得围观众人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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