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积分风云与皇叔驾到(2/2)
这问题相当尖锐,且确实触及了“机关治国”的核心矛盾。殿内气氛再次微妙起来。
萧澈闻言,挑了挑眉,看向赵文钦,眼神里多了点兴趣,像是看到了一个有点意思的……“问题样本”。
萧澈:“…赵大人…担心网络故障…和被侵入?”
赵文钦(不卑不亢):“臣只是虑及万一,防患未然。”
萧澈(点了点头):“…考虑得…还算周全。”
他居然夸了对方一句,让赵文钦有些意外。
萧澈:“…不过…‘总枢机’…不是一台…孤零零的机关。”
萧澈:“它的核心…与皇宫地下的…‘源初动力核心’…有次级连接…受其能量场保护…想侵入…先得突破…那个的防护。” 他指了指脚下,语气平淡, “…试试看?”
众人想起关于地下那颗“大地心脏”的可怕传说(已逐渐流传开),以及谢凛和萧澈就是从那里活着出来的事实,皆是一凛。突破那个的防护?恐怕比攻打皇城还难。
萧澈:“…至于故障…网络是多节点冗余设计…一个‘记录仪’坏了…不影响其他…数据在总枢机有多重备份…‘身份牌’本身也带最低限度的…离线积分记录功能…”
他顿了顿,看向赵文钦,目光清澈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萧澈:“…赵大人…你说的‘人治’…是指…靠工头良心…不虚报?…靠胥吏勤恳…不贪墨?…靠上官明察…不被蒙蔽?”
他每问一句,赵文钦的脸色就尴尬一分。
萧澈(总结):“…机关不会累…不会贪…不会偏袒…只要规则设好…它就会一直执行。”
萧澈:“当然…规则是人定的…总枢机的最高权限钥匙…有两把。”
他伸出两根手指。
萧澈:“一把…在陛下那里。”
萧澈:“另一把…在我这里。”
他放下手,语气随意却重若千钧:
萧澈:“所以…赵大人…你到底是…不信任机关…还是不信任…定规则和拿钥匙的人?”
“!!!”
这话简直是把赵文钦(以及所有抱有类似疑虑的人)逼到了墙角!不信任机关?可机关是陛下和亲王造的!不信任定规则和拿钥匙的人?那不就是不信任皇帝和亲王?!
赵文钦脸色煞白,噗通跪下:“臣不敢!臣绝无此意!臣只是……只是愚钝,虑事不周,请陛下、殿下恕罪!”
谢凛(适时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压力):“赵卿起来吧。虑及安危,本是职责。然宸亲王所言,亦是实情。新朝新制,自当有新器辅佐。机关之用,在于延伸人力,规范流程,增其效,防其弊。而非取代人智,更非动摇根本。朕与宸亲王,自有分寸。”
他既肯定了萧澈方案的先进性,也安抚了传统官僚的焦虑,同时再次强调了最高控制权在他二人手中,不容置疑。
谢凛:“此事无需再议。钱尚书,尽快落实。”
“臣遵旨!”钱尚书声音洪亮,带着一股扬眉吐气的感觉。
就在朝议即将转向下一个议题时——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稳重的脚步声,以及侍卫略高的通传声:
“报——!陛下,殿下!北境镇守使,镇国公谢骁,已至宫门外求见!”
镇国公谢骁?谢凛的皇叔?那位常年镇守北境、手握重兵、在先帝时期就以刚直冷峻、不涉党争闻名的铁血王爷?他怎么突然回京了?而且事先并无急报?
殿内顿时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这位爷的到来,可比什么积分纠纷、朝堂争论更引人注目。他的态度,某种程度上代表着军方勋贵集团对新朝、对谢凛与萧澈这种“特殊格局”的看法。
谢凛眼神微动,与萧澈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萧澈几不可查地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皇叔”也提起了点兴趣(或者说,警惕)。
谢凛(沉声道):“宣。”
片刻后,一个高大的身影迈着铿锵的步伐,踏入天工殿。
来人约莫五十许岁,身着半旧但浆洗笔挺的玄色蟒纹国公常服,面容与谢凛有三分相似,却更加棱角分明,饱经风霜。剑眉入鬓,鼻梁高挺,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顾盼间自带沙场淬炼出的肃杀之气。他腰杆挺得笔直,行走间龙行虎步,虽未着甲胄,却仿佛带着北境风雪的寒气。
镇国公谢骁走到御阶之下,按礼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谢骁:“臣,谢骁,参见陛下!吾皇万岁!”
他行礼一丝不苟,却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势。
谢凛(抬手):“皇叔请起。北境路远,皇叔一路辛苦。突然回京,可是边境有变?”
谢骁(站起身,目光快速扫过龙椅上的谢凛,以及旁边亲王座上的萧澈,在萧澈身上停留了短暂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回陛下,北境安靖,蛮族慑于天威,暂无异动。臣此次回京,一为述职,二为……”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萧澈身上,语气平稳,却带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谢骁:“恭贺陛下,得‘贤王’辅佐,重建神速。亦想亲眼见识一下,闻名已久的‘机关奇术’与‘地脉网络’,究竟是何等模样,竟能让我这侄儿,舍得将半壁江山权柄,尽付于……‘匠人之手’。”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略重,虽未直言反对,但那语气中的质疑、审视,甚至隐约的……不满,已如北境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温暖明亮的天工殿。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真正的考验,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