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朝堂初啼与基建狂魔的怒火（2/2）
萧澈：“…那这个枢纽…就可能…造得慢一点…或者…造得没那么好…富余能量嘛…自然也就…没有了。”
萧澈：“到时候…各位大人晚上办公…可能还得点蜡烛…冬天取暖…还得烧炭…哦，废墟里清理出来的木炭…好像也不太够分…”
他耸耸肩，一脸“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这……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加“利诱”啊！而且威胁得如此理直气壮，利诱得如此实实在在！
周文渊老脸涨红，指着萧澈：“你……你……宸亲王，岂可因私废公，以此要挟朝臣？！”
萧澈（疑惑地歪了歪头）：“…要挟？…我说的是…事实啊。”
萧澈：“工程进度和质量…受人为因素影响…不是常识吗？…周大人为官多年…难道没遇到过…
他语气无辜，却字字诛心。
谢凛在座位上，以拳抵唇，轻咳一声，掩饰住几乎要溢出的笑意。他的明远，真是……简单粗暴得可爱。不讲大道理，只摆出现实利害。
谢凛（适时开口，一锤定音）：“好了。宸亲王所言，乃是实情。重建大业，关乎国本，亦关乎诸位切身之利。当同心协力，而非墨守成规，空谈礼法。”
谢凛：“此事，就此定下。工部原有官员，悉数调入宸亲王麾下听用，考核由亲王定。其余各部，须全力配合重建事宜，不得推诿。”
谢凛（看向周文渊，语气缓和些许，却带着不容更改）：“周老爱卿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日后朝议，若觉疲累，可告假休养。礼部一应典仪之事，在新皇宫落成前，暂从简。”
这几乎是将周文渊“供”起来了。老臣脸色灰败，颓然低头：“老臣……遵旨。”
一场可能爆发的朝堂冲突，被萧澈一番不按常理出牌的“实话”和谢凛的强势支持，消弭于无形。众人看向萧澈的目光更加复杂，敬畏之外，多了几分切实的考量——这位王爷，不仅手握“奇技”，深得帝心，行事风格更是……难以捉摸，最好别惹。
萧澈（见事情定了，立刻又恢复了神游状态，手指重新开始画圈，目光飘向窗外，小声对旁边的谢凛说）：“…完了没？…东市那边…新的净水机关…今天试运行…我得去看看…”
谢凛（无奈，低声道）：“再等等，还有几件事要议。”
萧澈（撇撇嘴）：“…快点…那套过滤齿轮的磨合期数据…很重要…”
他们的低语虽轻，但离得近的官员还是能听到一二，又是一阵面面相觑。
朝议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继续进行，讨论了一些粮草调配、边境防务（北境已基本平定）等事宜。萧澈全程处于“人在魂不在”的状态，直到谢凛宣布散朝。
官员们行礼退出。萧澈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谢凛（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等等。”
萧澈（回头，眼神催促）：“…干嘛？…真的急着呢…墨尘说那组‘璇玑滤芯’的磨损情况有点异常…”
谢凛（没松手，目光扫过他略显急促的神情和微微泛青的眼下）：“你昨晚又没睡好？在算数据？”
他能感觉到，萧澈的精力虽然比之前好多了，但心口命纹传来的波动，带着一丝过度消耗后的细微疲惫。
萧澈（挣了一下，没挣开，没好气道）：“…嗯…算到丑时…有点卡住了…不过早上有灵感了…”
谢凛（皱眉）：“墨尘不是说了，你身体刚稳定，需要休养，不能过度耗神。”
萧澈（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我看完数据就回来补觉…行了吧？”
谢凛（看他这样，知道拦不住，叹了口气）：“让青鸿带一队人跟你去。那边工地杂乱，人多眼杂。”
萧澈（这次没反对）：“…嗯。”
他急着走，却又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转头看谢凛，琥珀色的眸子亮了一下：
萧澈：“…对了…你昨天说…户部那边…对新户籍和‘积分账册’的并轨管理…有困难？”
谢凛点头：“旧籍毁损严重，新登记的流民信息庞杂，与‘以工代赈’的积分系统难以高效对接，容易出错和产生纠纷。”
萧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又在自己掌心画了个小圈（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萧澈：“…回头…我让玥儿…带几个手巧又识字的女孩…去户部帮忙…顺便…看看他们那套流程…能不能用简单的机关辅助工具…优化一下…”
萧澈：“比如…做个带分类格子和简易计数齿轮的…‘户籍卡片存档柜’？…或者…设计一种特制的竹筹…代表不同积分…配合特定的验算机关…”
他说得随意，却让谢凛眼睛一亮。这又是一个将机关术下沉到具体行政事务、提高效率的思路！
谢凛（笑了）：“好。宸亲王费心了。”
萧澈（摆摆手）：“…走了走了…”
他带着一阵风似的离开了议事厅，青鸿连忙点了一队血卫跟上。
谢凛站在空荡下来的厅中，看着萧澈离去的方向，摇头失笑。他的基建狂魔亲王，眼里心里，果然装满了他的齿轮、管道和那些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省事、更亮堂”的点子。
至于朝堂上的那些暗流和议论？
在绝对的实力、切实的利益和这位亲王“不按套路出牌”的作风面前，暂时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新朝的第一次正式朝会，就在这样一种混合着威压、利诱、无奈和些许荒诞喜剧感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而属于“宸亲王”萧澈的传奇，和他那庞大的“活城”蓝图，才刚刚开始真正展现在世人面前。
窗外，施工的号子与齿轮的嗡鸣依旧热烈。
新的秩序，正随着一砖一瓦、一管一道，坚实而不可逆转地建立起来。